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在乙脈,城主府的主要作用就是定鼎陰木城,左右兩位強者負責對外交戰,而在城主府之下,內城共有五大源變境巔峰長老,分工掌管整個乙脈族中所有事務,這個外城就屬於五長老的管轄範圍。」
「明白了,還行。」
楊韓微微點頭,很快又問道:「那這乙川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他身上這些寶物、秘術,都是他那父親給他送來的?」
「應該是的。」
「應該?」
「從他的回憶畫面中來看,並不是非常確定。」
岩靈沉默一會,似在回憶,半晌才道:「像他在異空間保命那玉符,也不是他父親主動交給他,而是異空間裡那些屬下轉交給他的。」
「好吧。」
楊韓有些無奈:「那從你看過他的過往的畫面來看,你認為他父親對他到底是什麼態度?」
「態度嗎?」
岩靈再次仔細回憶了一番,又道:「小時候對他還是很好的,從各種畫面來看,應該是對他寄予厚望了。但不知道為何,後面開始對他不理不睬,甚至他在外面受了欺負,也不管。」
「但又經常給一些寶物讓他防身,或者派人暗中保護,有一次就被乙川發現了,現在想來……其實有點像磨練他。」
「磨練?」
楊韓微微挑眉:「這麼說的話,對他應該是極為重視的才對。」
「主人推測的有些道理,總之給人一種感覺,只要整不死乙川,就給他往死里整。」
岩靈又道:「這麼說的話,也許乙川正是因為他父親之前對他好,後面對他又不好的這種落差感,開始對他父親懷恨在心的,所以才會在異空間設計將他父親派在他身邊的那些手下全部給害死。」
「有道理!」
楊韓點點頭,露出一些笑容:「既然沒線索,那管他是怎麼想的,至少……現在能確定一點,那位脈主父親至少是不太希望乙川死的。」
「既然不希望他死,那我們就往死里作,到最後一定會有人來擦屁股的,即使沒有,也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是乙川!後面鬧太大了,收不了場,大不了跑路。」
「哈哈哈!」
岩靈大笑,而後賤兮兮道:「主人,你好壞!」
「滾一邊子去!」
楊韓大罵:「你個小胖子,學人說什麼騷話呢?」
「趕緊說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麼活動?比如什麼天才大比啊、派系之爭啊之類的,咱們來這可不是為了安穩修煉,完美扮演乙川來了。」
岩靈想了想,喃喃道:「這個……好像沒有,不過…」
「不過什麼?」
楊韓眼前一亮。
「主人,咱們這個小院很快要到期了。」
「啊?到期了?什麼玩意到期了?」
岩靈苦笑:「這個小院是乙川租的,一個月100星源丹,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了,按照乙川的記憶來看,今天若是從異空間中得不到什麼收穫的話,他就要搬離此地了。」
我擦嘞!
楊韓徹底繃不住了,你特麼好歹是脈主之子啊!不說錦衣玉食,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嗎?
太慘了!
楊韓身上倒是有些星源丹,這個房租其實他不愁,只是……憑什麼啊?
我他媽幹嘛來了?我這麼辛苦打入蛇族內部,是為了給他交房租來了!?
不可能!一毛錢他都不可能出的。
不對啊!
楊韓忽然想到什麼,疑惑道:「這傢伙都沒有任何收入來源的嗎?按理說,他作為脈主之子,每月拿點俸祿應該是可以的吧?」
「這個確實是有的。」
岩靈點頭:「一個月有800星源丹,但是乙川這傢伙修煉很刻苦,基本上每次拿到星源丹就消耗完了,說起來,上個月的俸祿,因為他進異空間,倒是還沒領取,主人你可以去嘗試一下。」
「嘗試一下?」
楊韓敏銳捕捉到了岩靈話中有話。
「是啊主人,按照以往的慣例,乙川這樣的傢伙,想領俸祿也沒那麼簡單的,肯定會有人為難他,如今您從異空間出來,又立馬得罪死了乙泓,在外人看來,恐怕已經是必死的結局了。這俸祿恐怕……更不好領了。」
聽到這話,楊韓可是不困了,瞬間來了精神。
「俸祿在哪領?我現在就去,我看誰敢扣我川哥的工資!」
岩靈也是個不怕事的主,瞬間來勁。
「走,主人,我帶你去,外城有一個專門發俸祿的地方。」
「那還說什麼?直接出發!」
楊韓騰的一下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偏房中的乙秋聽到動靜也打開房門,笑嘻嘻地跑過來。
「少爺,您要出門?」
「對,沒啥事的話,你跟著吧。」
「好嘞!」
楊韓也不再耽誤,邁步向小院門外走去,這時,門外那陰鷙中年攔住了楊韓的去路。
「少爺,您這是?」
楊韓皺眉,媽的,一個下人也敢隨便攔老子路?
不知是楊韓習慣性的入戲太深,還是什麼,他很快代入了乙川的視角,這個不知道從哪來的臥底,竟然這麼囂張!
這一刻,楊韓也不忍了。
「我去哪還需要向你交代嗎?」
中年收回手,笑道:「那倒不是……」
「那你攔你爹呢!」
楊韓語氣森寒,下一刻似乎覺得不過癮,抬手,啪的一聲,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中年人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就連中年也沒反應過來,按理說他是源變境,楊韓也沒有用什麼特別強的實力,應該是能躲過的。
但……誰能想到?
乙川哪怕能猜到他們並非忠心耿耿,但也不會輕易得罪他們才對啊!
然而,楊韓不管那麼多,一把推開中年,邁步離去,待身影走遠,聲音才悠悠傳來。
「若是能幫忙就跟著過來,若是不能,有多遠滾多遠,我乙川不需要兩面三刀的狗腿子。」
「……」
安靜。
陰鷙中年在原地愣了幾分鐘,這才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臉,臉上還有些生疼。
身後一群黑袍人,名義上還是他的小弟,此刻也無人敢說話。
許久,陰鷙中年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選擇快步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乙川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