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內,
王玉梅一夜沒睡好,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著,可很快又再次清醒過來。
抬頭下意識的看向易中海,原以為對方還是昏迷狀態,結果正好跟易中海那雙暗淡的眸子對上。
那眼神太可怕,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冰冷和死寂!
「老頭子,嗚嗚嗚....」
王玉梅話還說沒幾句,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出來。
看到王玉梅,一動不動的易中海,總算是有了一些反應。
他轉動眼珠看了眼有兩個黑眼圈的王玉梅,眼神里總算是有了一絲溫度。
張了張嘴,卻又什麼都沒說。
王玉梅哭了一會,連忙用衣袖將眼淚擦掉。
老頭子現在是重傷狀態,正是需要她的時候,她不能哭,也不能軟弱。
唯一讓王玉梅慶幸的是,易中海沒有再大吵大鬧。
「中海,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打點飯菜。」
王玉梅起身要走,可她的褲腿卻被易中海伸手抓住。
「老頭子,你怎麼了?」
「水.....」
易中海此刻餓都倒是不餓,從進醫院一直都在吊著葡萄糖,就覺得口渴。
「哎。」
王玉梅連忙轉身從桌上拿起水壺和水杯,給易中海倒了一杯水。
小心翼翼的送到他嘴邊,伺候易中海喝下。
看到易中海喝了滿滿一杯水,王玉梅臉上總算是多了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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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易中海沒什麼要求,只要還活著就好。
至於易中海被打廢了三條腿,廢了就廢了吧。
事已至此,只要沒把性命丟掉,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呼——」
喝下水,長舒一口氣,易中海總算是恢復一絲精神。
只是眼神里的冰冷,依然濃郁無比。
「報公安了沒?」易中海聲音沙啞的問道。
「報了,送你來醫院的時候,我跟老太太就報公安了。」
「查到是誰幹得嗎?」
「沒有,我跟老太太報了好幾個人的名字,結果公安調查完後,發現他們都有不在場的證明。」
「哪幾個人?」易中海皺眉問道。
「秦風,柱子,還有後院的劉海中、許大茂。」
聽到這裡,易中海眉頭緊皺,忍不住開口問道:
「秦風也有不在場證明?」
王玉梅點頭:「有,聽說是他昨晚跟柱子兄妹在東來順吃飯,有服務員給他們作證。」
「這.....」聽到這話,易中海眉頭皺的更緊了。
說實話,他剛剛想了很久,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秦風。
對方有實力,也有動機。
可現在有人作證,排除了秦風的嫌疑,這就讓易中海有些意外,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至於何雨柱、劉海中、許大茂三人,敲悶棍這事他們的確能幹出來。
不過,有一點易中海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三個絕不敢拿錢,也不敢把他打殘廢!
打他一頓不算大事,可要是拿了錢,把他打成殘廢,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以易中海對他們的了解,這三人沒這個膽子。
而排除這些不可能的人,那剩下的就只剩下他的那幾個徒弟了。
易中海這人是個老頑固,信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一套。
對自己幾個徒弟從來都是藏一手,就連賈東旭也不例外。
原劇情中,劉海中晚年之所以能賺大錢,跟他徒子徒孫眾多,在各個廠子都有人照應有很大關係。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易中海,明明他的工級比劉海中還高一級,結果到老了沒一個徒弟來看過他。
這次出事,易中海排除其他人後,懷疑的對象就落在了他徒弟們身上。
而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他前天才從對方手裡拿走會餐卷的徒弟——張小福。
易中海懷疑,就是因為自己把張小福的會餐卷拿走,才讓對方懷恨在心,對自己痛下殺手。
而且易中海知道,張小福家庭條件困難,老母親重病在床,家裡還有兩個妹妹要養活。
自己拿走他的會餐券,等於斷了他們家好不容易的肉食來源。
他對自己下狠手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他家裡困難,肯定會拿錢。
想到這,易中海想讓王玉梅去叫公安。
可話到嘴邊,他又只能咽下。
無他,這事好說不好聽。
欺負自己徒弟,逼得徒弟對自己這個師傅下黑手的事情,要是傳了出去,那他易中海絕對比死都難受,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一時間,易中海頓時陷入兩難。
越想越氣的他,臉色又開始不正常起來。
王玉梅見狀,連忙哭著提醒道:「老頭子,你可不能生氣了,再把傷口崩裂,醫生都救不了你了....嗚嗚嗚.....」
聽見這話,心裡正煩悶的易中海頓時冷靜下來。
沉默良久,他只能在心裡嘆一口氣。
這個啞巴虧,只能認了。
眼淚從臉頰流下,但易中海已經恢復了平靜。
又過了一會,易中海突然開口道:
「玉梅,你去拿錢把棒梗的醫療費給了吧。
淮茹答應過我,過一陣子她會讓東旭認我當乾爹,這錢咱們得出。
給他們交醫療費就行,其他的一分都不要多給。」
「哎,知道了。」王玉梅沒有反對。
老頭子現在已經是這個樣子,以後少不了賈東旭的幫襯。
幸好,昨晚來醫院之前,她特意將家裡的積蓄全部帶了過來。
「把這個「保證書」收好,另外讓東旭他們給我寫個欠條。
跟他們夫妻倆說清楚,這錢算是借他們的,讓他們用賈家的兩間屋子抵押,等認親之後,我會把這個借條還給他們。」
「.....哎.....知道了。」
王玉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易中海看著她背影消失,這才轉過頭,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
易中海明白,自己現在是個廢人,對賈家人來說,他已經不是靠山,而是一個負擔。
為了不讓自己老兩口被拋棄,他只能出此下策。
一想到這裡,易中海的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另一邊,
出了病房的王玉梅,伸手準備將「保證書」塞進口袋,可就在這時,她突然好奇賈東旭在上面寫了什麼。
出於好奇,王玉梅打開了紙條。
下一秒,
看清上面內容的王玉梅,臉色陡然一變,這根本不是什麼認親保證書。
看著上面的內容,王玉梅的臉色由黃變白,由白變紅,由紅變青!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臉色變化之多,都可以開染坊了!
手指顫抖,她一字一句的看著紙條上面寫的內容,生怕有一處錯漏。
等他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確定沒有看錯後,王玉梅眼淚流了出來。
她想哭,她想喊,可她現在只敢捂著嘴巴偷偷哭泣。
良久,再次恢復理智的王玉梅,連忙擦乾淨眼淚。
神秘紙條上的內容,還只是一種猜測,王玉梅打算按照上面的提示,先去驗證一下。
只不過,對於紙條上說的那件事,她在心裡無比渴望是真的。
為了那件事,她這輩子受盡了別人的冷嘲熱諷。
如果紙條上說的事情是真的,那她王玉梅就可以打所有人的臉。
想到這,王玉梅快步朝樓下走去。
她沒有去給棒梗繳費,而是來到婦科門診辦公室門口,抬手敲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