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憐早都忘了他什麼時候說過要給她洗澡這種話,疑心他仗著她記性不好在胡編亂造,眯著眼警告他。
「你把水放了就滾出去。」
她瘋了才會跟他一起洗。虞憐一直覺得洗澡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第二脆弱的是上廁所。
裴紹元放她站地上,一隻手攬著她腰扣死在懷裡繼續貼著,一隻手按下浴缸放水開關。水聲響起來,他收回手,捏著她臉頰肉要她抬起臉看他。
「啊,是嗎?你自己可以嗎,我只是擔心。」
把虞憐推拒在他胸口的手撈起來,放手裡看,把她五指把玩一樣全捏一遍。
「看這長度,不是很能洗到裡面啊…」
「正常人誰洗裡面。」虞憐覺得跟他討論這些很奇怪,別過臉避開直視。
話沒說完,被輕輕拍一下。
他語氣涼颼颼地。
「這裡,全是別人的口水,不要洗嗎。一直留在裡面以後跟我的孩子們見面了要怎麼辦。」
被蔣少衡弄得微月中的地方本就被一直在磨,被那麼拍一下,顫巍巍在抖,比起痛感更多的是。
虞憐馬上惱怒。
「有也是在外面、你當他是什麼,食蟻獸嗎,舌頭有那麼長的。說要當事情沒發生過,現在又一直提。這麼介意那還是分手算了,好好保護你孩子,留著自己看。」
煩他死皮賴臉,一巴掌打在他側頸,沒收力,打出一片薄紅。他沒躲,舌尖抵了抵上顎,狹長眼尾挑著直勾勾看她。
他最聽不得那兩個字。他鼓足一身氣力才敢說出口的,幾乎說出來就後悔巴不得撕咬空氣咽回去的,總是被她輕飄飄提起。好像他的真心只是她拽在手裡的風箏,玩開心了就拽一拽繩子,沒意思了就放飛。
聲音從咬緊的牙縫裡一點點擠出來。
「就是要當沒發生過才要給你洗乾淨。現在打也打完了,還不夠泄憤就再咬我兩口。我只是想把別人留在你身上的、親手洗掉也有錯嗎,讓我洗完,我真的不會提了。」
「還有,分手,在沙發上我給過你機會了。以後這兩個字就從我們之間摳掉吧。不要說了,我不會答應。你後悔去吧。」
虞憐本來還要罵他,抬頭看他眼圈紅了一圈。
裴紹元跟蔣少衡不一樣,蔣少衡眼淚多的很,親嘴要哭,**要哭,哭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看到虞憐詫異的目光才後知後覺羞恥。
而裴紹元總在眼淚落下之前就知道要哭了,用盡一身力氣忍著,這種時候勝負欲自尊心又格外強,好像不掉眼淚就沒那麼低人一等。
可是輸給她會怎麼樣呢。
虞憐看著他不說話,裴紹元只以為她還在抗拒,惡狠狠威脅。
「不讓我洗的話,以後我*你之前,都會先把舌釘取掉,不會讓你爽。說到做到。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虞憐就沒見過誰放狠話要這麼放的,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都不算,這都高高拿起輕輕含嘴裡了。
沒辦法,嘆口氣,湊過去在他嘴唇親一下。
「洗吧。別說話了,顯得你智商好低。」
沒被罵,也沒被打,被親了。裴紹元不明所以,僵硬了身子。
一樣的嘴唇,主動去親和被親感覺太不一樣。他之前親上去總是怕虞憐推開他,所以粗略含一下就要親到裡面,直到像鎖扣那樣絞在一起才算夠。
現在被輕輕貼那麼一下,柔軟得像被緞帶拂過,溫溫涼涼的,大腦卻像被燙壞了,空白一片,只顧目光巴巴地追過去,失了魂一樣。
不敢說話,不敢去舔,怕動一動那點附著在嘴唇上的酥麻感覺要消散掉。
回味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捏著嗓子,細聲細氣的。
「那我現在是啞巴,寶寶。」
—
浴室地磚水濺了一片。
裴紹元從水裡鑽出來,頭髮全濕的,水珠順著背肌線條往下淌,水下作業後,臉憋得發粉,眼眸卻很亮。
虞憐仰靠著浴缸邊,濕漉漉手臂搭在白瓷上,沒什麼力氣地閉著眼,精力條要耗盡。
剛剛水下,她受不住時扯著裴紹元頭髮沒能把他扯起來,來了脾氣,手故意按著他後腦勺按下去,不讓他浮起來換氣。
沒想到裴紹元快窒息也不掙扎,反而更兇狠,要拼著在死之前다 마시다一樣。
虞憐怎麼罵他他也悶頭kuchi不說話。
「頭暈?還能動嗎,來,眨眨眼給我看有多嚴重,親親也可以。」他彎腰抱她,扯了寬大浴巾裹成毛巾卷,穩穩走去臥室。
「都說過了留點力氣,全用來罵我怎麼行。」
聲音聽起來心情好得可恥。聽的虞憐抗韓情緒都上來了,被放到柔軟床上,趁他轉身去拿吹風機和睡衣,在他後腰猛踢一腳。
「把我手機也拿過來。」
踢的位置不怎麼好,裴紹元回頭看著她笑,狹長漂亮的眼睛直勾勾鎖著她。
「好啊,你提醒我了,正好看看你手機里有幾個男人。」
「一會,有一個就頂一下怎麼樣,不多吧。」
很多了。
虞憐粗略一合計微信好友數量,冷汗要掉了。
裴紹元應該是不清楚有多少才有底氣說這種話。
不然起碼得先準備點保健品吃。
—
手機被裴紹元不輕不重塞在她手裡,他單手叉著腰站著,連個浴巾都不圍,粉的白的全展覽出來。在記恨蔣少衡露了那麼長時間給她看,非要討回來。
看她看都不看的只顧解鎖屏幕,語氣酸溜溜。
「不是沒力氣了嗎?看這拿手機的樣子,嘖嘖,如果手機下面拴個鉛球現在已經在奧運會了吧。」
虞憐懶得理他,扭過身子背對著讓他吹頭髮。還在惦記陸皆非有沒有告狀,點開未讀消息通知先扒拉了一遍。
沒有陸皆非。
這麼安靜她更覺得不妙,打開和他的對話框,最後一條還停留在她說的不回家。
忐忑發去一條試探。
「小憐os:hi」
發送成功只一秒,陸皆非發來一份電子文檔。
虞憐不明所以點開。
標題為基礎生理安全與干預防護。第一頁就是安全套和潤滑液的選擇建議。
虞憐閉了閉眼確認不是她累出幻覺了,挑著看了幾句。
「…過大易導致滑落滯留體內,過小易導致破裂失效…」
後面附上不知道哪截出來的尺寸型號測量教程。
「…必須使用水基潤滑液。油基會溶解乳膠安全套導致破裂,矽基則難以清洗,容易破壞微生態平衡引發炎症…」
「別去便利店買那些包裝花里胡哨的劣質產品。用了不匹配的尺寸或雜牌成分,進醫院受罪的是你。在沒有任何前置潤滑的情況下,他要是強行要求你跳過這一步。」
「直接讓他滾。」
再往後面翻,是姿勢和事後處理的一些說明與建議。不愧是寫慣了實驗研究報告的,文字排版清晰,用語專業,只有在每段的最後才會說出更偏於私心的話。
「…未經長期運動訓練的個體,極易在大幅度摺疊或承重狀態下發生肌肉痙攣與韌帶拉傷…以你的柔韌性普通的平躺就足夠了。不要嘗試一些高難姿勢,不然你的腰會斷。」
「…任何非預期的刺痛、撕裂感都是身體的報警信號,絕不屬於正常現象…不管進行到哪一步,感到痛必須開口喊停。如果對方用任何藉口不聽,儘可能保護自己,找機會給我打電話。我今晚不會睡。」
虞憐甚至能想到陸皆非是用什麼表情打下的這段話,冷峻的,不近人情的,端坐在電腦前一字一字把近乎詳盡的成人知識通過表格整理給她。
為了讓她不受傷害。
心情複雜地關掉文檔。陸皆非轉了五萬塊錢給她。
「無敵冷臉男:虞姨那邊我會幫你瞞下來。」
「無敵冷臉男:早點回家,虞憐。」
可能是人太累了就容易感性,也可能是看到錢了,虞憐除了覺得荒謬,鼻子還有點酸酸的。腦袋後面裴紹元給她吹著最後一點發梢,怕扯疼她,五指一點一點把結理順。
長時間聽不到她說話,垂下眼帘看一眼她表情,被吹風機吹的乾躁地手指屈起,在她臉頰輕輕碰一下。
「怎麼了?只是給你吹頭髮要感動成這樣嗎,是老公應該做的啊。」
虞憐毫不客氣把他手拍開:「趕緊,你要吹到過年啊。」
手指划去別的對話框,蔣少衡竟然沒罵她,只神神叨叨發來一條。
「bias:你最好別跟他睡。我算過,他明天就會離開你。」
虞憐偏過頭看一眼正彎腰想聞她頭髮的裴紹元,無語打字。
「小憐os:用豆包算的嗎?」
「bias:你愛信不信得了,以為我是來挽回你的?你這種人就該被這麼玩一次,被*死在床上也不無辜,你等著明天吧。」
「bias:我本來也打算這麼對你的,我就是可惜有人比我早一點。他走了之後你也別來找我,以後你死的活的都跟我沒關係,我也不關心了,我就是單身一輩子也不會跟你說一句話。」
「小憐os:哦。」
「小憐os:南蠻入侵」
「bias:無懈可擊」
身後吹風機聲音停了。
不等反應,腰被掐著摜到床上,砸進柔軟鵝絨被裡頭髮散了滿臉,裴紹元把她手機隨手塞在枕頭下,單膝壓在她腿側,細密灼熱的吻落下。
好像每一塊皮膚都值得他含吮,她推拒的手來不及用力就被捉著十指緊扣,壓進枕頭。
虞憐皮膚白,牙尖抵著用力嘬一下就是齒痕包著吻痕的印記烙在纖細頸部,隨著她瑟縮動作,在他眼前不知好歹地晃。
浴巾散開。荔枝皮一樣被輕易剝離。
「你別跟狗一樣亂咬行不行。明天被我媽看到了。」虞憐有些惱,瞪著他的眼仁黑亮,「去把燈關上。」
裴紹元睫毛緩緩垂了一半,在她還有力氣叫罵的嘴唇上停留一秒,側過臉,耳朵在上面親昵蹭了蹭。
語氣難得的溫柔。
「어? 방금 뭐라고 했어? 」
虞憐不知道他怎麼又換h語,聽也聽不懂,眼看著他在床頭拿了盒,牙齒咬著撕開包裝。
直勾勾看著她套,唇角一點點挑起來。裝無辜也裝得漫不經心,好像她是多好騙的笨蛋。
「미안해, 애기야. 오빠가 한국인이라 중국어는 하나도 못 알아듣겠네. 」
對不起啊,寶寶。哥哥是韓國人,中文一句也聽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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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禮物!立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