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
猿飛族地。
「荒唐！」
轉寢小春一巴掌拍在矮桌上，震得茶杯叮噹響。
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此刻已經扭曲成了一團。
「千葉這是在幹什麼？」
「把大蛇丸那種叛忍接回來就算了，還把他塑造成英雄？」
水戶門炎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不甘。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著空氣瘋狂輸出。
仿佛聲音大一點，就能找回他們曾經身為高層的尊嚴。
猿飛日斬坐在陰影里，慢吞吞地抽著菸斗。
吧嗒，吧嗒。
菸斗里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出他那張老態龍鐘的臉。
「說夠了嗎？」
猿飛日斬磕了磕菸斗，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齒輪。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轉寢小春瞪著眼睛，氣喘吁吁。
「日斬。」
「你就眼睜睜看著千葉胡鬧？」
「這簡直是在打我們老一輩的臉！」
猿飛日斬冷笑一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霾。
「打臉？」
「要是他不這麼幹，掉的可能就是我們的腦袋了。」
水戶門炎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
猿飛日斬重新裝填菸絲，動作慢條斯理。
「大蛇丸當年的實驗，你們難道不清楚？」
「團藏在幹什麼，你們心裡沒數？」
兩個老顧問瞬間僵住，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他們當然清楚。
甚至。
那些實驗的經費里，還有他們批的款。
「千葉現在要用大蛇丸。」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濃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如果他不把黑鍋全扣在團藏頭上，那這筆爛帳怎麼算？」
茶室里的氣溫，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轉寢小春打了個寒顫。
「難道……」
「千葉要把我們也牽扯進去？」
水戶門炎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恐懼。
猿飛日斬閉上眼睛，掩蓋住所有的情緒。
「團藏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他背下所有的罪名，大蛇丸成了受害者。」
「這樣一來，村子的名譽保住了，千葉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人。」
「而我們，只要乖乖閉嘴，就能繼續安享晚年。」
兩個顧問徹底啞火了。
他們雖然老邁昏庸，但並不傻。
千葉這一手偷梁換柱，不僅洗白了大蛇丸，更是對他們的一種警告。
大蛇丸的罪名可以洗白。
他們這些老骨頭的底褲，千葉隨時可以扒下來展覽。
「團藏……」
轉寢小春呢喃了一句，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這老東西，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水戶門炎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算了。」
「隨千葉去折騰吧。」
「我們這把老骨頭，鬥不過他了。」
猿飛日斬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抽著煙。
窗外的陽光，照不進這間陰暗的屋子。
屬於他們的時代，連最後一絲餘暉都被無情地掐滅了。
……
三天後。
木葉村大門外。
道路兩旁擠滿了村民，彩旗飄飄，人聲鼎沸。
暗部忍者維持著秩序，擋住那些過於激動的平民。
「來了來了！」
「大蛇丸大人回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遠處。
大蛇丸穿著一身潔白的和服，踏上了木葉的土地。
他那雙金色的蛇瞳里，滿是不可思議的錯愕。
這是什麼陣仗？
他以為自己回村，頂多是低調行事，偷偷摸摸進個實驗室。
結果呢？
這簡直比初代火影凱旋還要熱鬧！
「大蛇丸大人，您受苦了！」
「團藏那個畜生，真該死啊！」
一個大媽擠到最前面，眼淚汪汪地往大蛇丸手裡塞了一筐雞蛋。
大蛇丸僵硬地接過雞蛋，嘴角瘋狂抽搐。
他這輩子幹過無數離譜的事。
但被木葉大媽當成受委屈的好孩子送雞蛋，絕對是頭一遭。
「大蛇丸大人。」
「村子歡迎您回家！」
藤原作為平民上忍的代表，帶頭鼓掌。
雷鳴般的掌聲響徹雲霄。
大蛇丸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後背發涼。
千葉這小子的手段，未免太恐怖了吧？
把黑的說成白的，還能讓這群蠢貨深信不疑。
這種操縱人心的能力，比他的穢土轉生還要邪門。
「歡迎回來。」
「我的科研部長！」
千葉站在火影大樓的陽台上，俯瞰著這一切。
他沒有下去迎接。
畢竟，火影的逼格要保持。
大蛇丸抬頭，與千葉遙遙對視。
金色的蛇瞳里，閃過一絲忌憚，更多的是狂熱。
跟著這樣的首領，他的實驗絕對能暢通無阻！
應付完熱情的村民。
大蛇丸被暗部直接帶到了火影大樓。
「五代目大人。」
大蛇丸微微躬身，態度放得很低。
他是個聰明人，清楚現在的木葉是誰說了算。
千葉靠在辦公椅上，隨手丟過去一串鑰匙。
「去看看你的新地盤。」
大蛇丸接過鑰匙，有些疑惑。
千葉領著他走出火影大樓，來到了村子正中心的一棟新建大樓前。
這棟樓足足有五層高，外牆全是透明的強化玻璃。
陽光毫不吝嗇地灑進大樓里，亮堂得刺眼。
大樓入口處，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子：【木葉科學研究部】。
大蛇丸站在門口，徹底愣住了。
沒有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沒有發霉的營養液味道？
「這……」
大蛇丸沙啞著嗓子，轉頭看向身後的千葉。
「怎麼？」
「嫌太亮了？」
「以後你就在這裡辦公，光明正大的搞研究。」
千葉指著大樓。
「不用躲在地下？」
大蛇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
「躲？」
千葉笑了。
他的語氣里，透著絕對的霸氣。
「在我千葉的木葉村。」
「我的首席科學家，不需要像老鼠一樣躲藏。」
大蛇丸握緊了手裡的鑰匙，指骨泛白。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這種被絕對認可、絕對支持的感覺。
太美妙了。
兩人走進大樓，裡面各種頂尖的實驗設備一應俱全。
「經費管夠，設備最新。」
千葉走到一台巨大的培養槽前，敲了敲玻璃。
「但醜話說在前面。」
「不准用村子裡的人做活體實驗。」
大蛇丸連連點頭。
「當然，有了這些設備，很多活體實驗完全可以用克隆細胞替代。」
「很好。」
千葉打了個響指。
「現在……」
「來見見你的兩位超級金主，兼一號素材提供者。」
大門被推開。
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足並肩走了進來。
大蛇丸的眼睛瞬間亮了，簡直像看到了兩塊行走的肥肉。
宇智波的族長！
日向的族長！
這在以前，他做夢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