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
千手一族駐地。
聽到千葉的話。
猿飛日斬的表情,比生吞了一把苦無還要難看。
他臉上的老人斑劇烈顫抖著。
平日裡總是掛在嘴邊的火之意志,此刻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太囂張了。
這根本不是商量的口吻。
這是居高臨下的質問!
周圍各大家族的族長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豪門掌舵人,此刻全變成了啞巴。
因為他們從千葉隨意的反問中,聽出了一種恐怖的態度。
這個頂著千手名號的年輕人,根本沒把木葉高層放在眼裡!
奈良鹿久站在人群後方。
他那顆聰明絕頂的大腦,此刻正在瘋狂運轉。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泥土裡。
奈良鹿久很清楚。
千葉剛才展現出的力量,足以摧毀整個村子。
但比力量更可怕的,是千葉的做法。
毫無顧忌地重塑千手駐地。
甚至毫不留情地譏諷火影。
這不是單純的立威。
這分明是在宣告王者的歸來!
奈良鹿久瞥了一眼身邊的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
秋道丁座平時從不離手的薯片袋子,早就掉在了地上。
山中亥一更是臉色蒼白,雙眼死死盯著那片宏偉的木製建築。
豬鹿蝶三家,一直都是火影一系的鐵桿擁躉。
但現在。
奈良鹿久動搖了。
千手一族的正統繼承人回來了。
帶著連初代火影都未必有的恐怖威勢。
木葉的權力架構,馬上就要迎來一場毀滅性的大地震。
豬鹿蝶,究竟該如何站隊?
一旦選錯,那就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另一邊。
猿飛日斬死死地盯著千葉。
他拼命壓抑著內心的恐懼與憤怒。
打不過。
絕對打不過。
僅僅是剛才那尊數百米高的木人,就足以把在場所有人碾成肉泥!
他必須穩住局勢。
身為火影,他絕不能在各大家族面前失去威嚴。
「呵呵呵……」
「千葉啊。」
「既然你是千手一族的血脈。」
「這裡本來就是你的家。」
「回家翻修宅邸,自然不算亂闖禁地。」
很快。
猿飛日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的聲音乾澀無比,就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
「剛才只是一場誤會。」
「村子對你並沒有惡意。」
猿飛日斬退讓了。
這位執掌木葉數十年的忍雄,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低頭。
沒辦法。
千葉展現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最瘋狂的預估。
現在的猿飛日斬,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離開這裡。
立刻離開!
他需要回到火影辦公室,重新評估千葉的威脅等級。
站在猿飛日斬側後方的團藏,同樣一言不發。
他僅剩的一隻獨眼,死死盯著地面,連看都不敢看千葉一眼。
怨毒。
屈辱。
還有深深的貪婪。
團藏內心的情緒,像毒蛇一樣翻滾。
千葉的木遁!
那可是真正完美的木遁!
如果能把千葉抓進根部,抽乾他的血液,解剖他的身體。
那自己絕對能獲得超越初代火影的力量!
但團藏不是傻子。
他比誰都清楚眼下的局勢。
面對那個動輒召喚百米木人的怪物,他引以為傲的根部連個屁都算不上。
只能忍。
等千葉露出破綻,再給予致命一擊!
「日斬說得對。」
「都是誤會。」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在一旁連連附和。
這兩位高高在上的顧問,此刻嚇得腿肚子都在轉筋。
他們比誰都怕死。
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既然誤會解除了。」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改日,老夫再在火影大樓正式為你接風。」
猿飛日斬順坡下驢,準備轉身。
各大家族的族長見狀,也都暗自鬆了口氣。
衝突沒有爆發就好。
他們也急需回族內召開緊急會議,商討應對策略。
「我讓你們走了嗎?」
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卻透著絕對強勢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眾人腳步猛地一頓。
猿飛日斬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僵硬地轉過頭。
迎上了千葉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
「火影大人可以走。」
「各位族長也可以走。」
千葉站在台階上,俯視著這群木葉的掌權者。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指越過猿飛日斬,指著那個手臂纏滿繃帶的陰暗老狗。
「但他。」
「必須留下。」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志村團藏的身上。
團藏的獨眼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被人當眾像指著一條狗一樣點名。
這種奇恥大辱,瞬間點燃了團藏心中的暴戾。
「放肆!」
「老夫是木葉高層長老!」
「是根部的首領!」
「你一個區區晚輩,竟敢用這種態度對老夫說話!」
「千手千葉,你難道想叛村嗎?」
團藏怒吼一聲。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獨眼死死盯著千葉,布滿紅血絲。
他一開口,就在千葉的身上扣了一頂大帽子。
在這個村子裡,還沒有人敢當眾挑戰他的權威!
聞言。
猿飛日斬急得在心裡破口大罵。
團藏這個蠢貨!
連局勢都看不清楚嗎?
現在激怒千葉,是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死嗎?
「團藏!閉嘴!」
猿飛日斬厲聲呵斥道。
隨即又換上一副和藹的面孔看向千葉。
「千葉。」
「團藏脾氣就是這樣。」
「他也是為了村子好。」
「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吧。」
猿飛日斬試圖繼續和稀泥。
然而。
千葉根本沒有理會猿飛日斬。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團藏那隻纏滿繃帶的右臂上。
周圍各大家族的忍者們,全都默默往後退開幾步,硬生生空出了一個圈子。
宇智波富岳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著團藏。
他巴不得千葉,直接弄死這個老混蛋。
宇智波一族這些年受的委屈,一大半都是拜根部所賜。
油女志微推了推墨鏡。
寬大風衣下的寄壞蟲,發出興奮的嗡鳴。
犬冢爪安撫著狂躁的忍犬,嘴角咧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沒人在乎團藏的死活。
很多人甚至在內心期盼,千葉能狠狠收拾這個藏在陰溝里的老鼠。
千葉緩緩從台階上走下。
一步。
一步。
每一腳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咚。
咚。
沉重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
團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自己居然在害怕一個毛頭小子!
「你想幹什麼?」
團藏色厲內荏地低喝。
幾名暗處潛伏的根部忍者,瞬間出現在團藏身前。
他們紛紛拔出短刀,如臨大敵地對準千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