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老城區。
青雲巷的最深處。
蘇雲正站在天機閣的後院裡。
他手裡拿著一個塑料水壺,正在給那棵血靈果樹苗澆水。
這棵樹苗是他花了一千功德值從系統里抽出來的寶貝。
種下去才沒兩天的時間。
樹枝上已經長出了兩片翠綠的葉子。
長勢非常不錯。
江小曼坐在前廳的櫃檯後面。
她整個人癱在寬大的老闆椅上。
手裡拿著那台最新款的平板電腦,手指在屏幕上不斷滑動。
「老闆,這也太誇張了。」
江小曼看著屏幕上的數字,連說話都結巴了。
「我剛才重新核對了一遍帳目。」
「兩筆二十五億的巨款,加上之前那些富商捐的錢。」
「咱們天機慈善基金會的帳面上,現在一共有九十八點五億現金。」
江小曼咽了一口唾沫。
「這可是將近一百個億啊。」
「我長這麼大,連做夢都沒見過銀行帳戶里有這麼多零。」
蘇雲澆完水,把塑料水壺放在牆角。
他轉身走進前廳,在寬大的紅木老闆椅上坐了下來。
「淡定點。」
蘇雲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水。
「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留著也就是個數字。」
「只要能轉成救人的功德,花多少都值得。」
江小曼撇了撇嘴。
自己這位老闆是個活脫脫的神仙人物。
帳戶里趴著一百個小目標,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
每天就是喝喝茶,澆澆花,順便在直播間裡罵罵人。
日子過得比公園裡打太極的退休老頭還要清閒。
「可是老闆。」
江小曼放下平板電腦,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麼大一筆錢放在咱們這裡,很容易招人眼紅的。」
「那個慈善署的周海生,剛才可是派人送來了紅頭文件。」
「白紙黑字寫著要查封咱們基金會。」
「他背後可是京城周家,咱們就這麼幹坐著等他上門找麻煩嗎?」
蘇雲冷笑一聲。
「京城周家算什麼東西。」
「他要是活膩了,大可以來試試。」
「我這裡的規矩,連閻王爺來了都得遵守。」
「他要是敢踏進天機閣半步,我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蘇雲放下茶杯。
今天天氣不錯,正好適合接待客人。
就在這個時候。
青雲巷口傳來一陣低沉的汽車發動機轟鳴聲。
三輛掛著白底紅字軍牌的猛士越野車開了進來。
寬大的防爆輪胎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響聲。
車隊在原本的百草堂舊址門外停了下來。
第二輛越野車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退休老將軍陳國棟,也就是那個神秘的陳老,緩緩走下車。
他今天沒有穿那身掛滿勳章的軍裝,而是換了一身非常普通的灰色中山裝。
整個人看著就是個普通的鄰家大爺。
警衛員張猛緊緊跟在陳國棟的右側。
張猛穿著便裝,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金屬密碼箱。
陳國棟抬起頭,看向四周的環境。
他之前派人詳細調查過蘇雲的底細。
紙質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蘇雲花錢買下了這裡一家叫百草堂的中藥鋪。
可是現在。
出現在陳國棟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中藥鋪。
一家破破爛爛的廢品收購站橫在路邊。
門口堆滿了生鏽的廢銅爛鐵,還有堆積如山的破爛紙箱。
一股發霉的味道直接飄了過來。
連門頭上的牌匾都變成了老王廢品回收。
陳國棟停下腳步,覺得這件事非常離譜。
「張猛。」
陳國棟指了指前面的廢品站。
「你確定情報部門給的地址是這裡嗎?」
「軍方的情報網,什麼時候連個鋪子都找不准了?」
張猛皺起眉頭。
他直接掏出軍用級別的全球定位導航設備。
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紅點。
「首長,坐標顯示完全正確。」
「誤差絕對不超過十厘米。」
「這裡就是百草堂的準確位置。」
張猛把導航設備塞回口袋。
「首長,您在外面等一下。」
「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張猛大步走上前,直接伸手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
鐵門發出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院子裡還是成堆的廢舊家電和塑料瓶。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陳國棟沒有理會張猛的勸阻,直接跟了上去。
兩人一起踏入廢品站的範圍。
剛走進去三步。
周圍的環境徹底變了。
濃厚的白霧毫無預兆地湧現出來。
能見度直接降到了冰點。
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了,四周全白茫茫的一片。
「首長小心!」
張猛大喊一聲,立刻擋在陳國棟身前。
「這霧來得太邪門了。」
「我們先退出去。」
張猛護著陳國棟往後退。
兩人在白霧裡一直往前走,試圖穿過這片區域。
張猛一邊走一邊計算步數。
走了整整五分鐘。
張猛停下腳步。
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扇生鏽的鐵門。
兩人又退回到了原點。
鬼打牆。
張猛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簡直離了個大譜。
軍用雷達都掃不出來的東西,就這麼憑空冒出來了。
這根本不是科學能解釋的現象。
「首長,我們被困住了。」
張猛掏出腰間的軍用通訊器,想聯繫外面車隊裡的兄弟。
通訊器里只傳出嘈雜的電流聲。
屏幕上的信號格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徹底沒信號了。
「該死。」
張猛直接把通訊器塞回去。
右手快速拔出腰間的配槍。
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他橫跨一步,用身體把陳國棟死死擋在身後。
槍口對準周圍的白霧。
張猛直接進入最高級別的戰鬥警戒狀態。
「首長,您跟緊我。」
「一旦有情況,我會火力掩護您撤退。」
陳國棟看著張猛緊張的樣子,直接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直接按下張猛手裡的槍管。
「把槍收起來。」
「在這裡動刀動槍的,成何體統。」
陳國棟站直身子,對著前面空蕩蕩的白霧喊話。
「蘇大師,我是陳國棟。」
「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想找你喝杯茶,聊聊天。」
「順便感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沒有別的惡意。」
陳國棟的聲音中氣十足。
在白霧裡迴蕩,傳出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