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白在後廚忙得飛起。
好在前面提前做了一些準備,牛肉湯也是提前熬好的,否則出餐會出問題。
一碗碗牛肉麵出鍋後,阿澈陸續將這些面全部端了出去。
奶白色的湯,加上金黃的萱草,湯心還放著一朵粉白的合歡花正隨著熱氣緩緩綻開,像一把特別好看特別精緻的小扇子。
並且每碗都有三片厚切的頂級M9和牛,也就這三片牛肉就多賣了2000元。
「這就是忘情牛肉麵?」
「看著就比我以前吃的牛肉麵高級,不過這湯是奶白色的,牛肉麵的湯不都是紅燒的嗎?」
「那是普通牛肉麵,這可是陸哥定製的忘情牛肉麵,那能一樣麼。」
「對,這牛肉麵都忘情了,吃著一定不燒心。」
等他們開動後,一個個表情瞬間變得非常豐富。
「臥槽!這麵條居然是牛肉做的,居然還能爆汁!」
「難怪面的顏色偏紅色。」
「什麼?麵條是牛肉做的?」
「你自己嘗嘗,這麵條吃起來全是牛肉味,一點麵粉味都沒有。」
「我去,李黑子你這面是怎麼做的?」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你們先別嚎了,快喝口湯,這湯也絕了。」
「這湯好鮮,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喝完感覺特別的舒服。」
「我也是,我今天心情還有煩悶,喝了口湯居然覺得沒那麼煩了。」
「這湯里加了什麼啊?」
「...........」
陸千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第一口,湯的鮮醇在口中鋪開。
那是牛骨和牛筋經過長時間熬煮後產生的濃郁鮮香,裡面還透著一絲特別的氣息,很淡很柔和,像春天早上推開窗時聞到的那種清新的味道。
他又吃了一口面。
這牛肉麵確實純牛肉做的,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裡爆開,比他吃過的任何牛肉麵都要過癮。
陸千山吃著吃著,想起了一些很遙遠的事情。
比如小時候他看電視裡的GG,看著GG里的牛肉麵,肉塊很大,看著就非常香。
他那時候想吃卻吃不到。
他就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咽口水,一遍遍地去想像那個味道有多好吃。
後來他長大了,有錢了,可以隨便吃牛肉麵了,卻怎麼都吃不到他想像中的味道。
他甚至覺得那味道壓根就不存在,畢竟只是幻想。
直到今天,他終於實現了這個願望,吃到了想像中那種特別好吃的牛肉麵。
甚至更要好吃。
陸千山又夾起一筷子面吃下,再夾一片和牛送進嘴裡,這牛肉煎的火候非常的精準,外焦里嫩,脂香四溢。
然後他夾起那朵合歡花,放進嘴裡,慢慢咀嚼,慢慢品。
花絲在舌尖化開,微甜,清香,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澀。
澀意散去後,他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多年的大石頭一下子輕了很多。
以前的那些失望、委屈、遺憾……好像被這碗面一點一點地溶化了。
很快他吃完了整碗面,把湯也喝得乾乾淨淨。
放下碗的時候,他摘下眼鏡,用手指擦了擦眼角。
另外一邊,暮辭萱也在安靜地吃麵。
她是寫小說的,心思本就比其他人要細膩。
這牛肉麵吃下去後,她鼻子莫名一酸,也想起自己來江城這些年過的日子,住在合租的小房間裡,每天寫小說寫到凌晨,餓了就泡一碗方便麵。
那牛肉麵包裝上也印著大塊的牛肉,可吃到的永遠只有兩三粒乾癟的肉丁。
其實她也幻想過吃上一碗牛肉特別足的牛肉麵,好好犒勞自己。
直到今天,她終於吃到了。
這牛肉麵是真的好吃,湯濃,肉大,甚至連面都是純牛肉做的,真的讓人特別的滿足。
不知不覺中,她也把一碗麵吃完了。
「好吃,真的比我以前想像的牛肉麵都要好吃,就是2666一碗,真的好貴呀!」
「還好陸哥請客。」
說到陸千山,她忍不住悄悄抬頭看了他一眼,結果陸千山正好也朝她看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她心裡一慌,立刻低下頭,假裝繼續吃麵。
陸千山見她居然在扒一個空碗,不禁莞爾,扭頭對收碗的阿澈道:「阿澈,麻煩再給慕慕上一碗麵。」
「好的。」
「......」
晚上九點多,一群客人打著飽嗝離開。
李知白讓阿澈先回去,自己關了灶火,把店裡里外外收拾乾淨後,鎖門,打烊。
夜風一吹,他忍不住裹緊了外套,這11月的天確實有點涼了,甚至連江邊打卡的遊客都明顯比天暖的時候少了很多。
李知白沿著江邊往家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琢磨著【一面千做】到底該怎麼利用才能發揮最大的宰客威力。
「包子、饅頭、花卷、餃子……這些要是全上菜單,那我的菜單根本放不下,而且我每天就70個名額,要是都賣這些,其他菜的銷量就少了,這怎麼算都划不來。
除非我把這些麵食做成組合套餐,比如一個套餐里包含包子、餃子、麵條、燒餅,每樣來一點,然後賣個高價,這樣既能提高客單價又不會因為品種太多而占名額……」
「不對,奢華版套餐客單價更高,主食吃多了也影響客單價……」
李李知白想了很多辦法,越想越懊惱。
「密碼的,我腦子怎麼就這麼不夠用呢?為什麼那些資本家鬼點子就那麼多呢?」
「看來,我還是太良心了。」
李知白嘆了口氣:「沒關係,我可以學!回頭報個商學院啥的,系統學習一下怎麼合法合規,更有效地宰……服務顧客。」
他繼續往前走。
就在路過江邊一處偏僻點的地方時,前面有個身影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個子看起來很高,大晚上他居然站在江邊護欄外....
護欄外!
李知白反應過來後,頓感大事不妙!
蛙趣!這人該不會是想跳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