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
街道上的陽光正好。
綱手站在街口，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村子。
自從跟見到了自來也。
她便帶著靜音，直接返回木葉。
可眼前的木葉，早就不是她記憶中那個破敗、腐朽的村子了。
路面寬闊平整，兩旁商鋪林立。
村民們臉上的陰鬱徹底掃空，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幾個穿著忍者學校制服的孩子跑過。
他們手裡甚至拿著苦無，正在興奮地討論著某種C級忍術的結印技巧。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因為平民想要接觸忍術，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靜音抱著寵物豬豚豚，站在一旁滿臉驚嘆。
她指著遠處新建的龐大訓練場。
「綱手大人，您看那邊。」
「那是村子新修的公共訓練區，連設施都是全新的。」
綱手眉頭緊鎖，胸口微微起伏。
木葉確實變了。
變得空前繁榮，也變得空前強大。
但這也意味著，千葉推動戰爭的底氣更足了。
戰爭的陰雲，似乎只籠罩在其他四個忍村的頭上。
而木葉內部，反而是狂熱的戰意。
綱手走到路邊的一個攤位前。
她隨手買了一串三色丸子，咬了一口。
甜膩的味道，在她的口腔內散開。
連物價都比以前便宜了不少。
千葉那小鬼，到底怎麼把木葉改造成這樣的。
她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少年的模樣。
當年在短冊街，他還需要自己庇護。
如今。
他卻已經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足以蔭蔽，甚至掌控整個木葉。
綱手咽下嘴裡的丸子，扔掉竹籤。
「走吧，靜音。」
「去見見我們的五代火影大人。」
……
火影大樓。
綱手沒有讓暗部通報，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寬大的辦公桌後，千葉正低頭翻閱著文件。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聽到動靜。
千葉緩緩抬起頭。
「老師，你回來了。」
千葉的語氣很隨意。
完全沒有面對其他高層時，那種強勢的壓迫感。
綱手大步走到桌前。
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木質的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這小鬼，到底想幹什麼！」
綱手厲聲質問，視線死死盯著千葉的眼睛。
千葉放下手中的文件，向後靠在椅背上。
「自來也沒有告訴你嗎。」
「統合忍界，建立真正的和平。」
綱手咬了咬牙，雙手握緊成拳。
「和平？」
「用戰爭換來的和平，能算和平嗎！」
千葉笑了，笑聲中透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不然呢。」
「靠互相理解？」
「那是自來也的想法，愚蠢至極。」
千葉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俯瞰著下方繁華的木葉街道。
「五大忍村割據，戰爭永遠不會停止。」
「只有將所有權力收歸一處，打破那些無聊的壁壘。」
「才能徹底終結這個糟糕的時代。」
綱手看著千葉的背影。
那個曾經跟在她身後學習忍術的小鬼，現在已經讓她看不透了。
他的野心太大，大到想要吞噬整個世界。
「你真的想好了？」
綱手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
「我還以為，老師會勸我放棄呢。」
千葉轉過身，看著自己這位便宜老師，笑著打趣了一句。
綱手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
「我勸得動嗎。」
「教了你一年多，我還不清楚你的脾氣？」
「你這小鬼，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千葉聳聳肩，走回辦公桌前。
「多謝老師理解。」
綱手沉默了片刻，氣氛陷入短暫的安靜。
她的腦海里，閃過那個大腹便便的舅舅——火之國大名。
「那以前的貴族呢。」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綱手問出了心底最擔憂的問題。
千葉的眼神微動，看穿了她的心思。
「老師是在問火之國大名吧。」
綱手沒有否認，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他畢竟是我舅舅。」
千葉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篤，篤，篤。
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敲得綱手心煩意亂。
「只要他們識趣。」
「主動交出權力，我自然會給他們一條生路。」
「當個富家翁，安度晚年不是挺好嗎。」
千葉的語氣平淡。
但他話語裡透出的不容置疑，卻讓綱手明白這是千葉的底線。
綱手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至少，千葉沒有打算趕盡殺絕。
「好。」
「我會盡力幫你。」
綱手很快做出了決定。
既然無法阻止戰爭。
那就用她的醫療忍術，幫忍界減少傷亡。
這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綱手離開後不久。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大蛇丸推門走了進來。
他蒼白的臉上，帶著病態的興奮。
那雙猶如毒蛇般的金色豎瞳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火影大人。」
大蛇丸微微躬身，態度挑不出半點毛病。
千葉翻開另一份文件。
「穢土轉生研究得怎麼樣了。」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
「不負所托。」
「術式已經進行了深度改良，排除了二代火影留下的隱患。」
「目前能夠發揮出死者百分之八十的實力。」
千葉的眼中，閃過滿意的色彩。
百分之八十。
足夠了。
原版的穢土轉生只能發揮小部分實力，猶如雞肋。
但現在，只要有合適的祭品。
這支穢土大軍，絕對會是整個忍界的噩夢。
「做得不錯。」
千葉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大蛇丸直起身，目光灼灼。
「能得到您的認可，才是我的榮幸。」
「不過……」
大蛇丸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看著千葉。
「施展這種規模的術，需要大量的活人祭品。」
「您打算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素材？」
千葉瞥了他一眼，目光冷漠。
大蛇丸呼吸一頓，連忙低下頭。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只需要把術式準備好。」
「接下來的戰爭，我要讓整個忍界看到一個巨大的驚喜。」
千葉的聲音里，透著絕對的自信。
大蛇丸身體微顫。
那是極度興奮導致的戰慄。
他太喜歡現在的木葉了。
沒有團藏那種躲在下水道里的陰暗算計。
一切都擺在明面上。
千葉給了他難以想像的資金，和完全自由的研究環境。
甚至連宇智波和日向這種高傲的家族，都願意配合他抽血化驗。
這種科研環境，簡直是天堂。
「您放心。」
「穢土轉生已經隨時可以投入實戰。」
大蛇丸沙啞著嗓音保證道。
千葉點點頭，揮了揮手。
「下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