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木葉村外的森林裡。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悄然逼近。
一頭張揚的白髮，穿著紅色外褂，腳踩木屐。
自來也。
蛤蟆仙人，三忍之一。
他風塵僕僕地趕路，表情凝重。
就在幾天前。
他在黑市的情報網裡，聽到了一個讓他懷疑人生的消息。
大蛇丸回木葉了？
還成了木葉的英雄？
科研部部長？
「肯定是情報販子喝多了，胡說八道。」
剛走進村子。
自來也就感覺不對勁了。
太繁華了！
街道拓寬了一倍，兩旁全都是嶄新的商鋪。
什麼情況？
他去年還回來看過鳴人。
那時候的木葉村，可不是現在這樣。
「老闆，村子變化挺大啊。」
自來也走到一個路邊攤前，點了一碗丸子。
「那可不！」
「自從五代目上台，咱們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有盼頭！」
老闆笑呵呵地遞上丸子。
「我聽說……那個大蛇丸回村了？」
自來也強壓下心中的疑惑，壓低聲音試探。
老闆一聽，臉色立刻變了。
自來也心裡一緊，暗道果然，村民還是怕大蛇丸的。
誰知老闆一拍大腿，滿臉崇拜。
「大蛇丸大人，可是咱們木葉的功臣！」
「當年被團藏那個老賊陷害，真是委屈他了。」
「現在五代目英明，讓大蛇丸大人主持科研部，聽說弄出了不少造福忍者的好東西呢！」
自來也手裡的丸子掉在了地上。
他張大嘴巴，下巴都快砸到腳背了。
功臣？
被陷害？
造福忍者？
這說的是那個拿活人做實驗、冷血無情的毒蛇大蛇丸？
自來也感覺，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大型幻術。
他渾渾噩噩地結了帳，按照路人的指引，來到了村子中心的科學研究部。
看著那棟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玻璃大樓。
自來也咽了口唾沫。
大蛇丸那傢伙，什麼時候喜歡這麼亮堂的地方了？
自來也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了大樓。
保安一看是自來也大人，根本不敢攔。
一路暢通無阻，
自來也來到了頂層的核心實驗室。
剛一推開門。
自來也就看到了一副讓他震撼的畫面。
大蛇丸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正舉著一個試管對著燈光觀察。
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宇智波富岳，正殷勤地在一旁遞試管擦酒精。
日向一族的族長日向日足，拿著小本本在瘋狂記錄數據。
這三個本該八竿子打不著，甚至互相看不順眼的人，此刻和諧得像一個模範科研小組。
「誰？」
大蛇丸轉過頭，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看清來人後。
大蛇丸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咧開一抹古怪的笑意。
「哦？」
「這不是自來也嗎？」
「怎麼，流浪蛤蟆終於捨得回池塘了？」
自來也瞪著大蛇丸，又看了看旁邊滿臉不悅、嫌他打擾實驗的兩位族長。
「你……你們……」
自來也指著大蛇丸，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自來也大人。」
「請不要大呼小叫，這會影響大蛇丸部長的思路。」
宇智波富岳皺起眉頭，語氣里滿是護犢子的味道。
仿佛誰敢動大蛇丸，他就要跟誰拼命。
「自來也大人。」
「如果沒什麼要緊事……」
「那就請出去吧，我們的實驗正在關鍵期。」
日向日足也冷哼一聲。
自來也感覺自己快瘋了。
這兩個眼睛長在天上的豪門族長，居然在保護大蛇丸？
「大蛇丸！」
「你到底給村子下了什麼毒咒！」
「你那些噁心的實驗，難道大家都忘了？」
自來也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大蛇丸的領子。
大蛇丸任由他揪著，也不反抗，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放手，蠢貨。」
「你把我的無菌服弄髒了。」
自來也怒火中燒，正準備動手。
「自來也，鬆開他。」
一道平靜卻充滿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自來也回頭。
千葉穿著御神袍，雙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千葉！」
自來也鬆開大蛇丸，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年輕的五代目。
他知道千葉很強，也知道千葉手腕很硬。
但他沒想到，千葉能把黑白顛倒到這種地步。
「你瘋了嗎？」
「大蛇丸是什麼人你不清楚？」
自來也咬著牙質問。
千葉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我很清楚。」
「他是忍界第一流的科學家，是推動木葉前進的重要引擎。」
「可他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自來也低吼。
千葉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些都是團藏乾的，大蛇丸只是被脅迫的受害者。」
「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全村人都作證。」
「自來也，你難道要質疑木葉的公檢法？」
自來也氣極反笑。
「你騙得了村民，騙得了我嗎？」
大蛇丸在一旁整理了一下領子，嗤笑出聲。
「自來也，你還是這麼天真。」
「糾結過去的對錯，到底有什麼意義？」
「看看這台儀器。」
大蛇丸指著旁邊運轉的高速離心機。
「裡面提取的基因修復液，下個月就能投入木葉醫院使用。」
「它能讓斷肢重生的成功率，提高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大蛇丸走上前，逼視著自來也。
「這意味著下一次戰爭爆發，木葉會少死幾千個忍者！」
「我這輩子救的人，馬上就會比你寫的那些破書，賣出去的數量還要多！」
自來也僵在原地，啞口無言。
千葉站起身，拍了拍自來也的肩膀。
「時代變了，自來也前輩。」
「以前的木葉，靠著虛偽的火之意志洗腦，讓年輕人在戰場上當炮灰。」
「而現在的木葉，我只看重價值。」
千葉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仿佛能看穿自來也的靈魂。
「大蛇丸能讓宇智波不瞎，能讓日向變強，能讓醫療忍術突飛猛進。」
「他就是木葉的英雄。」
「你那套老掉牙的正義感，救不了任何人。」
自來也的身體晃了晃。
他看著周圍整潔的實驗室，看著那些先進的設備。
看著富宇智波岳和日向日足，對大蛇丸那毫不掩飾的狂熱與尊崇。
他突然發現，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小丑。
他熟悉的那個木葉，真的已經被千葉連根拔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名為「絕對利益與力量」的冰冷戰爭機器。
而這台機器的每一個零件，都在為了變強而瘋狂運轉。
「原來……」
「真正看不清局勢的，是我。」
自來也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他鬆開了拳頭，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背影看起來無比蕭瑟，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去喝杯酒吧，自來也。」
「多看看現在的木葉，你會明白的。」
千葉沒有挽留，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自來也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消失在門外。
實驗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大蛇丸轉頭看向千葉。
「千葉大人，你不怕他到處亂說？」
千葉笑了。
「他說什麼？」
「說你是個壞人？」
「整個木葉都在享受你科研帶來的紅利，誰會信他？」
「就算信了，誰又會在乎？」
大蛇丸看著千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不僅有壓倒一切的力量，更有著玩弄世俗規則的恐怖手腕。
跟著他，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