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哥,今天不是禮拜天嗎,怎麼還要上班啊?」
上午九點,東跨院。
看著秦風要出門,韓春燕連忙攔住對方,好奇問道。
本來她還打算今天休息,讓秦風陪自己回去看看母親呢。
「奧,局裡還有點事,我去看看。
另外,
軋鋼廠那邊我也好久沒去看看了,老是不出面,容易派讓人說閒話。」
看著韓春燕,秦風笑問道:
「怎麼了,你有什麼事?」
「沒有,就是....算了,你早去早回吧。」
韓春燕笑著搖搖頭,還是決定等丈夫以後有時間再回家,畢竟工作更重要。
「那好,我先走了。」
秦風說完,在韓春燕額頭上親了一口,笑著離開。
來到院外,
因為今天是星期天,院裡人都在中院待著,或是聊天,或是打牌,或是曬太陽。
看到秦風出來,院裡人全都笑呵呵的起身打聲招呼。
「秦處長,早上好。」
「你好。」
「秦處長,星期天還上班啊?」
「啊,沒什麼事,就是去市局看看。」
「......」
一路打著招呼,出了院子大門。
秦風先是看了眼巷子口,確定桔子已經等在那裡後,這才上車啟動車子,緩緩靠過去。
來到胡同口,秦風搖下玻璃窗,對著靠在牆角的桔子,開口道:
「上車。」
「是。」
桔子繞過車頭,打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隨即,秦風一踩油門,直接竄了出去。
而秦風不知道的是,這一幕剛好被,剛剛上廁所回來的閆埠貴看見。
揉了揉眼睛,閆埠貴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可仔細一看,確定是秦風的車子。
眼珠子一轉,閆埠貴突然有了個大膽猜測,隨即轉身快步朝家裡跑去。
一路跑回到院裡,結果閆埠貴因為跑太著急,跨過門檻時,鞋都甩出去一隻。
看到他這狼狽的模樣,人群里正在納鞋底的胖嬸,忍不住開口笑著打趣道:
「呦,三大爺,這是被狗攆了啊,怎麼跑這麼快啊?」
「哈哈哈....」
面對眾人的嘲笑,閆埠貴連忙轉身將鞋拿起,重新穿上後,這才開口道:
「去去去去,你們懂什麼,我告訴你們,我.....」
話說一半,閆埠貴又反應過來,連忙閉嘴,隨即轉身快步跑進家裡。
「嘿,這閆老摳怎麼回事,話怎麼說一半啊?」
「誰知道呢?」
「哎,你們猜,是不是閆老摳又做什麼虧心事了?!」
「很有可能,這老東西最不是東西了!」
「......」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紛紛猜測閆老摳這到底怎麼了?
東廂房,
正在洗碗的楊瑞華,眼看老伴火急火燎的跑回家門,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老頭子,出什麼事了,你這是?」
聽到老伴詢問,閆埠貴扶了扶眼鏡,滿臉得瑟道:
「哈哈哈,老婆子,你知道我剛剛看見什麼了嗎?」
隨即,還不等楊瑞華詢問,閆埠貴就主動開口道:
「我剛剛看見秦風亂搞男女關係!」
什麼?
聽到這話,楊瑞華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道:
「老頭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嘿,我和你說,剛剛....」
說著,閆埠貴將剛剛在外面看到的事情,跟楊瑞華說了一遍。
而聽完老頭子的話,楊瑞華沒好氣道:
「嗨,我當什麼呢?」
「昨天那個桔子,也找過秦風幫忙。
好像是要一起去市局找人,這事院裡人都知道,怎麼能算亂搞男女關係?」
院子就這麼大,只要在明面上發生的事情,不出半天,整個院子的人都能知道。
秦風昨天帶著桔子出門的事情,院裡人早就知道了。
金桔回來後,面對有心人的詢問,她也沒有絲毫隱瞞,直言自己就是想讓秦風幫忙找人。
「啊?還有這事?」
昨天上班走的早,閆埠貴自然不知道這事,心情頓時失落了下來。
可下一秒,他又重新振作起來,轉身回屋拿出紙筆。
看著老頭子坐在桌子旁,似乎是要寫什麼,楊瑞華又皺眉開口問道:
「老頭子,你又要幹嘛?」
「哼!」
閆埠貴冷哼一聲,滿臉得意道:
「就算他們是清白的又怎麼樣,我直接寫個舉報信,讓上面的人好好查一查他。
就算不能把秦風怎麼樣,也能噁心噁心他!」
「啊?」
聽到閆埠貴的話,楊瑞華頓時慌了神,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開口勸道:
「老閆,你可不能犯糊塗啊!」
「那秦風可不是好惹的,咱們家是鬥不過他的!」
對於秦風,楊瑞華第一反應就是讓老伴不要惹事。
畢竟,院裡這麼多能人,有幾個敢跟秦風叫板?
「好了,你不用擔心!」
看著滿臉驚慌的楊瑞華,閆埠貴倒是淡定的很。
「我這是匿名舉報,他不會知道是我的!
行了,你別囉嗦了,秦風把解成害得那麼慘,我這個當爹的,必須為孩子找回公道。」
揮了揮手,示意老伴到一邊去,閆埠貴專心開始寫舉報信。
而看著老頭子那執迷不悟的樣子,楊瑞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另一邊,張家村大隊部內。
一大清早,
張大山帶著兩個民兵,來到大隊部禁閉室,準備押送賈張氏,去附近公社派出所。
可打開門,就見禁閉室里空無一人,根本沒有賈張氏的人影。
禁閉室那唯一的木框窗戶,此刻也是不翼而飛。
張大山趕緊跑過去查看,就見窗戶外,一個已經變形的木質窗戶,正掛在窗沿邊上搖搖欲墜。
「不好,賈張氏跑了。」
「快,通知村裡的民兵集合,一定要抓住她!」
如果是張大山能早一點發現賈張氏跑了,那也沒什麼,村里自己慢慢找就是了。
可大隊部早已經把這事,用電話通報給公社派出所,那邊已經安排人,等著接收賈張氏了。
現在人要是跑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很快,村里廣播響起來,所有民兵帶武器開始集合。
張大山也沒廢話,直接將賈張氏跑了的消息告訴眾人,而他要求只有一個:
那就是必須在中午十二點之前,抓住賈張氏。
民兵們本身就是張家村的村民,平時對賈張氏也是深惡痛絕。
現在有這個機會,眾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紛紛四散開來,在村里各個可能藏人的角落,尋找賈張氏的身影。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為了躲避公社派出所,賈張氏逃出禁閉室後,直接回家拿了一點乾糧和水,就朝山上跑去。
她打算翻過大山,直接朝北走,回四九城。
賈張氏都想好了,回去就偷偷躲在家裡,誰來都不出門,等風頭過去了,自然也就沒事了。
只是,賈張氏想的挺好,但對自己的方向感過於自信。
她認為自己只要一直往北走,就一定可以回四九城。
但山里道路崎嶇,並不是一條直線,只是繞了幾次後,賈張氏就徹底迷失了方向。
走了兩個小時後,賈張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
抬頭看去,周圍全都是茂密的森林,連一點陽光都透不進來。
走在地上厚厚的腐殖層,那種沙沙聲,讓賈張氏額頭冷汗直流!
終於,在又走了一個小時後,賈張氏終於崩潰了。
因為她發現周圍的景色好像沒什麼變化,自己好像一直在周圍轉圈。
「嗚嗚嗚....」
賈張氏直接嚎啕大哭起來,而哭聲在山林間迴蕩一圈後,又以一種更恐怖的聲音傳了回來。
「嗚嗚嗚.....」
一陣更加陰森的哭聲傳來,嚇得賈張氏全身一哆嗦,一股腥臊的熱流,直接順著褲腿流下。
眼睛通紅的賈張氏,抬頭看著周圍的樹木,耳邊傳來那一陣陣「咕咕~咕咕~」的怪叫,越來越害怕的她,直接「媽呀」一聲,朝旁邊小路跑了過去。
此刻的她,再也不想什麼回家了,她只想趕緊回村里。
可就在她亡命狂奔的時候,沒有注意腳下一棵倒下的枯樹,直接被絆了一下。
「唰——」
「啊!」
賈張氏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上,隨後更是順著斜坡一路向山底滾去。
好在腐殖層足夠厚,從斜坡上滾下來的賈張氏,並沒有受重傷。
只是由於驚嚇,在滾動停止後,她直接暈了過去。
而就在她昏迷後不久,附近的小道上,傳來一陣陣沙沙的腳步聲。
兩個全身披著樹枝和枯葉做成偽裝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們身上穿著破爛到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衣服,頭上戴著全是破洞的軍帽。
從衣服領口和帽子的款式來看,這應該是一件日軍軍裝。
兩人神色警惕,手裡端著三八大蓋步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朝賈張氏這邊慢慢靠近。
終於,走在靠前的鬼子,第一個發現了趴在地上的賈張氏。
他快走幾步,蹲下伸手將賈張氏翻開,頓時眼前一亮。
這居然是個女人!
後面跟上來的同伴,同樣看到了賈張氏,也是高興的驚呼道:
「吆西,花姑娘滴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