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
火影大樓,會議室。
轟!
隨著千葉的話音落下。
會議室里頓時一陣輕微的騷動。
宇智波富岳猛地抬起頭,萬花筒寫輪眼差點不受控制地開啟。
日向日足緊緊捏著椅子扶手。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更是差點驚呼出聲。
邀請四大忍村的影齊聚木葉?
這是何等的瘋狂!
奈良鹿久的腦子瘋狂轉動。
他立刻就明白了千葉的用意。
這哪裡是什麼中忍考試。
這分明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武力威懾!
火影大人這是要在整個忍界面前,狠狠地秀一把肌肉。
逼著其他村子看看,現在的木葉到底是個什麼龐然大物!
這是徹頭徹尾的陽謀。
來了。
就乖乖坐在看台上,感受木葉的壓迫感。
不來。
那就是怯戰,木葉正好有藉口發難。
「是。」
「火影大人。」
「相關的文件和邀請函,行政部會以最快速度擬定。」
奈良鹿久咽了口唾沫,立刻領命。
「細節方面,各部門配合鹿久。」
「治安交給宇智波和日向,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千葉滿意地點點頭。
富岳和日足齊聲應諾。
「散會吧。」
話音落下。
各大家族的族長紛紛起身。
他們恭敬地行禮,隨後有序退出會議室。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也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
轉寢小春瞥了一眼身旁的猿飛日斬。
卻發現這老頭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沒有點燃的菸斗,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日斬?」
轉寢小春低聲催促。
「你們先走。」
「我還有幾句話想問問五代目。」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
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
他們不敢多言,匆匆離開會議室。
沉重的木門緩緩關上。
會議室里只剩下千葉和猿飛日斬兩人。
千葉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老頭。
「怎麼?」
「猿飛族長對這場中忍考試有意見?」
千葉特意咬重了「族長」兩個字。
猿飛日斬苦澀地笑了笑。
他拿出火柴,擦亮,將菸斗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這才緩緩吐出。
自從下台之後。
猿飛日斬仿佛老了十歲。
但他那雙眼睛,卻比以前更加通透了。
「火影大人說笑了。」
「老夫現在只是個閒散的老頭子,哪敢有什麼意見。」
猿飛日斬敲了敲菸斗,語氣平靜。
他抬起頭,直視著千葉。
「老夫留下來,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千葉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煙圈。
「中忍考試之後……」
「火影大人,是不是就要對其他忍村動手了?」
這句話問得極為直白。
沒有任何試探的彎彎繞繞。
因為猿飛日斬太清楚了。
眼前這個年輕的火影,根本不屑於玩那些政客的遮掩把戲。
果不其然。
千葉坦然地點了點頭。
「沒錯。」
「木葉現在的底子太厚了,人才也足夠了。」
「龜縮在火之國,純粹是浪費資源。」
千葉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性得就像在談論今晚吃什麼。
「這次中忍考試,就是給他們最後的機會。」
「讓他們看清楚木葉的實力。」
「如果他們識趣,主動交出權力。」
「那自然是皆大歡喜,我保證他們能活得比以前更好。」
說到這裡。
千葉停頓了一下。
那雙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冷意。
「如果他們非要反抗。」
「那我就親自去一趟他們的村子。」
「用暴力,把他們徹底碾碎。」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沒有妥協,沒有談判。
猿飛日斬握著菸斗的手微微一緊。
這番話如果放在六年前。
他一定會拍著桌子,大罵千葉違背了火之意志,破壞了忍界的平衡。
但現在。
他根本生不出半點反駁的念頭。
因為千葉說的是事實。
現在的木葉,強得可怕。
光是木葉的忍者實力,就足以拉開與其他村子的代差。
更別提千葉本人,那個堪比神明級別的戰力。
統一忍界?
這根本不是什麼狂言,而是即將發生的現實。
猿飛日斬沉默了很久。
他菸斗里的火星明明滅滅。
千葉看著他。
在千葉原本的預想中。
這個講究所謂平衡與妥協的老頭,肯定會跳出來長篇大論地阻止自己。
畢竟,主動挑起席捲整個忍界的戰爭,在猿飛日斬看來絕對是大逆不道。
然而。
猿飛日斬接下來的話,卻讓千葉有些意外。
「火影大人。」
「老夫有個請求。」
猿飛日斬放下菸斗,雙手交疊放在拐杖上。
「說來聽聽。」
千葉有些好奇。
猿飛日斬深吸了一口氣。
「等到木葉正式出兵,征討其他忍村的時候。」
「請務必,帶上猿飛一族。」
千葉挑了挑眉毛。
他有些詫異地看著猿飛日斬。
猿飛一族?
自從自己上台後。
猿飛、志村這些舊權貴家族,雖然沒被斬盡殺絕。
但他們的核心權力,早就被剝奪得乾乾淨淨。
現在猿飛一族的忍者,也就是在村子裡接接任務,靠著功勳點度日。
這個時候主動請纓上戰場?
「你不怕死?」
「或者說。」
「你不怕我借著戰爭的名義,把你們猿飛一族當成炮灰,徹底消耗在戰場上?」
千葉饒有興致地反問。
兵不血刃地除掉政治隱患。
這在忍界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猿飛日斬卻笑了。
那滿臉的皺紋擠在一起,看起來有些滑稽,卻透著一種屬於老狐狸的狡黠。
「火影大人。」
「老夫雖然老了,但還沒瞎。」
「如果是團藏坐在這個位置上,老夫絕對連夜帶著家族叛逃。」
「但你不是他。」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
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千葉。
「你太驕傲了。」
「你擁有著超越初代大人的偉力。」
「你根本不屑於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坑害自己村子的忍者。」
「你要殺人,向來是當面動手,連藉口都懶得找。」
千葉聽完,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這老頭,看人倒是准。
「既然你知道我不玩陰謀。」
「那你主動要求上戰場,圖什麼?」
猿飛日斬收斂了笑容。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鄭重。
「圖一個未來。」
猿飛日斬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顯得有些蒼涼。
「現在的木葉,是宇智波、日向、豬鹿蝶的天下。」
「我們猿飛一族,早晚會被邊緣化。」
「千手和宇智波創立了木葉,他們有資格享受現在的榮耀。」
「但我不能看著猿飛一族,在我手裡徹底沒落。」
「戰爭,是建立功勳最快的捷徑。」
「哪怕會犧牲很多族人。」
「但只要猿飛一族在統一忍界的戰爭中流了血,立了功。」
「火影大人論功行賞的時候,就絕不會虧待我們。」
「用這代人的血肉,去換取猿飛一族在新時代的船票。」
「這筆買賣,老夫覺得划算。」
這就是猿飛日斬的盤算。
沒有任何掩飾,直接把家族利益擺在檯面上。
他在賭。
賭千葉的賞罰分明,賭千葉的王者氣度。
千葉盯著猿飛日斬看了許久。
這老頭在火影的位置上犯了無數錯。
但作為一家之長,他確實有著敏銳的政治嗅覺。
與其等著家族慢慢腐朽。
不如主動跳進時代的浪潮里搏一把。
「可以。」
「只要猿飛一族不怕死。」
「木葉的先鋒營,有你們的位置。」
「只要能拿下首功,功勳點和資源,我一分都不會少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