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
會議室內。
「富岳!」
「千葉可是覺醒了木遁!」
「你難道想讓宇智波,重新回到被千手壓制的時代嗎?」
猿飛日斬大聲呼喊。
他在挑撥離間!
他試圖喚醒宇智波骨子裡的恐懼和仇恨。
剎那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宇智波富岳。
對啊!
宇智波一族怎麼可能同意?
這可是死敵!
宇智波富岳雙臂抱在胸前,眼睛微閉。
聽到猿飛日斬的呼喊。
他慢慢睜開眼睛,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猩紅的厲芒。
千手壓制宇智波?
宇智波富岳不由得冷笑一聲。
現在的宇智波,連被壓制的資格都沒有!
木葉高層是想把他們連根拔起,全部當成實驗材料!
隨後。
宇智波富岳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猿飛日斬的咆哮,而是轉身面向角落裡的千葉。
「宇智波一族,宇智波富岳。」
「我全力支持千葉大人,繼任第五代火影!」
全場譁然!
瘋了!
全都瘋了!
宇智波居然向千手臣服了?
這簡直比母豬會上樹還要離譜!
猿飛日斬如遭雷擊。
他死死捂住胸口,只覺得心臟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絞痛。
這怎麼可能?
他苦心經營了四十年的權力網。
竟然在短短几分鐘內,分崩離析!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們雙腿發軟,跌坐在椅子上,滿腦子都是空白。
完了。
高層的大勢已去。
不!
還有機會!
猿飛日斬猛地轉頭,看向另一邊。
日向一族一直沒有表態。
只要日向不點頭。
千葉就算拿到其他家族的支持,也名不正言不順。
「日足!」
「你說話啊!」
「日向一族可是木葉的根基!」
猿飛日斬像個溺水的人,瘋狂揮舞著雙手。
另一邊。
日向日足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
他雖然去過千手駐地,也跟千葉單獨聊過。
但對這些事情,他是真的沒有半點準備。
不過。
日向日足不是傻子。
牆倒眾人推。
豬鹿蝶、油女、宇智波。
木葉最核心的戰力,已經全部倒向了千葉。
如果日向一族在這時候,還死抱著高層的大腿。
等千葉徹底掌權。
日向一族面臨的,絕對是滅頂之災!
千手木遁的恐怖,他前天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幾百米的木人,一巴掌就能把整個日向族地拍成平地。
惹不起!
根本惹不起!
日足霍然起身。
他深吸一口氣……不,他連氣都不敢多吸。
「日向一族!」
「無條件支持千葉大人!」
轟!
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狠狠砸了下來。
猿飛日斬徹底癱了。
他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
「全完了……」
大家族全部表態。
那些一直被高層打壓的平民上忍們,哪裡還不清楚風向?
這群老傢伙,剋扣任務酬金,把好任務全部分給親信。
而他們這些平民忍者,只能在戰場上當炮灰。
大家早就受夠了!
「我支持千葉大人!」
一個平民特別上忍猛地站起來,扯著嗓子大吼。
「早就該換人了!」
「高層腐敗,殘害同僚,不配統領木葉!」
這句話就像火星掉進了炸藥桶。
整個會議室徹底沸騰了。
「三代退位!顧問滾蛋!」
「支持千手一族重掌木葉!」
群情激憤。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那些曾經在猿飛日斬面前,唯唯諾諾的忍者們,此刻全都變了臉。
他們用最惡毒的語言,聲討著木葉高層的罪行。
水戶門炎渾身發抖,冷汗早就濕透了後背。
轉寢小春更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這一幕。
站在上方的藤原,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趟差事,辦得真是太漂亮了。
大名要是清楚了這裡的狀況,必定會重重賞賜他。
「諸位。」
藤原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全場。
「看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群眾的呼聲,才是木葉真實的民意啊。」
「大名的推薦,果然沒有錯。」
「千葉大人,眾望所歸!」
藤原轉過身,面向角落裡的千葉,恭敬地彎下腰。
「千葉大人。」
「您看,這事兒……」
一直沉默的千葉終於動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推辭。
也沒有半點虛偽的客套。
他不需要搞猿飛日斬那套「老夫本不願出山,奈何村子需要我」的戲碼。
千葉抬起眼眸。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查克拉,毫無徵兆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轟隆隆!
會議室的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牆壁上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玻璃窗戶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超影級後期的查克拉威壓!
如同實質般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廳。
有些實力稍弱的特別上忍,甚至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窒息!
絕望!
這股力量,根本不屬於人類!
滿場寂靜。
千葉居高臨下地環視全場。
他很滿意這個效果。
講道理?
他最煩講道理了。
拳頭大,就是最大的道理。
「既然大家這麼熱情。」
千葉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那我就勉為其難,把這攤爛攤子接過來。」
「從今天起。」
「我,千手千葉。」
「暫代木葉村第五代火影之職。」
「半個月後。」
「舉行正式的繼任儀式。」
說到這裡。
千葉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猿飛三人。
「有誰不服?」
「現在可以站出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誰敢不服?
嫌命長了嗎!
連猿飛日斬都不敢放半個屁。
他們這些底下人,憑什麼要瞎出頭?
猿飛日斬死死咬住嘴唇,牙齒把下唇咬出了血。
屈辱!
奇恥大辱!
他當了一輩子火影。
如今臨老了,卻被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強行逼宮篡位。
但他不敢吱聲。
千葉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他老了。
打不過了。
他只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咽下這口惡氣。
「很好。」
千葉收回查克拉。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眾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衣服全都被冷汗浸透了。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
「那就散會吧。」
千葉揮了揮手,就像趕蒼蠅一樣。
藤原收起摺扇,小跑著來到千葉面前。
「千葉大人,恭喜恭喜。」
「大名那邊,還在等您的好消息呢。」
「您看,這幾天能不能抽空去一趟國都?」
「大名準備了豐厚的賀禮,就等您去接收了。」
千葉瞥了他一眼。
火之國大名?
一個註定只能成為傀儡的傢伙罷了。
「知道了。」
「我會去的。」
藤原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那下官就不打擾您處理村務了。」
「下官這就回去復命!」
說罷。
藤原帶著幾個隨從,一溜煙地跑出了會議室。
會議解散。
平民上忍們根本不敢多留。
眨眼間,偌大的會議室跑得乾乾淨淨。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會議室內。
只剩下千葉。
以及垂頭喪氣的猿飛日斬、轉寢小春、水戶門炎。
還有站在兩側的奈良鹿久、秋道丁座、山中亥一、油女志微、宇智波富岳、日向日足。
木葉的核心權力層。
或者說,木葉新舊權力的交替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