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咽了一口唾沫。
看著前面那棟像是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般的停屍房大樓。
那裡面散發出來的濃烈屍氣,讓他這個受過專業訓練的749局探員都感到雙腿發軟。
就這邪氣濃度,裡面的東西絕對是個狠角色。
讓他一個人進去?
那不是送外賣嗎?
白勝咬了咬牙,梗著脖子嘟囔道:「我……我臉上有傷,實力發揮不出來!」
楊光嗤笑一聲,毫不留情的補刀。
「怎麼?」
「奇門遁甲是用臉施法的?」
「你臉腫了就念不了咒了?」
楊光收起笑容,眼神中帶著一絲鄙夷:「沒那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
「一天到晚鼻孔朝天,真遇上事兒了秒變軟腳蝦。」
「你要是連人都找不出來的話,那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找你媽喝奶吧。」
「別在這兒出來丟人現眼了。」
這句話簡直把白勝的面子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隻獨眼狠狠的瞪著楊光。
但偏偏。
他就是不敢邁出那一步!
他慫了!
阿曾在旁邊看著,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白勝這小子,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不過他也沒有出面解圍,畢竟這是白勝自找的。
阿曾轉頭看向楊光,賠著笑臉說道:「兄弟,你就別逗他了。」
「這地方邪氣太重,咱們還是辦正事要緊。」
「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楊光冷哼了一聲:「還能怎麼辦?」
「直接進去干他啊!」
聽到楊光的話,阿曾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問道:「不是兄弟,難道一點準備都不做嗎?」
而白勝也是一臉戲謔地看著楊光。
只不過現在他並沒有嘴欠,而是等著看楊光的笑話。
楊光只是笑了一下,淡淡地說:「對付這樣的老鼠,還需要做什麼準備?」
「我來了就是最大的準備。」
說完。
楊光便看向一旁的趙剛說:「老趙,你就不用跟我們進去了,你就在外面維持好秩序就行。」
趙剛立馬點頭說:「沒問題。「
「那你們多注意安全,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帶人一直守在外面。」
「把心放肚子裡!」
「今晚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會讓他進去!」
楊光擺了擺手,隨後便帶著阿曾還有白勝一起走進了火葬場。
大半夜的火葬場,風裡都帶著一股子凍骨頭的涼意。
越往裡走,裡面的陰氣就愈發的濃郁。
而且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氣,跟普通的腐臭不一樣。
這味道鐵鏽味特別重,甚至還夾雜著一股子燒焦的糊味。
楊光聳了聳鼻子,嫌棄地擺擺手。
旁邊腫著一張臉的白勝雖然沒吭聲,但腳下的步子明顯慢了半拍。
那隻烏青的眼睛緊張地往四周黑暗的角落裡亂瞄。
生怕哪裡又蹦出個玩意兒。
很快。
楊光他們便來到了停屍房的位置,這裡都是排著隊等燒的。
只不過現在火葬場的人都已經出去了,整個火葬場安靜得不行,就他們三個人。
按照既定路線,楊光走第一個,白勝走中間,而阿曾則是走在最後。
停屍房的空間很大。
一排排不鏽鋼的停屍推車整齊地靠牆放著,上面蓋著白布。
在裡面看了一眼,確定這些屍體都沒有任何的異樣,也沒有屍變的可能性,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這地方的陰氣很重,如果不趁早解決的話,出事兒也是遲早的事情。
正打算去別的地方看看。
可還沒有等他們轉身,「砰」的一聲沉悶巨響,停屍間的鐵皮大門猛地關上。
這動靜把三人嚇了一跳。
三人的目光也立馬就看了過去。
緊接著。
頭頂上的白熾燈也忽閃忽閃的,並且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
原本慘白的燈光瞬間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氛圍一下子就變得恐怖到了頂點。
而楊光則是一臉輕鬆地左右看了看。
阿曾倒是滿臉警惕,反手握住了腰間的一把漆黑匕首,渾身肌肉緊繃。
至於白勝這玩意,簡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賊眉鼠眼地東張西望。
臉上的豬頭肉都跟著顫抖,整個人慌得一批。
結果下一秒,白勝就尖叫了一聲,那動靜跟被人掐了脖子的母雞有得一比。
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腳踝竟然被什麼冰涼且黏糊糊的東西給死死抓住了。
隨後他便腳踏罡步,嘴裡大喊一聲:「死門開!」
這大鼻孔在危急關頭總算是把壓箱底的本事使了出來,直接踏進奇門遁甲中的死門。
這也算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頓時!
一股墨綠色的死氣從他身上迸發出來,隨著他的腳掌猛地剁下,直接打在了那隻手上!
那抓著他腳踝的「手」當場被死氣震成了一灘黑水。
空氣中頓時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白勝氣喘吁吁地落在地上,頂著個烏青的熊貓眼,指著那灘黑水得意洋洋地大喊:「看見沒有!「
「我說了我白家奇門遁甲是無敵的!」
「一招!」
「僅僅一招就秒了這個鬼東西!」
楊光站在前面,把雙手揣在褲兜里,斜著眼睛看他,滿臉都是看智障的表情。
「你叫喚個屁啊叫喚!」
楊光沒好氣地罵道:「那踏馬連孤魂野鬼都算不上,你踏馬就用一個大招丟過去。」
「咋地?」
「你還覺得自己很帥唄?」
阿曾也在後面看不下去了,苦笑著說:「小勝,省著點力氣,正主還沒出來呢。」
「現在消耗過大,一會兒真打起來怎麼辦?」
白勝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漏風的嘴巴硬氣地回道:「我……我這叫戰略性威懾!」
楊光翻了個白眼。
都懶得搭理這玩意兒。
就在幾人互懟的時候,整個停屍房裡的不鏽鋼推車突然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嘩啦……嘩啦……」
幾十張蓋著白布的推車仿佛有生命一樣,金屬輪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下一秒。
那些白布底下開始劇烈地起伏,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拼命想從裡面掙脫出來。
阿曾臉色一變:「不好!」
「起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