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
某座繁華城鎮的街道上。
這裡正上演著一場聲勢浩大的追逐戰。
「站住!別跑!」
「那個穿綠衣服的女人,給老子站住!」
「今天不還錢,老子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追!就是把火之國翻過來,也要把錢要回來!」
「……」
眾人的咆哮聲,在街道上空迴蕩。
十幾把明晃晃的砍刀,在陽光下直晃眼。
綱手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
她金色的長髮在風中飛舞,腳下的木屐踩得飛快。
靜音緊緊跟在後面。
她懷裡死死抱著粉色的小豬豚豚,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綱手大人!」
「我們為什麼要跑啊!」
靜音都快哭了。
「廢話!」
「沒錢當然要跑!」
「難道留下來給他們刷盤子嗎?」
綱手頭也不回,理直氣壯地大喊。
而在兩人身後。
千葉正在房頂上奪路狂奔。
他滿頭黑線,額頭上青筋直跳。
這到底算什麼事?
他!
千手千葉!
一個覺醒了初級仙人體和木遁的掛逼。
一個註定要改變忍界格局的男人。
可現在,他居然被一群賭場的打手追殺?
太特麼丟人了!
要不是不想惹出太大動靜。
千葉真想反手結印,一個水亂波滅掉這群王八蛋。
最重要的是。
這已經是這個月以來的第三次了。
自從短冊街那天之後。
綱手帶著他和靜音,就開始了毫無規律的流浪生活。
賭場。
酒館。
湯泉。
哪裡有樂子,他們就往哪裡鑽。
千葉那一千萬兩,僅僅撐了五天,就被綱手輸得連渣都不剩。
剩下的半個月。
他們完全是在借錢、賭博、輸光、逃跑這個死循環里瘋狂摩擦。
風聲在耳邊呼嘯。
千葉瞥了一眼跑在前面的綱手。
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不是說好了,我是千手一族最後的希望嗎?
這就是你培養希望的方式?
難不成,這是要讓我成為一名優秀的資深老賴?
跑了足足兩條街。
身後的咒罵聲,終於漸漸弱了下去。
那群普通打手,根本不可能追得上忍者的腳步。
「呼……」
在一處偏僻的死胡同里。
綱手停下腳步,靠在牆上喘氣。
靜音直接癱軟在地。
豚豚從她懷裡掙脫出來,發出兩聲不滿的哼唧。
「綱手大人,我們到底……」
千葉從牆頭躍下,穩穩落地。
他盯著綱手,心裡充滿了疑惑。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綱手猛地轉頭。
那雙淺棕色的眸子裡,猛地爆射出極具壓迫感的寒芒。
那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影級強者,在死人堆里淬鍊出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猶如實質,狠狠撞在千葉胸口。
千葉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綱手冷冷盯著他。
隨後。
她微不可察地撇了一眼胡同外的屋頂。
僅僅是一瞬。
但千葉捕捉到了。
他是個聰明人。
他離開明白,這是有人在暗中監視!
千葉立刻閉緊了嘴巴。
他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大聲抱怨起來。
「綱手大人!」
「我的錢可是全被你輸光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連吃碗拉麵的錢都沒了!」
綱手收回目光,換上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
「吵什麼吵!」
「不就是幾百萬兩嗎?」
「等老娘明天手氣轉運,連本帶利全贏回來!」
她粗暴地揉了亂千葉的頭髮。
「走!」
「去城外抓野兔去!」
……
距離死胡同兩百米外。
一家布料店的屋頂上。
兩道仿佛完全融入陰影的身影,正靜靜蟄伏著。
他們戴著慘白的動物面具,身上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緊身衣。
正是奉命前來監視的根部忍者。
代號甲。
代號乙。
「目標情況如何?」
甲的聲音通過特殊的通訊忍具,壓得極低。
「還在抱怨輸錢的事情。」
乙拿著望遠鏡,匯報著觀察結果。
「這個叫千葉的傢伙,查克拉波動十分平穩。」
「體力消耗很大,呼吸紊亂。」
「完全符合一個平庸中忍的標準。」
甲冷笑一聲。
「團藏大人實在太多心了。」
「不過是個運氣好點,從戰場活下來的炮灰而已。」
「綱手也是個廢人。」
「堂堂三忍,居然淪落到被高利貸追得滿街跑。」
乙放下望遠鏡。
「記錄下來。」
「木葉五十二年,八月七日。」
「目標輸光所有資金,逃避追債。」
「未發現任何異常教導行為。」
「完畢。」
下一刻。
兩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頂。
……
夜幕降臨。
城鎮外的一片荒野上。
一堆篝火正在熊熊燃燒。
靜音正在烤著兩隻乾瘦的野兔。
油滴落在火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綱手大喇喇地坐在一塊石頭上。
她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火堆。
「喂,小鬼。」
綱手突然開口。
千葉緩緩抬起頭。
「既然沒錢去賭場了。」
「那就教你點東西打發時間吧。」
綱手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千葉立刻來了精神。
裝了一個月的老賴,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過來。」
綱手招了招手。
千葉快步走到她面前。
「醫療忍術的基礎,是極致的查克拉控制。」
綱手伸出一根手指。
一團微弱卻極為純粹的綠色光芒,在她指尖亮起。
「像這樣。」
「把查克拉聚集在一點。」
「不能多,也不能少。」
「試著把這片樹葉切開,但不能弄碎。」
她隨手從地上撿起一片落葉,扔給千葉。
千葉接過樹葉。
他閉上眼睛,體內的查克拉涌動。
神級悟性觸發!
腦海中。
無數關於查克拉流動的線路,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如何引導。
如何壓縮。
如何維持穩定。
就像是本能一樣,深深印刻在千葉的肌肉記憶里。
僅僅三秒鐘。
千葉的手指上,同樣亮起了一團淡淡的綠光。
雖然不如綱手那般純粹,但已經初具雛形。
他併攏雙指,在樹葉上輕輕一划。
嘶啦。
樹葉被完美地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如鏡。
見狀。
坐在火堆旁的綱手,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第一次嘗試!
沒有任何理論鋪墊!
僅僅看了一眼,就掌握了查克拉手術刀的雛形?
這種對查克拉的入微級控制力,簡直是個怪物!
綱手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甚至。
她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千葉的腦袋上。
啪!
「笨蛋!」
綱手破口大罵。
「讓你切開它,你輸出那麼多查克拉幹什麼?」
「浪費!」
「你知不知道醫療忍者在戰場上,一點查克拉就是一條人命?」
「重來!」
千葉被打得一個踉蹌。
他捂著腦袋,滿心委屈。
我明明切得很完美好嗎!
掛逼也是要面子的啊!
但他看到了綱手眼中,閃過的一抹警告。
千葉瞬間瞭然。
「是,綱手大人。」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千葉不斷地切割著樹葉。
綱手則不斷地挑刺、怒罵、甚至動手敲打。
整個營地里,全是綱手的咆哮聲。
營地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甲和乙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小子簡直蠢得可憐。」
「連最基礎的查克拉控制,都不能很好的掌握。」
「綱手顯然已經氣急敗壞了。」
乙在捲軸上飛快記錄。
「目標嘗試學習醫療忍術。」
「資質愚鈍。」
「評價:無任何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