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點了點頭,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老曾你說得對。」
「交給我好了。」
「今天小爺我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這孫子給挖出來。」
說完。
楊光直接伸手,一把將白勝懷裡那個刻滿金色符文的老舊羅盤給扯了過來。
白勝剛被扶起來,看到楊光搶他的羅盤,頓時不樂意了。
「哎哎哎,你幹嘛搶我的羅盤!」
白勝捂著腫得不成樣子的臉,冷哼一聲說:「那可是我白家祖傳的八卦羅盤與尋龍尺結合的法寶,就憑你這種野路子,你會用我們家的羅盤嗎?」
「上面的奇門遁甲方位,你認得全嗎?」
楊光壓根就不屌他:「我用你白家的羅盤,那是給你面子!」
「就你這破玩意兒,擱我手裡它才算有了用武之地。」
楊光冷笑了一聲,根本沒搭理白勝那冷嘲熱諷的模樣。
他左手托著羅盤,大拇指、食指和小指豎起,以三足鼎立之勢將羅盤穩穩地頂在手心之中。
這手法一出,白勝原本還有些不屑的獨眼,瞬間就瞪大了。
「三才托天手?」
「你還真會啊?」
楊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右手快速結出一個複雜無比的法訣,劍指在羅盤上方快速畫了幾道玄奧的符文。
嘴裡念念有詞:「天地無極,萬里尋蹤!」
「借法奇門,九幽指路!」
「給我現!」
伴隨著楊光的一聲低喝。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剛才在白勝手裡指著貓鬼,現在完全失去方向感,正在亂轉的羅盤指針。
在這一刻。
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強大的吸引力一樣。
「嗡」的一聲輕鳴。
那根金色的指針快速旋轉了幾圈後,死死地定格在了一個方向。
不僅如此。
羅盤上那些古老的金色符文,竟然也跟著亮起了一層淡淡的幽光。
這可是白勝用了這麼多年,都從來沒見到過的異象!
白勝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這特麼怎麼可能……」
「你一個連奇門遁甲都不會的人,竟然能強行催動我白家的本命羅盤?」
楊光看著指針方向,冷笑一聲:「找到了!」
「走吧兩位。」
「這老鼠藏得還挺深。」
楊光把羅盤往白勝懷裡一塞,順勢在褲腿上擦了擦手,仿佛那羅盤上有細菌一樣。
「帶路!」
阿曾精神一振,扶著白勝跟在楊光身後:「兄弟,你確定是這個方向?」
「廢話!」
「小爺出馬,還能有錯?」
楊光大步流星地走出停屍房。
外面的冷風一吹,幾人都清醒了不少。
此時的火葬場靜悄悄的,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整個區域。
順著指針的方向,三人一路繞過了主樓,來到了火葬場後面的一片荒地。
這裡是火葬場平時用來堆放廢棄骨灰盒,以及一些燒不透的垃圾的地方。
不僅偏僻。
而且因為常年不見陽光,陰氣極重。
而在荒地的盡頭。
有一座廢棄的老式火化爐。
那種大煙囪的紅磚建築,在這個年代早就被淘汰了。
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連鐵門都生滿了鐵鏽。
還沒靠近。
楊光就停下了腳步。
他抽了抽鼻子。
「好傢夥。」
「這孫子不僅煉屍,還在給自己加餐啊。」
阿曾吸了吸鼻子,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了極致的血腥味,還夾雜著一種古怪的中藥味,就像是那种放了很久已經發餿的藥渣。
「這地方不對勁。」
阿曾死死握著匕首,眼神警惕:「這老式火化爐看樣子廢棄好幾年了,而且雜草都這麼深了,一看就是平時沒人來。」
白勝這會兒也緩過勁來了,雖然臉疼,但面子不能丟。
他死死抱著羅盤,探頭探腦地說:「怕什麼!」
「有我們在,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楊光翻了個白眼:「你可快閉嘴吧你。」
「待會兒打起來,你最好自己找個坑埋起來,別給小爺我添亂。」
楊光走到火化爐那扇生鏽的鐵門前。
毫不猶豫。
抬腿就是一腳。
「砰!」
鐵門直接被楊光踹得變了形,轟然倒塌。
一股更加濃郁的黑氣,夾雜著熱浪,從裡面猛地噴涌而出!
「咳咳!」
阿曾被熏得連連後退。
等裡面的黑氣散去一些,三人往裡面一看。
全都愣住了。
這廢棄的火化爐內部,空間出奇的大。
但在正中央,竟然擺著一個巨大的血池!
血池裡咕嚕咕嚕地冒著泡,仿佛在沸騰一樣。
而在血池的上方。
懸掛著幾具被剝了皮的屍體!
血水順著屍體滴滴答答地落進池子裡,場面堪比修羅地獄。
這簡直就是一個人間煉獄。
血池旁邊。
盤腿坐著一個穿著黑袍的人。
這人頭上戴著一個猙獰的青面獠牙面具,看不清面容。
但他的周身,卻環繞著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怨氣。
聽到大門被踹開的動靜,黑袍人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沒有眼白的眼睛。
漆黑如墨,透著無盡的死寂和惡毒。
他發出一陣沙啞刺耳的笑聲,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桀桀桀……」
「沒想到啊,竟然能找到這裡來。」
「不愧是749局的狗,鼻子就是靈啊。」
白勝一聽這話,頓時就火了,直接從阿曾身後跳了出來,指著那黑袍人罵道:「你個死變態!」
「連你白爺爺都敢罵!」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奇門遁甲的厲害!」
結果那黑袍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目光死死地鎖定了站在最前面的楊光。
「不過。」
「你倒是沒有讓我失望,還是來了啊。」
「???」
楊光一臉懵逼的看著他,眼中滿是愕然:「你也是來找我的?」
黑袍人面具下的眼睛透著一股子陰狠和得意。
他發出沙啞的笑聲。
「當然了。」
「從一開始我的目標都是你!」
黑袍人伸出乾枯的手指,指了指旁邊如臨大敵的阿曾和一臉懵逼的白勝。
「只不過我不知道該怎麼引你過來,所以才借了749局這幫廢物的手而已。」
阿曾一聽這話,當場就炸毛了。
他堂堂749局渝都片區負責人,被人當猴耍了三天。
現在還被指著鼻子罵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