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這裡!」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
李知白轉頭一看,是於深正朝他揮手,讓他過去。
除了他外,還有白夏、龐義、陸千山、查小茶、暮辭萱、王昀、姚淺淺……那幫老顧客。
他們正在一起聊著天。
當然這其中有一個稍微有點不合群的身影,那就是暮辭萱。
暮辭萱就安安靜靜坐在那,捧著杯子喝著果汁,也不怎麼說話。
李知白也能理解,她本身就比較內向點,再加上周圍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紫色財力,就她一個可憐兮兮的藍色窮人夾在中間,會有種被金錢包圍的感覺。
「你們來得挺早啊。」李知白走過去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目光快速鎖定了林清鳶。
她今天穿了件深酒紅色的絲絨修身長裙,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身上散發著那種成熟女人才有的清冷氣場。
說實話她漂亮是真漂亮,但李知白看她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卻是:這女人什麼時候才能掉到藍色啊!
自從被他的【宰客光環】連著宰了兩次,她明顯有了警惕性,來店裡的頻率明顯變少了,要不是蘇粟喊請客,她還不會來。
這讓他真的很心痛。
怎麼能這麼不來吃飯呢?他又不是什麼壞人。
「清鳶姐,最近怎麼不來店裡吃飯了?」李知白一屁股坐在她旁邊,詢問道。
林清鳶本能地往旁邊挪了挪,想離他遠點,嘴上淡淡道:「最近比較忙。」
「忙也得吃飯啊!正所謂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店裡的燉罐最補身體了,要不要明天來一份?」
「不用了。」林清鳶搖頭。
「清鳶姐,你這樣拒絕我,讓我很難辦啊。」李知白更心痛了:「我把你當朋友,你把我當什麼了?你知道我每天在店裡最盼望看到誰嗎?就是你啊!你一天不來我就一天睡不好覺,你看我這黑眼圈都出來了。」
林清鳶:「……你黑眼圈是追短劇追的吧。」
「你怎麼知道?奧~難不成你在偷偷關注我?」
「是蘇粟跟我說的。」
「蘇粟這丫頭,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李知白話鋒一轉:「不過清鳶姐,我真的很誠心地邀請你來吃飯,你忘了你上次來的時候吃得多開心啊!那個鴿子湯,鮮不鮮?那個紅燒肉,香不香?那個青梅不語,是不是非常有青春的味道?」
林清鳶的喉嚨動了一下。
她承認李黑子做的飯確實好吃,是那種吃一次就忘不掉的好吃。
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不能隨便去。
上癮真的太可怕了!
前面那幾次她就發現自己稀里糊塗吃了一頓飯就花了十幾萬,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當時為什麼點了那麼多,導致她都胖了好幾斤。
她自認為自己的消費控制力一向是很強的,可只要去了沙縣就忍不住瘋狂點餐,太煩惱了!
所以她只能克制自己,儘量少去。
否則她的錢包真遭不住。
「有空我再去吧。」她敷衍了句。
李知白點點頭:「行!那你什麼時候想來,隨時來,我永遠給你留位置!」
說完,他站起來走到餐檯旁邊,拿起一個盤子開始夾菜。
有免費的自助餐,不吃白不吃。
蘇粟這丫頭請的廚師水平還不錯,這烤牛排煎得恰到好處,外焦里嫩,大龍蝦的肉也很新鮮很飽滿。
就在他吃得正開心的時候,原本熱鬧的客廳里忽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一個方向——旋轉樓梯。
李知白嘴裡正叼著一塊牛排,含糊不清地問:「怎麼了?著火了嗎?」
當他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呆住了。
只見蘇粟微笑著出現在樓梯上。
她身穿一件粉白漸變的薄紗長裙,裙身的顏色從胸口的淺粉色慢慢過渡到裙擺的月白色,層層疊疊像雲朵一樣堆疊著,從樓梯的台階上一路鋪展開,特別夢幻。
她頭頂戴著一頂水鑽發箍,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墜,脖子上是一條白金項鍊,吊墜是一顆很小的粉色鑽石,閃閃發亮。
臉上則化了淡妝,眼影是暖棕色的,襯得眼睛更大更清亮,嘴唇塗了一層水光唇釉,粉粉嫩嫩的,像櫻桃。
現在這形象和平常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那種千金大小姐的氣質徹底釋放出來了。
她手扶著樓梯扶手,每往下走一步,裙擺就在台階上流動一下,像一朵粉色的雲正緩緩從天上落下來。
全場安靜了幾秒,突然有人哇了一聲。
接著就是各種驚嘆。
「我去!酥老闆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蘇小姐太漂亮了吧!」
「童話里的公主也不過如此吧?」
「...........」
今天的蘇粟不是像公主,因為她本來就是公主。
蘇粟一步步走下樓梯,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今天的壽星身上,甚至不少好男同胞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李知白的眼睛也看直了。
當然,他的關注點不完全是蘇粟身上。
他承認蘇粟今天打扮確實非常好看,但他關注的更多是她脖子上那條項鍊。
那顆鴿子蛋那麼大的粉鑽,一定很貴吧?
「系統,你說那條項鍊得多少錢?」
【根據本系統估算,這顆粉鑽至少五克拉,淨度很高,加上碎鑽和品牌溢價,市場價保守估計在八百萬以上。】
「八百萬?」
【是的。】
李知白倒吸一口涼氣。
八百萬!
一條項鍊就八百萬啊!
他辛辛苦苦宰了兩三個月的大怨種,每天起晚貪黑的,才存了七百多萬。
也就是說,他奮鬥快三個月的全部身家,還不夠買蘇粟脖子上這一條項鍊的。
這貧富差距真大啊!
李知白又想到了他老媽。
記得在老店的時候他跟老媽通電話的時候說過,等賺到錢了要給她買輛跑車。
現在他突然覺得給老媽買跑車有點張揚了,要是搞一條這樣的項鍊送給她,是不是更好?
但是他想到自己那『微薄』的存款,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老媽。
真買不起啊!
「唉!」他嘆了口氣。
「怎麼了?」於深聽到他嘆氣聲,問道。
「沒什麼,就是想到了一些讓人心痛的事。」
「???心痛的事?那你必須說出來讓我樂樂。」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發現自己賺錢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於深一聽差點破防了:「密碼的,你一天幾十萬流水,你說你賺錢慢?」
「你不懂。」李知白又看了眼蘇粟脖子上的項鍊,幽幽道:「當你知道一條項鍊就值八百萬的時候,你就知道自己的格局有多小了。」
於深:「???」
他格局還小啊?
他剛想懟李黑子幾句,蘇粟已經提著裙擺朝他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