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看著他。
「不信?」
「那你用手摸摸它。」
「看看這寶貝能不能給你延年益壽。」
蘇雲直接甩出個激將法。
對付這種沒腦子的富二代,這招最管用。
只要稍微一激,他們自己就會往坑裡跳。
楚天驕被蘇雲這麼一激,脾氣立刻上來了。
「摸就摸!」
「本少爺今天就讓你看看,這石頭到底有沒有問題!」
「要是沒事,你立刻給我磕頭認錯!」
他伸出右手,直接朝著托盤裡的黑石頭抓了過去。
旁邊的吳亦非還在那兒鬼哭狼嚎。
其他人全都盯著楚天驕的手。
楚天驕的手指碰到了石頭的表面。
就在接觸的那一下。
異變陡生。
原本乾癟粗糙的石頭表面,突然滲出了一層黑色的液體。
這液體極其黏稠,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就像是放了幾個月的臭肉。
黑色液體直接粘在了楚天驕的手指上。
像是有生命一樣往皮膚里鑽。
「啊!」
楚天驕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觸電般地收回手。
整個人連連後退,直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他摔倒在地上,舉著自己的右手。
嗓子都喊破音了。
主桌上的人全都湊過去看。
只看了一眼,幾個富二代直接乾嘔出聲。
「嘔!」
「什麼味兒啊!」
楚天驕剛才碰到石頭的那三根手指。
上面密密麻麻地起了一排黃豆大小的水泡。
水泡迅速破裂,流出黃黑色的膿水。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
連裡面的紅肉都露出來了。
那股惡臭味更加濃烈了。
「我的手!好疼!」
「救命啊!」
楚天驕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那種鑽心的疼,就像是有人拿火紅的鐵鉗子夾他的肉。
他現在終於知道蘇雲沒有騙他了。
這石頭真的有毒!
而且毒性極其恐怖!
……
宴會廳里的其他人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
大家紛紛站起來張望。
還沒等他們搞清楚狀況。
大廳頂部的巨大水晶吊燈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滋滋」的電流聲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燈光忽明忽暗。
整個宴會廳陷入一片恐慌。
緊接著,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
冷風不知道從哪兒吹了進來。
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
在場這些穿著單薄禮服的富商名媛們,全都凍得直打哆嗦。
有人甚至抱起胳膊搓了起來。
「怎麼回事?空調壞了嗎?」
「這風怎麼這麼邪門?吹得我骨頭縫都疼!」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有人已經準備往門口跑了。
蘇雲坐在椅子上,目光極度冷靜。
奪壽邪陣徹底運轉起來了。
陣眼被激活,大陣開始瘋狂吸取活人的氣運。
這股陰風,就是大陣抽離陽氣時的副產物。
普通人要是被這陰風吹久了,回去肯定得大病一場。
蘇雲沒有任何遲疑。
他直接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
這是他昨天剛畫好的平安符。
蘇雲手腕一翻。
「啪」的一聲。
平安符被他結結實實地貼在了趙東海的椅背上。
就在符紙貼上的那一秒。
一股無形的陰風正好在主桌周圍盤旋起來。
陰風帶著極強的腐蝕性,直奔桌上的活人而去。
但平安符立刻發揮了作用。
符紙表面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暈。
光暈形成了一個半球形的防護罩,將趙東海、趙小曼和蘇雲三個人完全籠罩在內。
陰風撞在金色光暈上,發出「嘶嘶」的聲響。
就像是冷水潑進了熱油鍋。
陰風被完全阻擋在外,根本無法靠近他們分毫。
趙東海只覺得周圍的寒氣一下子全散了。
身體又恢復了溫暖。
他看著椅背上那張發光的符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這蘇雲,簡直是神仙下凡啊!
趙小曼緊緊抓著蘇雲的胳膊,看著外面的景象。
除了他們三個,主桌上的其他人可就倒霉了。
那幾個富二代被陰風吹得臉色發青,嘴唇直哆嗦。
地上的楚天驕更是慘。
他不僅手指潰爛,現在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隻煮熟的蝦米。
台上的拍賣師早就嚇傻了。
他連木槌都扔了,躲在展台後面瑟瑟發抖。
那個道袍老頭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馬騰飛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蘇雲這小子居然懂行!
蘇雲不僅一眼看穿了極陰嗜血石的底細。
還當眾激將楚天驕,讓這塊石頭的屍毒直接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現在整個宴會廳都亂套了。
大陣的運轉也受到了嚴重干擾。
馬騰飛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這麼下去,他這奪壽邪陣的秘密非得被蘇雲全抖摟出來不可。
他直接站起身,快步走下舞台。
他對著角落裡的幾個保安招了招手。
那兩個保安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他們頭上戴著厚重的防毒面具。
手裡提著一個銀白色的生化密封箱。
兩人快步跑到主桌前。
他們看都沒看地上的楚天驕一眼。
直接打開密封箱,用特製的長柄夾子,把托盤裡那塊還在滲著黑水的石頭夾了起來。
「咔噠」一聲。
石頭被扔進密封箱。
箱子迅速鎖死。
那兩個戴著防毒面具的保安,直接把箱子提了起來。
兩人連一秒鐘都沒多待,轉過身撒腿就往後台的方向狂奔。
那架勢,活像是箱子裡裝了個定時炸彈。
馬騰飛站在主舞台上,拿起了麥克風。
他臉上的陰沉已經完全收了起來。
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極度抱歉的表情。
「各位貴賓,實在是對不住大家了。」
「我們剛才緊急排查了一下,是後台的設備出了點技術故障。」
「空調系統的管道老化短路了,漏了點工業製冷劑出來。」
「楚少手上的傷,就是對那種製冷劑產生了嚴重的過敏反應。」
「大家千萬不要慌張!」
馬騰飛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在大廳里迴蕩。
他這套說辭編得極其順溜。
「楚少的醫藥費,我馬某人全權負責,回頭我親自去楚家登門賠罪。」
「為了保證大家的人身安全,今晚的慈善拍賣會只能提前結束了。」
「大家有序退場,外面的接送車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這話一出。
大廳里原本慌亂的富商名媛們,紛紛拍著胸口鬆了口氣。
原來是空調漏了製冷劑。
只要不是什麼傳染病或者毒氣就行。
這幫人平時養尊處優慣了,最怕的就是死。
一聽能走,所有人全都沒了剛才看熱鬧的心思,趕緊轉過身往大門的方向涌去。
吳亦非捂著那條還在流血的胳膊,連經紀人都顧不上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楚天驕還在地上不停地打滾,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同桌的兩個富二代嫌棄地捏著鼻子,強行把他從地上架了起來,拖著往外走。
就在人群快要走到宴會廳正大門的時候。
異變突生。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頭頂上方砸了下來。
大廳正門上方,一道厚度超過十幾厘米的精鋼防爆捲簾門,毫無徵兆地直接降了下來。
重達幾噸的鋼門重重砸在花崗岩地板上。
整個宴會廳的地面都跟著劇烈地震了震。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老闆差點被鋼門砸掉腳後跟,嚇得連連往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
「哐當!哐當!哐當!」
大廳四周的側門、後門、甚至是安全通道的出口。
所有的門,全都在同一時間降下了極其厚重的防爆鋼門。
門鎖死死卡住的聲音在大廳里響成一片。
整個巨大的宴會廳,直接被封成了一個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的鐵桶。
大廳頂部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直接滅了。
只剩下四周牆壁上幾盞昏暗的紅色應急燈還在亮著。
整個空間一下子變得陰森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