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楊光話音落下。
金色巨劍虛影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
它並沒有像開山劈石那樣直接砸落,反而在半空中毫無徵兆地一分為四。
四把三尺長,完全由純正道家罡氣凝聚而成的金色氣劍,直接懸停在四個老怪物的頭頂上方三寸處。
劍尖吐露的鋒芒,把下方的巨大血池壓迫得停止了沸騰。
血水表面硬生生被氣機割裂出一道道波紋。
骨魔老鬼舉到半空的斷拐杖徹底僵住。
他那張老臉上,那條猶如蜈蚣般的猙獰刀疤扭曲成了一團亂麻,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狂跳。
旁邊的血衣姥姥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成人的拳頭。
喉嚨里發出漏風風箱般的怪聲,她想要催動秘法逃遁,卻發現雙腿像是被釘死在水泥地里,連一根小拇指都動彈不得。
雙面毒蠍那一金一藍的異瞳里寫滿了驚悚。
綠色的毒霧在嘴邊直接被嚇得咽回了肚子裡。
黑袍人面具下的雙眼圓睜,紅血絲瞬間爬滿眼白,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
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竟然變態到了這種地步。
僅憑著十幾塊龍泉劍的碎片,連一把完整的劍身都沒湊齊,竟然就能把七星龍泉劍的第二式給釋放出來。
而且還是一分為四,精準操控。
四把氣劍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壓,就像四座無形的大山,直接鎖死了他們周身所有的空間退路。
完全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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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硬實力的絕對碾壓,更是一種直擊靈魂深處的震懾。
這種連反抗念頭都能被輕易碾碎的威嚴,就像一把生鏽的鐵鑿子,直接鑿開了他們腦海中塵封了整整二十年的夢魘。
黑袍人的思緒被強行扯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候。
那個男人也是像現在這樣,站在高台之上,手裡握著完整的七星龍泉劍。
只不過那個男人揮出的劍影,可不是四把劍影,而是鋪天蓋地,遮雲蔽日的龐大劍陣。
滿天的金光把黑夜照得猶如刺眼的白晝,劍氣縱橫交錯之間,無數聲名顯赫,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邪修大拿,被當場絞成一團團化不開的血霧。
那根本不是鬥法,那是單方面的降維屠殺。
而此刻。
眼前的楊光雖然只分出了區區四把劍。
但對於他們這幾塊廢料來說,這四把劍的分量,早就超綱到姥姥家了。
楊光剛才指著鼻子罵的那些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他們這群人,在當年那個絕世狠人的眼裡,連被正眼看待的資格都沒有。
純純的邊角料。
要不是因為實力太過於弱小,連讓那個男人特意去補上一劍的門檻都夠不上的話,他們怎麼可能苟延殘喘活到現在?
那些真正的邪門硬茬子跟老毒物,早就在那個雨夜死絕戶了。
現在可好。
他們這群僥倖撿回一條命的邊角料,今天吃飽了撐的特意組團上門送人頭。
原本想著父債子償,拿這小子來泄憤祭旗。
結果被人家兒子拿著幾塊碎鐵片,毫不留情地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四個老牌邪修如同泥塑木雕一樣呆滯在原地。
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們已經嗅到了死神的味道。
徹骨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住了他們的經脈。
跑?
拿什麼跑。
氣機已經被完全鎖定,只要稍微動一下,那懸在頭頂的鋒利劍氣就會把他們切片啊。
「去!」
楊光劍指往前輕描淡寫地一遞,根本沒給他們留交代遺言的時間。
四把金色氣劍刷的一下飛出。
沒有引發任何誇張的音爆,就這麼毫無阻礙的從他們四個人的眉心穿透過去。
劍影穿體而過,最後化作點點璀璨的金光,消散在充斥著刺鼻血腥味的空氣中。
廢棄的火化爐廠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阿曾站在後面,額頭上的黃豆大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吧嗒吧嗒地砸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他手裡還舉著那把用來拼命的黑色匕首,保持著隨時準備衝上去同歸於盡的姿勢。
整個人完全看傻了眼。
白勝則是整個人五體投地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屁股撅得老高,活脫脫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兩秒鐘後。
骨魔老鬼手裡那半截白骨拐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他的膝蓋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腦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再也沒有抬起來。
血衣姥姥、雙面毒蠍、黑袍人。
這三個曾經掀起過腥風血雨的凶名赫赫的邪修,也在同一時間像被抽乾了骨架的軟體動物一樣,軟綿綿地往地上一栽。
胡亂地堆疊在血池的邊緣。
四個人的肉身上,找不到哪怕一個黃豆大小的外傷創口。
連一滴血都沒往外流。
但他們眼底的凶光全滅了,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冰涼僵硬。
楊光這四劍,斬的根本就不是肉身。
而是直接洞穿了他們的識海,把這四個老東西的三魂七魄當場絞成了細碎的粉末。
徹底的魂飛魄散。
連去下面找判官報導排隊的機會都沒留給他們。
對於這種喪盡天良,把活人剝皮當材料煉製的變態,楊光向來不會手軟。
更懶得跟他們講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大道理。
超度?
留給胖和尚褚生去敲木魚吧,在楊光這裡,物理超度才是唯一的真理!
楊光手一招。
那十幾塊失去天師罡氣支撐的龍泉劍碎片噹啷噹啷,盡數落在他攤開的手心裡。
冰涼厚實的觸感傳來。
他把碎片重新裝回那個貼著黃符的黑色木盒子裡,放在嘴邊吹了吹表面的灰塵。
這可是好東西啊。
那個叫褚生的胖和尚手裡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一點碎片,就能找自己要人情。
甚至他都要自己養。
現在這麼多,得多少人情啊?
楊光喜滋滋地把木盒子貼身揣進洗得發白的運動褲兜里,還伸手拍了兩下確認。
心裡這才感覺踏實。
轉身。
他走向還撅在原地的白勝。
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踢在白勝那撅得老高的屁股上。
「別擱這兒裝鴕鳥了。」
「起來洗地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