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等等我!」
天空湛藍,雲朵如漂浮的棉花糖。
一個花季少女追逐著少年,尾音拖得清甜綿軟。
她約莫一米六五,扎著柔順的馬尾辮,身穿一件夏季校服,腰肢纖細,校服被風鼓起,勾勒出少女青澀柔軟的輪廓。
胸脯如初夏的果實,弧度驕挺。一如她新鮮花果般的清新氣質。
少女追逐的少年,懶散地抱著後腦勺,頎長的腿稍稍放緩步子。
單肩包松松垮垮地掛在少年瘦削的肩上,領口微微敞開,胸肌撐起,腹肌如刀刻凌厲。
「陸燃,你又火了!」黃紫卉挽住陸燃的胳膊,手指細而軟。
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感受著少年的僨張的肌肉。
「咋又火了?」陸燃一愣。
「有個國學大V發視頻,解讀《局外人》,衝上了熱搜了。」
黃紫卉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
密而翹的睫毛不長,像兩把小扇子撲閃撲閃,閃耀著崇拜的光芒。
「算他識貨。」陸燃笑了笑。
如今的自己,也算是文壇一流作家了。
不過對生活沒什麼改變,人們心底對作家很尊崇,但沒什麼經濟效益。
還不如網文呢——起碼賺錢。
滴滴——!
柏油路車輛駛過,鬱鬱蔥蔥的桂花樹飄來香氣。
葉子被風吹得翻出銀白色的背面,嘩啦啦地響。
眼前就是炎德高中的校門,三三兩兩的學生。
「紫卉,到學校了。」陸燃提醒。
「哦。」黃紫卉戀戀不捨地鬆開手,依然挨著陸燃的臂膀。
她剛才跑得急,胸口微微起伏,校服領口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被陽光照得近乎透明,如溫潤的羊脂玉。
幾縷碎發黏在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上,她緊張地左顧右盼。
儘管在開學典禮上,陸燃當眾給她寫了《神女賦》。
不過明面上,還是不能太明目張胆。
在學校里,兩人是表面朋友,玩得好所以親近一些。
但心照不宣的是……
陸燃,是自己的男友!
班裡的同學大多也心知肚明。
除了一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同學,不關心那些八卦。
校園就是這樣,每個人都過著自己的生活,偶爾聽聽別人的生活。
誰也不必羨慕誰,誰都有自己的快樂。
來到教室,還沒早讀。
陸燃按慣例跟鄭月、馬家駿聊一下龍三。
黃紫卉就坐在旁邊,笑眯眯地聽著男生們激烈地討論和爭執。
她沒看過龍族,因為聽說裡面有刀。
她不喜歡刀。
所以看陸燃的《活著》,她哭得稀里嘩啦。
想起舊事,她瞪了陸燃一眼。
清晨的陽光照在少女的臉上,細細的絨毛都看得見,像是鍍了一層淡金的芒。
陸燃轉過頭,看到黃紫卉嘴唇噘起,紅潤而飽滿。
他心中一動,想起前幾天救下苗熠後,口齒間溫熱柔嫩的觸感。
不禁有些慚愧,自己來炎德的初吻,被苗熠捷足先登了。
明明黃紫卉是自己的小女友……
「紫卉~」陸燃將桌面的課本堆到右上角。
他的座位本就靠牆,課本堆起來,就形成一個狹窄的空間。
黃紫卉轉過身,好奇地看著陸燃搭建的秘密通道。
「你趴過來。」陸燃說。
她將兩條勻稱的小臂擱在他的課桌上,那張乖巧的小臉趴在手臂上,顯得格外嬌憨可愛。
「誒嘿嘿~這樣就能說悄悄話了。」黃紫卉大眼睛眨呀眨,眼睛圓圓的,瞳仁黑而亮。
陸燃也枕在課桌上,慢慢朝她靠過去。
她揚起下巴,露出一截修長而白淨的脖頸,眸光好奇。
下一瞬,陸燃含住她小巧的嘴唇,綿密的觸感迅速占據少女的全部感官。
陸燃淺嘗即止。
黃紫卉沒有躲閃,她的初吻在那天晚上,就給了陸燃,但在教室里……她緊張地看向一旁,視線全被書山卷海所阻隔。
四周的說話聊天聲嘈雜,一切如常。
「還要。」黃紫卉嘟起嘴,眼睫毛顫動如蝶翼。
陸燃瞧得有趣,隨手拿起草稿紙,寫了首遞給她。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黃紫卉眸光盈盈,痴痴地張口,嘴唇翻動得飛快,粉嫩的舌尖在齒間若隱若現,像一隻振翅的蜂鳥。
窗外是初晨的校園,霧氣漸散。
夏風吹過,浮動她額前的髮絲,光潔飽滿的額頭,白得像一塊新雪。
願君多採擷……
陸燃心中感慨,真奇妙啊,僅僅只是兩塊感受味覺的隨意肌,糾纏起來,卻讓人那麼著迷。
仿佛能傳遞愛意。
在教室的一角,正和賀小箏嬉笑著聊天的苗熠,忽然目光一凝。
陸燃趴在課桌上。
黃紫卉反坐著,半邊身子伏靠,像是在和陸燃交頭接耳。
別的同學或許不會在意,但苗熠的注意力,有200%在陸燃身上,怎麼會發現不了。
不消說,肯定那妮子在勾引陸燃……
「苗熠,怎麼啦?」
「沒……沒什麼。」
苗熠淡淡一笑,心頭微微刺痛,像是玫瑰花埋下的一根刺。
……
幾天後。
不知道誰在網上亂寫,以陸燃女友的身份指控他腳踏兩條船,一度引發炎上。
苗熠嚇了一跳,趕緊跟陸燃解釋。
「不是我乾的!」
陸燃當然知道,跟苗熠沒關係。
那篇《血淚控訴!獨家揭秘!最渣詩聖!我的男友陸燃腳踏兩條船!》,一看就是男人的手筆,充滿了各種男凝。
倒不是說男凝不好,而是男女思維的差異 。
所以男裝女,沒那麼容易。
他早有應對之策,「苗熠,你願意借我一用?」
「好啊。」苗熠懵懵懂懂地說。
緊接著下午。
陸燃情書新鮮出爐,重磅砸出——《我的兩個女友》!
他直接……承認了。
然後就是那篇不遜色神女賦的登徒子好色賦,再次驚爆全網。
這下,誰還關注陸燃究竟有個女朋友?
或者說……
這種驚世才華的作家,被那麼多女粉傾慕。
又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如果一直單身,那才是真有問題吧。
那一天,《登徒子好色賦》刷屏全網。
陸燃也是直接挑戰炎德校規,不僅大大方方地表白,還大大方方地腳踏兩條船。
炎德校長還沒說什麼。
鄭纖雲坐不住了。
放學後,把陸燃叫到辦公室里,決心喚醒這位迷途的天才。
且不說早戀不早戀。
畢竟大人們也知道,這都是為了規訓學生的說辭,他們那個年代,早生多生才有勞動力。
鄭纖雲試圖教育陸燃,兩個人的純愛,才是真正的愛情……
窗台邊,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
黃紫卉和苗熠對視一眼。
「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哦。」
紫卉頭髮扎得隨意,馬尾有些歪,大大的眼睛透著一絲暖意,抿唇一笑。
「哼,誰跟你姐妹……」
苗熠的眉鋒輕淡,不描而翠,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上挑。
一個笑顏如花,一個鋒銳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