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聽到這話,臉瞬間就黑了:「這踏馬不就是火葬場嗎?」
楊光翻了個白眼。
好傢夥。
這邪修挺會挑地方啊,跑到火葬場去煉魂。
這也太會利用現成資源了吧。
阿曾一聽火葬場這三個字。
眼睛瞬間就亮了。
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道:「走!」
「兄弟,咱們馬上就去火葬場!」
阿曾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咔咔作響:「終於讓我找到這個畜生了!」
「三天了!」
「老子追了他三天三夜,連個毛都沒摸著,今天非得把他皮給扒了!」
結果。
阿曾剛轉頭。
就看到楊光已經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回去。
順便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又搭在了會議桌的邊緣。
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直接罷工不幹了。
阿曾愣住了:「兄弟,你幹啥呢?」
「趕緊走啊,兵貴神速!」
「晚了那畜生可能就跑了!」
楊光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氣的吹了吹指甲縫裡的灰:「走啥走?」
「小爺我下班了!」
楊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就算是生產隊的驢,那也得吃草吧?」
「這大半夜的,連口水都沒讓我喝,就想讓我去給你們賣命?」
「就算是牛馬,也沒你們這麼壓榨的啊!」
「再說了。」
楊光指了指地上的三道殘魂:「人我已經幫你們找到了。」
「地方也幫你們定位到了。」
「小爺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剩下的就不關我的事兒了呀。」
楊光揉了揉抗議的肚子:「我還沒吃飯呢老曾!」
「我那倆敗家小弟還在外面大排檔等著我買單呢。」
阿曾急得滿頭大汗:「哎喲我的親兄弟哎!」
「現在是吃飯的時候嗎?」
「那邪修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啊!」
楊光撇了撇嘴。
伸手指了指縮在牆角,滿臉憋屈的白勝:「怕啥?」
「這不是還有個會喘氣的玩意兒嘛?」
「他剛才不是叫囂得挺凶嗎?」
「什麼奇門遁甲三十七代單傳,什麼玄門正宗。」
「既然他這麼牛逼,你讓他自己去唄!」
「正好讓他去展示一下怎麼單手吊打邪修,小爺我還能在旁邊開個直播給他漲漲粉呢。」
這話一出。
角落裡的白勝差點氣得原地爆炸。
他那張紅腫如豬頭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雙眼噴火地瞪著楊光。
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你……」
「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白勝梗著脖子,指著楊光怒吼:「我堂堂白家傳人,豈會怕區區一個邪修!」
「去就去!」
「要不是剛才被你這野路子搞偷襲,那邪修我一招就能秒了!」
白勝剛想繼續嘴硬。
旁邊阿曾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把他的話硬生生給堵回了喉嚨里。
「你給我閉嘴吧!」
阿曾沒好氣的瞪了白勝一眼:「你還嫌不夠丟人是吧?」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我們在渝都的時候早就把人抓住了!」
轉頭。
阿曾立馬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搓著手湊到楊光面前:「哎呀兄弟,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這小子就是屬鴨子的,肉爛嘴不爛。」
「你的本事我們已經有目共睹了。」
阿曾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而且那畜生的實力深不可測,手段殘忍至極。」
「要是實力一般,我們之前老早就找到他了,哪能讓他跑到酆都來撒野?」
「這不是靠你才找到的線索嗎?」
「常言道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
「咱們就先去把那個畜生給收拾了唄?」
看著楊光依舊不為所動的樣子,阿曾咬了咬牙,拋出了必殺技:「大不了回來!」
「哥哥我請你吃大餐!」
「想吃什麼都行!」
「鮑魚龍蝦,滿漢全席,隨便你點!」
一聽這話。
楊光的耳朵瞬間就豎了起來。
原本搭在桌子上的雙腿「唰」的一下收了回來。
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那副勉為其難的表情:「真的?」
「想吃什麼都行?」
楊光斜著眼睛看著阿曾:「事先聲明啊。」
「我那胖子小弟和傻狗可是很能吃的。」
「你要是心疼錢包,那這事兒可就算了啊。」
阿曾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心疼!」
「局裡給報銷!」
「只要能把那邪修幹掉,你們就是吃一頭牛,我也給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楊光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成交!」
「老曾啊,你早這麼說不就結了嗎?」
「另外記得把出勤的費用也給結一下哈,二十萬我記著呢。」
楊光從包里拿出三張黃符,看著三隻女鬼正色道:「你們的委託我接了。」
「雖然我現在強行拘魂,把你們帶過來,但你們還有一魂一魄在那人的手裡。」
「等我去把你們的魂魄拿回來幫你們報仇之後,再送你們去陰司報導。」
「現在你們都進來吧。」
三女聞言,立馬就感激的給楊光鞠躬表示感謝。
隨後那三道女鬼的殘魂直接化作三道陰氣,鑽進了楊光手裡的黃符,楊光也順手收了起來。
做完這些。
楊光立馬就看向阿曾笑道:「走啊老曾,趕緊去火葬場啊!」
「我還等著回來吃飯呢。」
牆角的白勝看到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啊。
他想反駁。
想破口大罵楊光是個貪財的神棍。
但是他張了張嘴,卻根本找不到半個反駁的點!
沒辦法。
誰讓楊光是真的把人給找出來了呢?
只用了三張破符紙,連法壇都沒擺。
硬生生把他們七四九局一幫大佬都沒辦法的殘魂給拘了過來。
這種本事,他不服不行啊。
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憋屈地捂著腫脹的臉,像個受氣包一樣跟在後面。
一行三人推開會議室的門。
門外的趙剛立刻迎了上來。
他看了看楊光,又看了看鼻青臉腫連親媽都不認識的白勝。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但硬是忍住了沒笑出聲。
趙剛神色嚴肅的問道:「你們這邊怎麼樣了?」
「忙完了嗎?」
楊光聳了聳肩,隨口答道:「還沒呢。」
「我們現在要去火葬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