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車上山,是邁巴赫,有一輛邁巴赫正在上山!」
門衛立刻匯報。
「誰家的邁巴赫?」趙正一愣。
邁巴赫是典型的老闆車,老闆坐在後排,很舒服。
「是……陸燃。」門衛問,「要放他進來嗎?」
「放,以後也不用問。」趙正心累地說。
在七夕事件後,他就已經跟陸燃和解了,不然女兒都要鬧得不回家了。
如果陸燃每次過來和一霜約會,都要通報一聲,他怕自己心臟受不了。
「除了陸燃,任何訪客都要即刻向我匯報!」
「是!」
此時,山路上邁巴赫與奧迪擦肩而過。
秦霖坐在奧迪副駕,低頭髮著信息,卯足了勁。
秦霖:【聽雨,恭喜你新書大熱!】
陸燃:【謝謝秦少,托你的福】
秦霖:【別這樣說,你的實力絕對能碾壓陸燃,我很喜歡你的龍族,那個孤獨的衰小孩寫的真好啊,還有……師姐,哎】
陸燃:【秦少,你有煩心事麼】
秦霖:【你不介意叫我霖哥就好,我也不瞞你,我有一個青梅竹馬,我們訂了婚,但她突然後悔了……】
秦霖:【你是女生,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
陸燃:【霖老弟,這還分析啥啊,這女人啊壞滴很,翻臉無情何足惜,再說你這身家,下海找嫩模不香嗎】
秦霖一懵,這聽雨說話怎麼恁糙?
秦霖:【她不壞,她是好女人,我這輩子只喜歡她,旁人於我如浮雲】
陸燃無語,這秦少居然還是個情種?
秦霖:【壞的是陸燃!我會幫你推廣《九州》,打倒陸燃!助你登上網文之巔!】
陸燃:【我,會成為網文之王】
秦霖:【聽雨,你可以的】
秦霖輕舒一口氣,點開秦三發來的統計數據。
面色不由凝重。
今天,《三體》與《九州》同時發布。
《九州》還占據平台和宣發優勢,熱度居然只是跟《三體》打了個平手?
必須猛猛加大投入!!
……
「好誒,又騙到經費了。」
陸燃放下手機,他沒想到,這秦霖還是個痴情種。
但不科學啊。
趙卿卿那女人暴力又毒舌,跟個男人婆似的,為什麼秦霖如此念念不忘?
邁巴赫平穩地停在路邊。
陸燃下車,讓大熊回去。
趁著夜色,他悄悄朝著花園別墅的庭院摸去。
沒敢走正門。
鬼鬼祟祟躲在花圃中給趙一霜發消息。
「你進來啊。」趙一霜回復,「爺爺和我爹都回省城了,家裡就只有沈姨在。」
陸燃這才放心走向正門。
他倒不是怕了趙正,只是不想讓趙一霜為難。
古銅大門從裡面打開,一股暖意撲面而來,迎面是一個穿棉長裙的盤發女人。
沈姨見是陸燃,也很高興。
在山上什麼都好,就是容易無聊,陸燃的書給她帶來了許多慰藉。
「你好久沒來,一霜可盼著你呢。」沈姨替陸燃換了拖鞋,溫柔地笑。
陸燃斟酌片刻,問:
「沈姨,剛才發生的事,能跟我說一下嗎?」
沈姨一愣,對他也沒什麼隱瞞的,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大體就是秦家來提親,趙卿卿悔婚,趙正勸不動,趙老爺子拍板,秦家告辭,親事告吹。
「最後,老爺子罰她半年禁閉。」沈姨無奈說。
「半年?」陸燃咋舌。
現在是九月,到明年三月都不能出門,這不得悶得難受死啊。
他還想到更深的一層——
趙老爺子的用意,恐怕是先關禁閉,禁到趙卿卿無聊透頂。
然後再物色青年俊彥來家裡作客,藉此培養好感度。
唉,老輩子的思想鋼印,就離不開結婚生子這四個字。
操碎了心……
「是啊,半年也太久了。」沈姨吐槽,「我每個月都有四天假呢。」
沈姨的職務是家政主管,主要是照顧一霜,平時倒也不忙。
踏踏踏……
沈姨泡了三杯熱牛奶,端著上樓。
「沈姨,你還沒結婚嗎?」陸燃好奇地問。
沈姨愣了半晌,才笑了笑:「沒遇著合適的,也就不做念想了。」
那以前呢……陸燃沒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來到二樓,沈姨將盤子交給他,敲敲門:「我回房休息了,有什麼事就喊我……客房就在盡頭,你要用的話就用。」
「嗯。」陸燃端著牛奶。
待房門打開,他走進大小姐的閨房,跟之前來的時候布局沒什麼變化。
能看見四時變幻的大窗格,垂著紗幔的公主床,對面的書架依舊擺滿了古典名著。
書桌前,卻坐著格格不入的短髮女人,柔韌的腰肢,緊繃的臀線,修長的雙腿,裹在一身黑西裝里,宛如雌豹般充滿爆炸性的動能。
黑西服白襯衣打領帶,冷硬的皮鞋,跟書卷氣半點不沾邊。
與之對應的,是門口穿著淺藍色校服的趙一霜,出落如雪絨花。
「你來啦。」趙一霜眉眼微微,捧起一杯牛奶。
「某人都給我求救了,我能不來嗎。」陸燃走到書桌前,將另一杯牛奶遞給趙卿卿,自顧自坐在椅子上。
趙卿卿剜了他一眼,正待開噴。
卻看到趙一霜跟著陸燃身旁坐下,板板正正。
頓時將滿腹牢騷全都憋住,化作一聲輕哼。
「陸燃。」趙一霜頗為苦惱,習慣性地傾訴,「小姑媽要被禁足半年,哪兒都不能去。」
「半年還好吧,總比嫁出去一輩子坐牢要強。」陸燃抿了口奶。
「話是這麼說沒錯……」
趙一霜安慰道,「小姑媽,我放學就回家陪你。」
趙卿卿冷著臉:「不用。」
「可是……」趙一霜遲疑。
「她說不用,你別管她,跟我出去玩吧。」陸燃誘惑道:
「暑假我錄節目去了,都沒怎麼旅遊。
「寒假咱們可以去大西北騎馬,在草原上吃烤全羊,在戈壁灘的帳篷里數星星。」
「那會不會很冷啊。」趙一霜憧憬。
「冷的話,我把我的衣服給你穿。」陸燃笑著說。
「陸燃!」趙卿卿很氣憤,「你是人啊?我叫你來是說風涼話的嗎!」
「……還是想辦法救小姑媽吧。」趙一霜搖了搖陸燃的胳膊。
陸燃一攤手,「在一個錦衣玉食的地方呆半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跟天堂有什麼區別?」
趙卿卿陰惻惻地問:「要是半年都沒有女孩子呢?」
「當我沒說。」
陸燃面不改色。
「其實趙老爺子就是擔心你個大齡剩女嫁不出去,你說你有個如意郎君,就放你自由了。」
「對哦!」趙一霜恍然。
趙卿卿恨恨道:「那我還是不自由吧!」
她舉起玻璃杯一飲而盡,冷淡地站起身,回頭看了看。
「晚安。」
「晚安。」
待趙卿卿離開後。
「麻煩你這麼晚還跑過來,可惜小姑媽不願意說。」
趙一霜打了個可愛的哈欠,還是懵懵的模樣。
對於滿腦子題山卷海的高中生來說,思考這麼複雜的家事,著實為難她了。
「沒事,你也早點睡。」陸燃說。
「嗯呢。」趙一霜眨眨眼,「晚安。」
「晚安。」陸燃走出大小姐的房門,走廊昏暗。
揉了揉眉心,他來到隔壁門前。
貼在門上,輕輕叩響。
咚咚。
「卿卿~」
「誰啊!」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是我。」陸燃隔著門,等了一會,門才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亮晶晶的眸子,說不出的悱惻動人。
古有偷香竊玉,今有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