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桓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今晚的路燈有些暗,有一盞壞了,隔一段距離才有一盞亮著,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昏黃的光斑。
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落了,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
江津桓走在小路上,腦子裡還在想陸鳴那個項目的事。
五百萬的資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沒想到陸鳴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陸鳴說的目標只是做一個技術人員,董事長他說他還真的沒興趣。
也好,這個陸鳴是一個技術型的人才,管理公司足夠了。
至於公司的未來發展方向,以及客戶的選擇,由他負責就好。
不說其他,單單和宋家合作就足夠讓自己賺的盆滿缽滿了。
畢竟自己現在是總裁助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再說自己這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里還有一部分他算成了宋清辭的,當然是她個人持有。
這樣宋清辭也是她公司的股東,也算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當然要照顧一家人了。
江津桓想著著這些入神。
他沒有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身後跟了幾個人。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被人逼到了一個巷子裡。
「你就是江津桓?」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津桓停下腳步,轉過身。
路燈下站著三個人,都是年輕男人,穿著深色的衣服,臉上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兇狠。
領頭的那個又高又壯,脖子上的紋身從衣領里爬出來,像一條黑色的蛇。
「你們是誰?」江津桓的聲音平靜,但他的身體已經繃緊了。
「你別管我們是誰。」
紋身男往前走了一步,歪著頭打量他,「有人讓我們給你帶個話,離宋總遠一點,你這種人不配站在她身邊。」
江津桓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可是總經理助理,離宋總遠一點兒,這可能嗎?
「如果我說不呢?」
紋身男笑了,那笑容沒有溫度:「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揮了揮手,旁邊兩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江津桓往後退了一步。
眼睛微微眯著看著對面的三個人。
第一個人衝上來了。
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江津桓側身躲過,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但第二個人從另一邊撲過來,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反手回擊,拳頭砸在那個人的臉上,那人痛叫了一聲,倒退了兩步,慘叫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是此時第三個人也撲了上來。
江津桓不退反進,一個手肘搗在了這個人的胸口。
這個人的眼珠子都突出來了。
江津桓在猛的一屈腿,直接來了一個斷子絕孫腳。
那人嗷的一聲雙眼翻白暈了過去。
江津桓鬆了一口氣。
可是就在這時,他的身後有惡風襲來。
江津桓連忙閃躲,但是還是晚了。
肩膀那裡結實的挨了一鋼管。
沒想到身後竟然還有三個人。
再加上剛才的還能行動的兩個人,一對五,加上挨了一棍子手臂抬不起來,只能被動挨打了。
又一個人從後面撲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腰,將他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另外兩個人已經壓了上來,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打在他的身上、臉上。
江津桓蜷縮著身體,雙手護住頭部,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他從小打架,這點兒力度他還真的不放在眼裡。
現在讓對方打,待會兒等著自己找准機會,一定要把他們打出屎來。
很快江津桓就抓住了機會。
一腳踹在了一個人的小腿上,那人摔倒在地。
江津桓順手奪了對方手裡的管子,一個橫掃又撂倒一個。
他趁機站起身來,眼神狠戾的看向了對方。
這次挨打,把他的凶性給激了出來,打架他從來沒認過輸,要不然他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怎麼在村里混?
那幾個劫匪此時見狀,心裡也發怵了,一個人掏出了刀子。
江津桓眼神驟然一眯,看來這個人的手是不想要了。
他決定下一刻動手就敲斷對方拿刀的手。
「住手!」
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而憤怒,像一把刀劃破了夜空。
江津桓,看到一個身影站在路燈下,逆著光,看不清臉,但那個輪廓他很熟悉。
「你們在幹什麼?」那個聲音更近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話音落下遠處果然隱隱的有警笛聲響起。
紋身男罵了一句髒話,沖那三個人揮了揮手:「走。」
幾個人轉身跑了,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那個暈過去的傢伙給帶走了。
江津桓心氣一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他還真的有些後怕,不是害怕打不過,是害怕把人給打死了。
「津桓?津桓!你沒事吧?」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然後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慌亂。
他抬頭看去,有些愕然,竟然是沈清寒。
她的臉色煞白,眼眶紅紅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清寒姐……」有些驚訝,沒想到沈清寒會出現在這裡。
「你別動,我叫了救護車。」沈清寒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手很穩,扶著他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江津桓搖了搖頭:「不用去醫院這點傷不要緊,現在還是抓住那幾個人傢伙比較重要,真以為跑了就沒事了?」
江津桓冷笑出聲。
沈清寒的手還搭在江津桓肩上,聞言愣了一下:「你都這樣了還想著抓人?」
「皮外傷而已!」江津桓撐著地面坐起來,後背靠在牆上,揉了揉受傷的地方。
他的嘴角破了,左邊顴骨青了一塊,但骨頭沒事。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那鋼管砸的位置正好是之前受過傷的地方,疼得他吸了口涼氣,但還能動。
沒有傷到筋骨。
他抬起頭,眼睛眯了眯,目光掃了一眼巷口的方向。
三個方向的路,對方從巷子深處摸過來,打完人往北邊跑了。
「他們不是步行來的。」江津桓語氣平靜,不過聲音有些沙啞。
他眼神深邃的道:「這個時間段,這片區域,五個人聚在一起作案,一定是坐車來的。
打人加逃跑,前後不超過十五分鐘,步行不可能這麼快消失!」
沈清寒蹲在他身邊,已經從包里翻出濕紙巾在給他擦臉上的血。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動作很輕,聽到他這麼說,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你想說什麼?」
「車!」江津桓接過她手裡的濕紙巾,自己按住了嘴角的傷口。
他的臉上掛起一絲冷笑:「真的以為打了人就能跑?他們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