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楊光連挪開腳的打算都沒有。
臉上沒有懊惱,甚至勾起一抹譏諷。
「死?」
「在往生代辦處管事人面前,死,才踏馬是流程的第一步。」
果不其然。
泰古斷氣的節點。
他屍體的天靈蓋上飄起一縷青煙。
一道透明的魂體刷地一下脫殼而出。
肉身雖然死了,但魂魄瞬間離體!
這老賊打的算盤極精。
捨棄這具老邁的皮囊,只要魂體能逃出這間屋子,奪舍個年輕小伙子,他照樣能重活一世。
泰古的魂體飄在半空,臉上掛著怨毒至極的獰笑。
他正欲化作陰風從屋頂破洞衝出去。
這節點。
旁邊一直蹲在角落狂咽口水的二愣子動了。
「汪!」
這隻異瞳二哈四條羅圈腿在地磚上蹬出兩道白印,身體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炮彈。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有。
它那張足以塞下排球的狗嘴猛地張開。
「咔嚓!」
半空中的泰古只覺得右腿小腿傳來一陣無法用常理形容的劇痛。
二愣子一口就咬住了他的魂體!
「哎呀臥槽,你往哪兒撩啊!」
二愣子嘴裡叼著泰古的腿,竟然飈出了一句正宗的東北口音。
大腦袋往下一甩。
硬生生把飄在空中的泰古魂體給薅了下來砸在地上。
直接被摔懵了。
反應這麼快的嗎?
緊隨其後的,是響徹整個廢棄學校的悽厲慘叫。
肉身受刑,不過是痛在皮肉。
魂體受創,那可是直接撕扯意識根源!
痛覺足足被放大了百倍不止!
二愣子兩隻前爪死死按住泰古的魂體肩膀。
狗牙在他小腿上反覆摩擦。
哈喇子跟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樣,滴答滴答全落在了泰古那張透明的老臉上。
砸得他滿臉狗口水。
「呸!」
二愣子甩了甩腦袋,滿臉嫌棄地鬆開嘴:「這老登一點都不肥!」
「全是骨頭碴子,嚼著一股子發霉的死耗子味兒!」
二愣子轉頭沖楊光搖了搖尾巴:「楊爹,這玩意兒能下肚不?」
「實在不行狗爺我蘸點芥末湊合吃,權當磨牙棍了。」
泰古的魂體在狗爪子底下拼命掙扎。
那百倍放大的劇痛讓他整個魂體都在劇烈閃爍,幾近透明。
他驚恐地看著這只會說人話的二哈,感覺這輩子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放開我!」
「你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楊光慢條斯理地彎下腰,伸手在破舊的背包里掏了掏。
一根兩尺來長,泛著青黑色光澤的柳條出現在他手中。
這根柳樹條可大有來頭。
被雷劈過,又泡在童子眉心血里浸了七七四十九天。
本來柳條就有克制陰邪之效,更何況還有這麼多BUFF加成。
抽在鬼魂身上,那就是萬蟻噬心,烈火焚身。
楊光握著柳條,緩步走到泰古魂體前。
「你當小爺好忽悠?」
楊光手腕一抖。
柳條在空氣中抽出氣爆音。
「最後問你一次,當年我爸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泰古咬死牙關,魂體痛得扭曲,但邪修骨子裡的瘋狂還在。
「你休想從我嘴裡套出一個字!」
「啪!」
楊光沒有任何廢話。
一鞭子直接抽下。
打鬼鞭精準地落在了泰古的魂體後背上。
「嗤……」
一聲如同滾油潑冷水的爆鳴炸開。
接觸位置立馬升騰起一大股焦臭的白煙。
一道深可見底的焦黑鞭痕橫貫泰古的整個後背。
「啊!!!!」
泰古的嗓子徹底劈了。
那叫聲悽厲得猶如夜梟啼哭,連外面的野草都嚇得抖了三抖。
整個魂體直接蜷縮成了蝦米狀,在青磚上瘋狂打滾。
那痛楚比被人活生生扒皮抽筋還要恐怖千萬倍!
「硬漢是吧。」
楊光毫不留情,再次揚起打鬼鞭。
「啪!」
「說不說?」
「我不……啊!」
「啪!」
「我讓你不說!」
楊光面不改色,手中的柳條如同雨點般落下。
每抽一下,泰古的魂體就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白煙滾滾。
他身上的魂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變得愈發透明。
二愣子早就閃到了一邊,蹲在門檻上吧嗒嘴。
「哎媽呀,楊爹這手法真地道。」
足足抽了十幾下。
泰古徹底崩潰了。
百倍放大的痛楚,法器直接灼燒靈魂的折磨。
讓他那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如同沙堡般轟然倒塌。
他引以為傲的尊嚴,在楊光這不講理的暴力鞭撻下,碎得連渣都不剩。
「別打了!」
「停!」
「停手!」
泰古在地上瘋狂磕頭,連連哀嚎,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說!」
「我全都告訴你!」
「求你給我個痛快!」
楊光手腕停滯在半空。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泰古,眼神冷酷的哼道:「你要是早點交代,不就省了這頓毒打了。」
「說!」
泰古大口大口喘著根本不存在的粗氣。
魂體也開始劇烈的顫抖。
楊光手腕往下壓了壓。
青黑色的柳條懸在泰古頭頂上方不到三寸的位置,打鬼鞭上殘留的天師罡氣發出細微的爆裂聲,白煙直往外冒。
泰古那張原本還硬氣的透明老臉,全被恐懼填滿,五官扭曲得像被揉碎的麵團。
他趴在滿是灰塵的青磚上,虛幻的魂體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擺子,兩隻手死死抱住腦袋。
「我……我不知道……」
泰古哆哆嗦嗦地吐出幾個字,連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齊。
這話一出。
雜物間裡的空氣卡殼了兩秒。
楊光的表情直接垮了,本來還帶著兩分看戲的閒散,轉眼間就被猙獰取代。
這老東西擱這兒涮人玩呢?
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知道一切,現在褲子都脫了,你給我來一句不知道?
楊光抬起右腳,毫不留情地踹在泰古魂體的肩膀上,把這老貨踹得在地上翻了兩個滾。
「你踏馬耍小爺是吧?」
楊光反手輪圓了胳膊。
手裡的柳樹條帶起一道尖銳的氣哨聲。
啪!
清脆的炸響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迴蕩。
這一下直接抽在泰古的大腿上。
焦臭的白煙沖天而起,泰古的大腿處直接被抽出了一道見底的豁口,陰氣如同決堤的水嘩啦啦往外流。
「啊!」
泰古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縮成了一隻油炸大蝦,在地上瘋狂打滾。
「不知道你剛才叫喚得那麼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