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名義光凝神望著這幅掛著的九州輿圖,「為確保速勝,我軍將分三路,如三叉戟一般直插筑後!」
說完大戰略,義光的指揮桿立刻在地圖上劃出了三道凌厲的軌跡。
開口道:「第一路,為右翼強襲軍!」
此路大軍,由駐守筑後的本家部將鬼冢左近統領!率麾下陷陣衛1250,配屬備役軍6000,總兵力7250人。」
雖然鬼冢左近如今不在松尾城,但義光自然會將今日作戰的計劃,以文字形式發給駐守筑後的鬼冢左近軍團。
說完右路軍的軍事配置,義光的目光又掃過佐多勝、大和又吉、林藤吉,中村信八等侍立在側的將領。
隨後開口道:「而本殿將親率『青木衛、風烈衛、火龍衛、長金衛、四衛5000常備,並中村信八之中村旗本隊,共計5200常備精銳和旗本。」
「另,匯合由肥虎重忠,大崎昌年,鍋島清房,等備役軍11000人,中軍總兵力為16000!」
此時,義光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了。
這支三萬多人的大軍分成三路,第一路由鬼冢左近率領的偏師,集結在了筑後御原郡和御井郡周邊。
鬼冢左近7250人從筑後國的御井郡向西推進,先進攻竹野郡,再拿下生葉郡和上妻郡。
而義光的16000主力,則跟直接渡過筑後川,先進攻三瀦郡的久留米地區,隨後進攻柳川城,將柳川城的浦池氏這顆釘子徹底拔除。
隨後,主力部隊再收復山門郡和三池郡,然後和鬼冢左近的偏師在上妻郡匯合。
兩路大軍一起拿下筑後全境後,再攻入豐後國的日向郡,近逼大友家的本據府內城。
而除了這一支偏師外,另一路偏師,則由軍師長景前門帶領。
分別領有新組建的一衛赤龍備常備軍1250人,備役軍3000人,水軍5000千人,共計9250人的軍勢。
而該衛新組建的常備軍的主將,正是山名家新近崛起的少年將領西鄉隆正,另外一提,另外一支新組建的常備軍,長金衛的主將則是松田真兵衛。
長景前門的這支偏師將圍繞筑後川一帶布防,在確保後方安穩的同時,還要保證糧道通暢。
同時,其還要在義光攻入豐後國後,負責駐防在三池郡一帶,防備肥後國的進攻切斷山名家的後路。
而5000山名家的水軍也任務繁重,不僅要分別駐守各個主要港口,還要用運輸船運送軍資,保證糧食物資能夠通過水路運達山名家的前線。
這三路大軍,分進合擊,層層推進,戰略清晰而大膽,充滿了山名義光個人風格的侵略性。
由於軍糧不夠充足,義光為了此次作戰的目的就是速戰速決。
就算無法一舉消滅大友家,也要侵吞其大部分領地,將其徹底打殘。
而與此同時,山名家的精銳忍者,也已經帶著人潛入了肥後、豐前、日向諸國,將情報網絡散步於九州各國,尤其是大友家的內部,更是義光關注的對象。
而且為了防止肥後國的大名們攻擊自己後方,義光對肥後,豐前,日向等國的各豪族和和大名們,下達了極為嚴厲的措辭令。
所有信函的內容都大同小異,但措辭卻極為霸道。
義光以大宰帥的官位作為大義,聲稱自己乃是尊奉朝廷和幕府的大義,討伐奸臣大友氏。
信件中直接聲明和威脅,若是有人敢幫助大友家對抗自己,那便是徹底和山名家為敵,最後一定會遭到義光的嚴厲報復。
很明顯,這就是義光要求所有的周邊勢力站隊了。
這封飽含殺氣的信函,頓時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許多原本蠢蠢欲動的大名頭上。
肥後國,隈本城。
入嗣肥後守護名門,菊池家家督之位的菊池義武此時正反覆看著手中的信函,臉色變了又變。
他雖是大友義鑒的親弟弟,可和大友義鑒卻沒啥感情可言,此時又收到義光這番措辭強硬的信件,心中頓時打鼓。
思慮再三好,他才對著門外大喊:「傳我命令,即刻起,加強領內各處城防,所有軍力收縮,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
而遠在豐後國的府內城,大友義鑒也很快收到了這個訊息,但卻沒有動怒。
菊池義武的這種反應,他早已經猜到了,況且兄弟兩人早已反目。
如今菊池義武保持中立,對他來說便已經足夠。
此時,府內的大友館,這座象徵著大友家數百年榮耀的居城內,已經聚集了不少和大友家聯盟的九州大名的使者。
主位之上,大友家第二十代當主大友義鑒身穿一套華麗的大紋直垂,正在招待著這些來自各地的盟友。
大廣間內,下方兩側正坐著滿滿的聯軍的諸將,與大友家的重臣。
經過數月的奔走,許諾甚至割讓出不少利益,大友義鑒總算拼湊起了一支看似龐大的聯軍。
坐在他左手下首第一位的,是來自日向國的大將,伊東家的宿老稻津重政。
他年約五旬,面容清瘦,身高不算出眾,但一雙眼神卻十分兇悍。
伊東家乃是日向國的霸主,和大友家一直不對付。
但身為有著野心的大名,伊東家督伊東義祐同樣不願意臣服與山名家之下。
蓋因為山名義光那種軍政分離的模式,可謂是將手下大名的自治權徹底的剝離。
這對於一向野心勃勃的戰國大名來說,自然是無法接受的。
而且眾所周知,有句話叫做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對於伊東義祐這種習慣了大權在握的人,若是上面多了一個指手畫腳的上司,而且還能隨時掌控他的生死,這對於他這種早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勢力之主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伊東義祐深恐大友家一旦倒下,伊東家將陷入被山名義光接壤的絕境。
故此番,稻津重政不僅帶來了伊東家的五千軍隊,還支援了大友家軍資兩千貫,米糧三萬石,可謂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