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明徹底傻眼了,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蘇雲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全江城,甚至全江南省,只有我的天機閣能救她。」
「我店裡布置了小五行迷蹤陣,這個陣法能強行鎖住並且聚集天地間游離的靈氣,形成一個絕對密閉的溫養空間。」
「她必須留在天機閣,天天吸收陣法里的靈氣。」
「連續溫養三個月,這命格才能慢慢補回來。」
魏長明愣在原地。
讓堂堂江南省委一把手的千金,去江城老城區的一個算命鋪子裡住三個月?
這要是傳出去,省府那些同僚估計下巴都要驚掉。
而且孤男寡女的,這影響也不太好。
……
就在魏長明猶豫的時候。
擔架上的魏子衿突然自己掙扎著坐直了身體。
她雙手抓著擔架邊緣,看著蘇雲,眼神極其堅定。
「爸,我願意去蘇先生的店裡。」魏子衿聲音不大,但咬字非常清晰。
「我這條命是蘇先生撿回來的,我聽蘇先生的安排,而且我也不想再回到那個冰冷的病房裡等死了。」
魏長明看著女兒虛弱但堅決的樣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用力點了點頭。
「好,就按蘇大師說的辦。」
蘇雲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先別急著答應,我天機閣不養閒人,也不搞免費慈善。」
蘇雲直接伸出三根手指,開始算帳。
「你住我那裡,天天用我的陣法續命。」
「我那個陣法每天消耗的材料都是天價,這就等於你每天都在燒我的錢。」
「我這人做生意最講究公平,你得跟我簽個勞務契約。」
魏長明和旁邊的陳剛都愣住了。
蘇雲繼續往下說,語氣極其理所當然,完全暴露了資本家的嘴臉。
「這三個月,你就在天機閣給我當助理。」
「每天負責掃地、擦桌子、倒垃圾,把整個鋪子的衛生全包了。」
「另外,我的天機慈善基金會每天有大量的帳目和捐款信息需要核對。」
「小曼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天天跟我抱怨要猝死了,你讀過大學,正好給她打下手。」
「包吃包住,沒有工資,全當是以工代賑,抵扣你的治療費和陣法損耗費。」
「能不能接受?」蘇雲直勾勾地看著魏子衿。
陳剛和那六名特警聽得目瞪口呆。
讓省委書記的千金去掃地倒垃圾?這小子是不是瘋了!這可是真正的皇親國戚啊!
但魏長明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完全沒有生氣。
他是個聰明人,立刻反應過來,這是玄門裡的規矩!
這是因果論!
蘇雲這是在用勞動,幫魏子衿抵消這天大的救命因果。
如果不抵消,以後絕對會遭到極其恐怖的天道反噬。
魏長明趕緊一把拉住魏子衿的手。
「能接受!完全能接受!」魏長明搶著回答,生怕蘇雲反悔。
「子衿能給蘇大師打下手,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掃地倒垃圾怎麼了,年輕人就該多鍛鍊!」
魏子衿也連連點頭。
「蘇先生放心,我什麼苦都能吃。」
「我一定好好幹活,絕對不偷懶。」
魏長明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再次掏出手機。
他直接撥通了省府財務處負責人的電話。
「老劉,是我。」
「你現在馬上從我的個人儲蓄帳戶里,劃三千萬出來。」魏長明語氣極其嚴肅。
電話那頭的老劉明顯愣住了。
「魏書記?三千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您確定不需要走審批流程嗎?」
魏長明加重了語氣。
「這是我個人的錢,審什麼批!馬上劃出來!」
「走正規的公對公捐款流程!每一筆明細都要公開透明,不要有任何隱瞞。」
「現在立刻去辦!半個小時內我要看到回執!」
掛斷電話,魏長明滿臉堆笑地看著蘇雲。
「蘇大師,這三千萬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
「全部用於慈善事業,希望能為子衿多積攢一點福報,您看行不行?」
蘇雲聽到三千萬這個數字,心裡瞬間樂開了花。
但他表面上依舊保持著那種雲淡風輕的高人風範。
蘇雲滿意地點點頭。
「魏書記覺悟挺高,這筆錢能幫不少窮苦人家。」
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德值進帳。
蘇雲對這個省委一把手的辦事效率非常滿意。
……
此時,荒廟地下的震動徹底停止了。
陳剛跑到魏長明面前請示。
「魏書記,這下面的情況怎麼處理?要不要調挖掘機過來清理一下廢墟?」
魏長明轉頭看了一眼蘇雲。
蘇雲擺擺手。
「下面已經全塌了,那個老怪物連灰都沒剩下。」
「你們直接封鎖這座山就行,以後別讓人靠近這片區域沾染晦氣。」
魏長明立刻對著陳剛下令。
「按蘇大師說的辦!」
「陳剛,你帶人收隊。」
「做好保密工作,今晚的事情任何人不許外傳一個字!」
「是!」陳剛敬了個極其標準的禮。
很快,特警隊開始有條不紊地撤離大黑山。
魏長明早就安排了一輛極其低調的黑色專車等在山腳下。
蘇雲帶著換了一身乾淨運動服的魏子衿,直接坐進專車後排。
魏長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一路上,車廂里極其安靜。
魏長明父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閉目養神的蘇雲。
專車連夜開回江城市區。
……
第二天。
江城老城區,青雲巷。
天機閣外面的小五行迷蹤陣依舊在平穩運轉。
在路人眼裡,這裡還是那個破敗不堪的廢品收購站,根本沒人願意靠近。
但陣法內部,卻是古色古香的頂級紅木裝潢。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郁的靈氣,讓人吸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
晚上五點五十分。
江小曼從庫房裡走出來,她手裡拿著一套嶄新的黑色員工制服。
她走到正在極其賣力擦拭紅木太師椅的魏子衿面前。
「子衿,這是你的工作服,去換上吧。」
江小曼把衣服遞過去。
魏子衿接過衣服,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她在這待了一整天,雖然乾的都是掃地擦桌子的體力活,但因為時刻吸收著陣法里的靈氣,她不僅沒覺得累,反而覺得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種隨時會死掉的虛弱感徹底消失了。
「謝謝小曼姐。」魏子衿拿著衣服,快步去了後院的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