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靈速度極快,趁著夜色一路穿梭。
待兩人回到乙川的小院之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楊韓邁步走出主屋,斜躺在小院中央的躺椅之上。
不用修煉是好,想幹什麼幹什麼,也不必在意修為境界的壓力。
楊韓悠閒地想著這些,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很快,似乎聽到他的動靜,乙秋也走出了偏房。
「少爺!」
乙秋恭敬一禮,面上帶著一些興奮的潮紅。
楊韓瞥了他一眼,這傢伙竟然突破了。
「還不錯,繼續努力!」
「是!多謝少爺栽培!」
楊韓擺擺手:「把外面那群傢伙叫進來。」
乙秋彎腰一禮,快速走出小院,片刻之後,一群黑袍人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
楊韓就這麼斜躺著,也不起身,眼睛微閉,淡淡道:「昨天那件事傳出去之後,你們那邊的主子是什麼反應?」
「……」
所有黑袍人頓時一愣,這讓他們怎麼接?
雖說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可能是臥底,但直接攤牌也太那個了吧。
一時間,一群黑袍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楊韓抿抿嘴,果然這些傢伙全部都是臥底,他們甚至也沒想過隱瞞這事,連一個出來否認的都沒有。
真是……離譜。
許久,還是一位胖胖的黑袍人壯著膽子,前走兩步彎腰施了一禮。
「少爺,上面有上面的計劃,也不可能透露給我們,我們……說實在的,其實也就是傳遞一些您的近況,重要的事情您不會和我們說,那頭當然也不會透露什麼給我們。」
說著,他臉上賠笑,一副誠懇至極的模樣。
「您就把我們當做傳話筒,有什麼事跟我們一說,我們肯定幫您辦好。但是關於機密的東西,我們肯定是不知曉的,跟您這麼坦誠的說,也是希望您不要為難我等,我們也沒有做過傷害您的事……」
「哦?」
楊韓微微睜眼,倒是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直接承認了。
不過這傢伙說的也是實話,對這些人出手,按照乙川的身份來說,是完全沒必要的。
最關鍵的是,他也沒什麼秘密。
這傢伙有一點說的很對,他需要這些人給那邊傳話。
「行吧。」
楊韓語氣慵懶:「知道你們也沒什麼用,罷了,給我說說,昨天事情宣布出去之後,各方有什麼反應,尤其是執法堂。」
「執法堂?」
黑袍人皺眉思考了一會,很快答道:「據我等觀察來看,俸祿領取處那幾個傢伙竟然沒有去告狀,執法堂沒有一點異常情況。」
楊韓心中微動,果然,那位便宜脈主老爹對乙川還是非常在意的。
否則這種情況,執法堂不可能不知曉,就看他身邊這些眼線就知道,他做什麼事都會立馬傳遍整個陰木城。
多少人巴不得讓他難看,這種情況執法堂又怎會不知曉?
又怎會不管不顧?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些事情早在脈主的掌控之中,所以別人不敢妄動,哪怕是大長老也一樣。
楊韓露出微笑,在意就好,若是不在意還麻煩了。
此刻,他越發感覺到那位脈主或許真是在磨練他的兒子。
結合在陰木學堂的所見所聞,他心中已有大概的猜想。
無非就是讓他受盡磨難、受盡屈辱,但又不會傷害到他的根本。像能夠讓他進步知禮的陰木學堂,就不會限制他的去留,同時又不讓他享受世子之位該享受的俸祿。
正常人這種情況要麼會大怒,奮起反抗,要麼就選擇隱忍,而後像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情況一樣,等有足夠實力的那天,沖天而起。
可惜……
楊韓微微搖頭,這位脈主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他這種方式不能說錯,但絕對不是所有人都適用。
就說這乙川,從岩靈訴說的記憶中來看,這傢伙早就被這些境遇磨得有些精神變態了,根本就沒有扛住這種壓力。
不僅沒有厚積薄發的積累,更沒有豪氣沖天的意志,反倒是對他父親的仇恨是越來越深了。
楊韓有些嘆息,那現在……這位脈主應該放心了吧?
至少以楊韓現在表現出來的情況來看,不畏強權,敢於反抗,而且修為也好、氣勢也好、機遇也好,都達到了一個頂峰。
要知道,作為一位飛天境,能契約源變境元素之靈,這本身就是一種奇蹟,沒點氣運根本做不到。
這樣該滿意了吧?
滿意的話,會不會直接讓自己繼承脈主之位?
想的有點多了。
楊韓失笑,怎麼可能?
且不說還有乙泓在那虎視眈眈,即使楊韓表現得已經很不錯,但修為在那放著,哪怕這兩天突飛猛進,想要達到源變境也需要一些時日。
脈主之位,修為當然不能太低。
楊韓想著這些的時候,胖胖的黑袍人還以為是自己的回答沒有讓楊韓滿意,頓時在腦海中飛速地回憶執法堂的情況。
很快,還真讓他想到了一件關於執法堂的事。
他忽然道:「對了少爺,執法堂也不是一點動靜沒有,跟您有關係的就是昨天早上沒有和您一起歸來的秘境主事乙輝,執法堂好像是派人去調查此事了。」
嗯?
楊韓有些疑惑:「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昨天,您離開秘境之後不久,應該就去調查了,只是去了,但也沒有回來,所以我才把這事給忘了。」
我去!
楊韓眉頭一挑,忽然意識沉入星界之中,快速查看了一下虛無大陣的情況。
果然,虛無大陣中一個執法小隊,此刻正在裡頭經歷一切虛無的折磨。
這還真不能怪楊韓,按理說星界中一切事物都瞞不過他,但虛無大陣中全是虛無之力,那種什麼都沒有的感覺,其實並不舒服。
哪怕楊韓已經經歷了將近200年的那種時光,他依舊不想再體驗一次。
所以平時他感受星界時,下意識就知道虛無大陣中什麼都沒有,再加上他又刻意有些迴避,還真沒發現那裡頭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小隊人。
這一隊人實力倒是不強,最強的小隊隊長也才源變境初期,其他小隊成員甚至只有飛天境。
在這虛無大陣中,若是再過一些時日,搞不好就要被磨瘋了。
估計也是貪念作祟,感受到秘境入口,源變境也能入內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入內查看吧?
楊韓沒管他們,很快意識抽離,再次看向黑袍人。
「我知道了,除了這些,陰木城中有沒有什麼特殊事情發生?」
眼前黑袍人眉頭一皺,想了想道:「除了滿城都在傳您的……呃,您的英勇事跡以外,好像並無其他。」
「是嗎?」
楊韓皺眉,似乎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
然而下一刻,站在末尾的黑袍人當中,另外一位黑袍人微微舉手。
「少爺,我知道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
「哦?」
楊韓眼前一亮:「說來聽聽。」
他快速跑上前,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早上天剛亮那會,我回了一趟家……」
說到這,他偷偷瞄了楊韓一眼,好像生怕楊韓責罰一般,支支吾吾起來。
「少廢話,趕緊說!」
「是,是!」
黑袍人連忙點頭,繼續道:「聽說陰木城外的天哭澗中今日早晨有一股血脈之力沖天而起,似乎是因為裡面有暗鱗蛇果成熟,現在……恐怕好多人都在準備去賭一賭運氣。」
聽到這話,楊韓笑了,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