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換上一雙輕便的跑鞋,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
垃圾清理完了,該去鍛鍊身體了。
他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今天的陽光,真不錯。
錦繡江南小區外面,就是一條寬闊的沿江公園。
早上九點多。
公園裡人不少。
大爺大媽們打太極的打太極,跳廣場舞的跳廣場舞。
蘇雲沿著江邊的塑膠跑道,慢跑著。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跑了五公里,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連一滴汗都沒出。
這要是放在以前,早就累趴下了。
前面有個八角涼亭。
蘇雲放慢腳步,打算過去拉伸一下腿部肌肉。
剛走近涼亭。
他就看到一個熟人。
之前早上那個下象棋的老頭,陳老。
老頭今天穿了一身寬鬆的灰色唐裝,正坐在石桌前,低著頭擺弄著棋盤上的棋子。
他身邊,依舊站著那個像標槍一樣筆挺的寸頭年輕人。
蘇雲本來不想湊熱鬧。
他剛準備轉身換個地方拉伸。
陳老卻抬起頭,正好看到他。
老頭眼睛一亮。
「小伙子!」
陳老招了招手。
「過來過來!」
蘇雲停下腳步。
得。
被抓了壯丁了。
他無奈地走過去。
「大爺,早啊。」蘇雲隨口打了個招呼。
陳老指著石桌上的棋盤。
「你昨天那招棄車保帥,我回去琢磨了一晚上。」
陳老手裡捏著一顆紅色的「帥」,在棋盤上敲了兩下。
「這招確實妙。」
「但是,如果對方不吃你的車,而是直接進卒逼宮,你怎麼解?」
陳老直勾勾地盯著蘇雲。
那架勢,大有蘇雲不給個說法就不讓走的架勢。
蘇雲看了一眼棋盤。
這老頭還挺執著。
大清早跑到這兒來擺殘局,估計就是為了堵他。
不過。
蘇雲今天來,可不是為了下棋的。
他看著陳老。
老頭雖然精神矍鑠,說話中氣十足。
但臉色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蠟黃。
尤其是呼吸的時候,胸腔起伏的頻率比正常人要快很多。
蘇雲沒有回答陳老的問題。
他把雙手插進運動褲的口袋裡。
「大爺。」
蘇雲開口。
「每逢陰雨天,你左側肋骨下方,是不是會產生刺痛感?」
陳老捏著棋子的手停在半空。
蘇雲繼續說。
「就像是有針在裡面扎一樣。」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這種刺痛感越來越頻繁。」
「甚至伴隨著咳血的症狀。」
「對吧?」
這話一出。
涼亭里的氣氛變了。
站在陳老身後的寸頭青年,直接跨出一步。
他擋在陳老身前。
右手直接摸向後腰。
雖然穿著便裝,但那動作,那架勢。
絕對是摸槍的動作。
青年的目光死死盯著蘇雲。
只要蘇雲有任何異動,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拔槍。
蘇雲連看都沒看那個寸頭青年一眼。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陳老。
陳老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幾秒鐘。
隨後。
他抬起手,拍了拍寸頭青年的肩膀。
「小張,退下。」
寸頭青年沒動。
「首長,這人底細不明……」
「我讓你退下!」陳老加重了語氣。
寸頭青年咬了咬牙。
他把手從後腰收回來,退後半步。
但目光依舊像雷達一樣鎖定著蘇雲。
陳老重新看向蘇雲。
他把手裡的那顆「帥」放回棋盤上。
「小伙子。」
陳老收起了剛才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壓散發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老盯著蘇雲的眼睛。
「我的身體狀況,連我家裡人都不知道。」
「保健局的醫生,也只是說我勞累過度。」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蘇雲笑了笑。
「我怎麼看出來的,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說得對不對?」
陳老沉默了。
他看著蘇雲,足足看了半分鐘。
然後,他點了點頭。
「全中。」
陳老嘆了口氣。
「最近這半個月,只要一下雨,左邊肋骨下面就疼得受不了。」
「昨天早上咳了一口痰,裡面帶著血絲。」
「我沒敢告訴家裡人,怕他們大驚小怪。」
陳老看著蘇雲。
「你懂醫術?」
蘇雲沒答話。
他在心裡默默下達指令。
「系統,開啟天機神算。」
「結合鬼谷醫術,探查目標身體狀況。」
面板直接在半空中彈出。
【姓名:陳國棟】
【年齡:72歲】
【職業:退休老將軍(原江南省軍區首長)】
【近期運勢:大吉(遇貴人蘇雲,沉疴盡去,延年益壽,家族運勢亦隨之穩固)】
【過去:戎馬半生,三十年前在南疆戰場指揮作戰,身先士卒,體內殘留彈片,曾任江南省軍區一把手,門生故吏遍布軍政兩界,威望極高……】
【未來:晚年安康,因蘇雲治癒舊疾,身體硬朗……】
【罪惡值:0(功德金光護體)】
【詳細罪行:無(一生光明磊落,殺敵報國,無愧於心)。】
【現代醫學判定:位置極度危險,緊貼大血管,手術取出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強行手術極易引發大出血死亡。】
【鬼谷醫術診斷:金氣入體,傷及心肺。需以太乙神針封住心脈,輔以真氣引出金屬碎屑。】
看完面板上的信息。
蘇雲心裡有數了。
這老頭,是個上過戰場的老兵。
難怪身上有股子殺伐果斷的氣質。
那三枚彈片,在他身體裡待了三十年。
現在成了催命符。
現代醫學確實沒辦法。
那個位置太刁鑽了。
稍微手抖一下,直接就割破大動脈。
神仙難救。
但對蘇雲來說,這事兒能辦。
他手裡有鬼谷醫術殘卷,還有太玄引氣訣。
雖然太玄引氣訣他才剛入門,連氣感都沒找到。
但配合系統的功德值,完全可以強行施展太乙神針。
蘇雲拉開石桌對面的圓凳,直接坐了下來。
「大爺,你這病,去醫院看過了吧?」
蘇雲看著陳老。
「醫生是不是告訴你,手術風險太大,建議保守治療?」
陳老眼睛一縮。
這小子連這都知道?
他前天剛去了一趟軍區總醫院。
幾個心胸外科的專家會診了一下午。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保守治療。
說白了,就是等死。
陳老沒說話,只是看著蘇雲。
蘇雲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石桌。
「三十年前的舊傷。」
「戰場上留下的彈片碎屑。」
「現在遊走到了心臟邊緣,緊貼著大動脈。」
「我沒說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