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趨利避害原則,這個電話還是該接敖忱的。
但裴紹元這個害有點太害了,不給他個說法,真能做出連軸飛回來這種傻逼事。
虞憐想了想,給敖忱發了張花開富貴頭像。
「1:?」
「1:你出去玩了嗎 還看荷花」
虞憐不想跟傻子多解釋什麼,敖忱一看就是是那種聽不懂人話必須要給他明確指令不然腦子會因為突然活動而宕機的天選m。
「小憐os:換上」
「1:?」
沒幾秒,虞憐把微信重啟一下,他就換好了。
「奶奶:為啥」
「奶奶:[對方忙線中ᯅ]」
「奶奶:[奶龍撓頭]」
「奶奶:小憐啊奶奶想你了」
「小憐os:我剛洗完澡奶奶」
截圖給裴紹元發過去。
「小憐os:我真的去洗澡了。你看時間 你跟我奶奶一起打電話撞上了才忙線。現在本來就沒有忙線了好不好。」
「有狂犬病:接。」
101看書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全手打無錯站
「有狂犬病:有什麼話視頻說。」
—
仁川國際機場。
來接機裴紹元的幾個朋友或站或坐在他周圍圍了圈,快一個小時,正主就是不走,車都不上。非說老婆管的嚴,落地不打視頻報備就移動會被弄死。
但事實是幾個電話打過去像丟進煮鍋的豆腐,一點結果都沒有。
裴紹元還一點不嫌丟人的對他們笑:「看吧。肯定是我打晚了,她在跟我鬧脾氣呢,電話都不接了。唉,被這麼沉重地愛著,真是一件讓人心力交瘁的事。」
裴紹元家世在幾個人里最好,沒人敢當面質疑。
只有面對面拉的小群里熱鬧。
「呀, 他到底要在那站到什麼時候?我腿都坐麻了。」
「ㅋㅋㅋㅋㅋㅋ 哥你看到了嗎?我開十倍變焦偷瞄了一眼,聊天框右邊全是他的綠色氣泡,少說堆了三十條。」
「ㅋㅋㅋㅋㅋ 啊真是可憐得讓人看不下去了。坦白承認『女朋友不理我我好難過』會少塊肉嗎?」
「為什麼非要立『被死死管束的人氣男友』人設啊 ㅠㅠㅠㅠ」
「自尊心唄還能是什麼。說什麼『女朋友想我想得要命抱歉啊~』這種屁話」
「我餓得胃都要貼到後背上了,那狗崽子到底還要自導自演獨角戲到什麼時候?」
「會不會是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在故意這樣折磨我們?」
幾人怨氣太濃重,敲手機打字的力氣也變大,裴紹元終於有所察覺,眉毛抬一下,語氣冷得好像是他們把他女朋友綁起來才沒回消息的。
「很忙嗎?一直打字。也談戀愛了嗎?還是說你們家的生意已經蒸蒸日下到要你們幾個上陣了?」
「手機拿來給我看。」
還有反偵察。
幾個人被死盯著群聊沒辦法刪,眼見著馬上大難臨頭,裴紹元手中手機突然雷響。
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要把提示音調到最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老婆,低頭去看手機屏幕的樣子迅疾得像只接食的狗。
幾人如蒙大赦,趁著空檔趕緊把群聊記錄刪空。
這位少爺心情肉眼可見的好起來。
視頻終於接通,屏幕花一下,儘管他動作很快用手遮了,幾個人多少還是看到一點。小小的臉上全是五官,翹翹的睫毛,潤粉的唇,看不出多高興但冷著臉反而更帶勁。微仰的鏡頭拍出來像在扯誰的狗鏈。
看笑話的心情都沒了。全傻眼。
不是哥們,你老婆長這樣你捨得回來啊?你老婆長這樣你捨得不帶回來啊?這種離開一秒鐘就會找到新老公的面相,一個人回來跟放生老婆有什麼區別。
幾個人也不管聽不聽得懂,全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在聽手機里的動靜。
—
下午還在一起,隔著手機也看不出什麼新鮮感,裴紹元身上多了件新外套,隨著起身動作耳墜搖晃,四四方方屏幕里有幾個人影被他晃過去。全是年輕男人。
「你旁邊誰啊?」
虞憐就好奇問一句,他卻馬上拉下臉。
「回消息不積極,看別人看得挺快,誰啊誰啊,只知道名字夠嗎,把他們星座身高都給你吧?好好挑挑。」
虞憐不知道他氣性哪那麼大的,嘴巴閉上,眼睛還在烏溜溜看人,一副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的控訴表情。
看得裴紹元沒辦法對她硬起心腸,只能硬起別的,護著手機,低聲把委屈講出來:「不是說好了嗎,打視頻,你沒接我一步都沒敢動。我這些朋友都覺得我被你愛得心力交瘁的,在可憐我呢。」
真正被愛得心力交瘁的人是誰啊…虞憐把視頻最小化,低頭換到敖忱聊天框問他到底找她有什麼事。
嘴上敷衍哄裴紹元一句。
「我洗完澡之後奶奶的電話都沒接,先打給你了,你還說我是不是。」
看不到裴紹元的臉,他的聲音嗡嗡出來,還挺嚴肅:「奶奶的電話還是要接的啊,我委屈一下排在奶奶後面無所謂。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在你家人面前多幫我說說好話,你這樣你奶奶能喜歡我嗎?」
「不過臉怎麼回事,黑屏了,網絡不行嗎?」
他問的時候虞憐剛把微信切後台,沒想到離開微信攝像頭就不工作了,趕緊切回來。
敖忱找她還是為了王者號的事。
他看國一公孫離已經打到了,想著新賽季還沒打過虞憐的號,想給她續標,但號上不去。被虞憐刪設備登錄權限了。
打個電話過來還撞到忙線,說話有點打探的。
「1:不過你那會跟誰打電話 你還忙線上了。」
「1:你別刪我登錄權限唄 我不亂登」
虞憐剛把帳號的二維碼給他掃好。耳朵里是裴紹元在問,眼睛看著敖忱發來的消息,要雙線回復。
「老公找我,有什麼辦法。」
「小憐os:嗯。不行。拍點那個給我看就行了。」
果不其然的弄錯了。
虞憐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還覺得回得特別好特別對,一切有條不紊。裴紹元語氣先冷下來。
「哪個老公啊?」
「現在是覺得我回國了就不管不顧了是吧?」
虞憐一悚,卻顧不上回他,目光落到剛發出去的那句直白澀情又完全搞錯對象的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