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桓的瞳孔縮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又看了看身邊那幾個狀態明顯異常的女生,忽然明白髮生了什麼。
有人在他請客的這頓飯上做了手腳。
趁他去洗手間的時候,或者在他視線之外,有人往酒里加了東西。
然後報了警,掐准了藥效發作的時間,讓警察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衝進來。
他百口莫辯。
好周密的計劃!
"我沒有下藥!"江津桓的聲音很穩,但手心裡已經全是汗。
如果他找不出證據,那麼他說不清的!
果然,警官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示意身後的同事上前取樣。
其中一個警察戴上手套,拿起桌上的酒杯和酒瓶,小心地裝進了密封袋裡。
"帶走。"警官一擺手。
"等一下——"陳凌霜撐著桌子想站起來,腿卻軟得使不上力,整個人又跌回了椅子裡,聲音又急又啞,"津桓不可能下藥,我們是自己喝的……"
"這位同學,你先別急,我們會調查清楚。"警官的語氣稍緩了一些,但態度依舊堅決,"你們幾位也需要去醫院做一下檢查。"
周倩趴在桌上,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但還是努力地擠出一句話:"我……我作證……他什麼都沒做……"
但是她的話,說服力不足!
幾個女生被扶上了救護車,江津桓被帶上了警車。
警車的燈光在夜色中一閃一閃的,照亮了學校后街那條熟悉的路。
江津桓坐在后座,手銬冰涼地貼著皮膚,腦子裡飛速地轉著,是誰報的警?酒里的藥是誰放的?張楠?
可張楠怎麼會有這麼周密的安排?
不是他小看張楠,和他同窗四年,張楠這個人聰明是有。
但是如果說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布下這麼周密的局,根本不可能。
藥是他臨時準備的,還是有人早就準備好了?
他更傾向於後者。
如果是後者,那麼那個人是誰?蘇平?還是其他人?
有太多的疑惑了!
警車駛過路燈下,光與影在他臉上交替閃過。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很快檢測報告就出來了。
確實有藥品成分,這個結果讓江津桓道心沉了沉。
他心裡莫名的生氣了一股怒氣,不是因為自己被栽贓,而是因為對方竟然給這幾個女生下藥。
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讓他很生氣!
「這次不會就這麼算了!」
派出所的訊問室燈光白得刺眼。
江津桓坐在椅子上手上戴著手銬。
對面坐著兩個警察,一個中年警官,一個年輕的女記錄員,表情都很嚴肅。
"說吧,今晚到底怎麼回事?"中年警官開口,語氣不冷不熱。
那女記錄員看江津桓道目光裡帶著一絲厭惡。
「哼,人渣!」
中年警官道:「現在還沒有查清楚,不要下結論!」
女記錄員低頭不說話了。
江津桓靠在椅背上,沒有急著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敲打著面前的桌面,然後緩緩開口,
"首先,那家餐廳的果酒是老闆送的,我事先不知道。
我沒有單獨接觸過任何酒水,從進包間到上酒,我一直和她們在一起,中間沒有離開過。
這一點,幾個女生都可以為我作證!"
"你去過洗手間。"警官翻了一下筆錄。
"去過一次,但那是在酒上桌之後,而且我離開的時間不超過三分鐘。
三分鐘裡,我沒有機會在所有人的酒里同時下藥,除非藥是提前就下好的。"
中年警官皺了皺眉:"你怎麼確定藥是提前下的?"
江津桓的語氣很篤定,"因為她們發作的時間很同步。
如果是我中途離開那三分鐘裡下的藥,每個人的飲用量不同,發作時間應該有明顯的先後差異。
可她們幾乎是同時開始出現症狀的,這說明藥在她們喝第一口酒的時候就已經在酒里了。"
警官翻記錄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江津桓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意外的審視。
就是那女記錄員也好奇的看了一眼江津桓。
或許是沒有見過這麼鎮定的犯罪嫌疑人!
在這時候還能用這麼清晰的邏輯說明異常的地方!
「繼續!」中年警官開口。
「而且,我沒有動機。"江津桓繼續說,"我和她們是朋友關係,今晚吃飯是因為昨天下午排練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想請她們吃飯賠禮道歉。
我沒有任何理由在自己的朋友身上做這種事,並且一下子迷暈他們四個,你不覺得這風險太大了嗎?"
迷暈一個還好理解,他一個人迷暈四個,萬一其中一個是清醒的呢,這麼做的風險太大了。
中年警官玩味的看向了江津桓,「呵呵,有意思!就這些?」
江津桓知道,這些東西還不會讓對方推翻自己身上的嫌疑。
畢竟有些變態,或許還真的想要一對多呢?
如果沒有其他的證據,那只能證明更加的齷齪,更加的沒下限。
江津桓道:"警官,我建議你們去查一下餐廳的監控,還有餐廳外的道路監控。
如果有人在我們的視線之外往酒里放了東西,一定會有痕跡。
還有,如果我沒猜錯,現在餐館的監控已經壞了,並且是今天剛壞的,但是路邊的監控他們可沒有那個能力!
並且我建議查從學校到餐廳這一路的監控,那個想要誣陷我的人一定跟在我們身後,否則他不可能這麼精準的找到我的位置,然後誣陷我下藥!"
那女記錄員道:「餐廳的監控,難道就不能是你提前弄壞的?亦或者有人在暗中和你通氣?」
江津桓道:「這個完全可以調查清楚,如果是有人和我串通,那麼那個人是誰,我也完全可以和對方當場對峙,警官,您不會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就定我的罪吧?」
警官看著他,沉默了足有十幾秒,然後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夾。
"你先在這裡等著。"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那女記錄員眼神里此時滿是好奇,但是也起身離開!
訊問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時鐘的秒針在一下一下地跳動。
江津桓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腦子裡把今晚的每一個細節都重新過了一遍。
然後目光變得堅定,「我的猜測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