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極其享受這種被千萬人圍攻的感覺。
他覺得這正好證明了他的與眾不同。
他重新坐回老闆椅上。
趙鵬極其刻意地抬起左手,在鏡頭前極其緩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袖口。
動作極其做作。
燈光下,他手腕上那塊極其閃亮的機械手錶直接閃瞎了網友的眼睛。
「看到了嗎?」
趙鵬用右手極其炫耀地點了點左手腕上的手錶。
「百達翡麗。」
「最新款。」
「昨天剛去專櫃提的,全款八十萬。」
趙鵬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極其嘲諷的笑容。
「你們知道這買表錢是怎麼來的嗎?」
他不等任何人回答,直接極其囂張地揭曉了答案。
「上個月月底。」
「我隨便找了個考勤異常和工作態度不端正的藉口。」
「直接把公司設計部和運營部那五十個底層員工的當月績效獎金,全部扣光了!」
「一分錢都沒給他們留!」
「這省下來的八十萬,正好夠我買這塊表。」
趙鵬極其放肆地大笑出聲。
「那又怎麼樣呢?」
「那些底層員工敢反抗嗎?」
「他們根本不敢!」
「他們身上背著房貸車貸,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
「為了每個月那點微薄的死工資,他們就算被我扣光了績效,也只能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每天還得乖乖來公司給我加班趕項目!」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趙鵬極其狂妄地對著鏡頭豎起一根中指。
「你們這些在網上敲鍵盤的窮鬼,除了在這裡無能狂怒,你們還能幹什麼?」
「你們這輩子都買不起這塊表的一根錶帶!」
直播間的怒火徹底被趙鵬點燃到了極點。
網友們已經氣瘋了。
彈幕里甚至開始出現大量極其暴力的言論。
【地址!誰能查到這家黑心公司的地址!】
【老子就在江城!老子現在就打車過去乾死他!】
【扣員工八十萬績效去買表,這種人必須受到制裁!】
【太狂了!這已經不是囂張了,這是根本沒把法律放在眼裡!】
【肉搜他!把他掛到熱搜上去!讓他公司直接倒閉!】
趙鵬極其挑釁地湊近電腦屏幕。
他眯著眼睛,在瘋狂滾動的彈幕里極其精準地挑出了一條。
「地址發出來,老子去線下干你?」
趙鵬直接把這條彈幕念了出來。
他極其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來啊。」
「我就在江城CBD,環球金融中心大廈八十八樓!」
「我這棟大廈,是江城最高檔的寫字樓。」
「二十四小時都有極其嚴密的安保系統。」
「一樓大廳的保安全是極其精壯的退伍軍人。」
「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趙鵬極其囂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們這些連地鐵都擠不上的窮鬼,連這棟大廈的大門都進不來。」
「你們還想打我?」
「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蘇雲坐在太師椅上,極其安靜地看著屏幕里這個上躥下跳的趙鵬。
蘇雲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這操作簡直亮瞎了我的眼。
這年頭,居然真的有人主動跑上門來找死的。
而且還死得這麼極其有節奏感。
蘇雲根本懶得跟這種垃圾廢話。
他直接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系統,查看目標人物信息。」
那道只有蘇雲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猩紅色光幕,瞬間在他眼前彈了出來。
光幕上極其清晰地列出了趙鵬的實時狀態。
【姓名:趙鵬】
【年齡:四十二歲】
【職業:江城宏圖網絡科技公司董事長】
【近期運勢:極度兇險。死劫臨頭。】
【過去:極其黑心的無良資本家。靠壓榨員工心血起家。長期惡意拖欠員工工資,以極其苛刻的規定剋扣員工績效。對底層員工極度冷血,毫無底線。】
【未來:死於非命。】
【罪惡值:85(極其貪婪,視人命如草芥)。】
【詳細罪行:惡意拖欠工資導致員工家屬延誤治療死亡。】
蘇雲看完光幕上的信息,嘴角極其冷酷地向上勾起。
他關閉系統光幕,再次端起桌子上的陶瓷茶杯,極其悠閒地喝了一口茶。
蘇雲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極度冰冷地鎖定屏幕里的趙鵬。
「說完了嗎?」
蘇雲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極度冰冷。
直接穿透了趙鵬那極其囂張的笑聲。
趙鵬愣了一下,他停下笑聲,極其不屑地看著蘇雲。
「怎麼,蘇大師,你終於肯開口了?」
「你趕緊給我算算,我這套扣押工資的管理制度,能不能讓我明年的利潤再翻一倍。」
蘇雲看著趙鵬,直接冷笑出聲。
「你不用問什麼風水財運了。」
蘇雲的聲音極其清晰地傳遍整個直播間。
「你的公司風水,早就變成了極其徹底的死局。」
「而且。」
蘇雲停頓了一秒鐘。
「你的死劫,就在三分鐘之後。」
這句話一出。
整個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瘋狂滾動的彈幕直接停滯了。
千萬網友全都被蘇雲這句極其直接的斷言給震住了。
趙鵬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
他極其誇張地仰起頭,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
「死劫?」
「三分鐘之後?」
趙鵬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身體極其放鬆地往後一仰,重重地靠在真皮椅子上。
雙手極其舒服地交叉放在自己那極其突出的啤酒肚上。
「蘇大師,你是不是算命算魔怔了?」
「你少在這裡給我裝神弄鬼嚇唬人。」
趙鵬極其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我這間辦公室,裝的是極其厚重的防彈玻璃門。」
「我這層樓,外面站著六個全副武裝的退伍軍人保安。」
「別說殺手了,就算是一隻蚊子飛進來,都能被他們拍死!」
趙鵬極其囂張地指著電腦鏡頭。
「你倒是說說看。」
「誰能殺我?」
「拿頭殺嗎?」
蘇雲看著趙鵬那副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愚蠢嘴臉。
手指極其有節奏地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誰能殺你?」
「那我就直接點名了。」
「你公司設計部的那個員工。」
「他叫周宇。」
聽到這個名字,趙鵬臉上極其囂張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角極其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
蘇雲根本不給他任何思考的機會,直接極其精準地揭開了所有的底牌。
「周宇的母親,前天晚上突發極其嚴重的心臟病。」
「現在正躺在市人民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
「急需兩萬塊錢交手術費,做心臟搭橋手術。」
「沒有這兩萬塊錢,醫院根本不可能安排手術,他母親隨時都會死。」
蘇雲的聲音極度冰冷,就像是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直接切開了趙鵬那層虛偽的外衣。
「昨天下午。」
「周宇滿臉焦急地跑到你這間極其豪華的辦公室里。」
「他根本沒有要求你給他漲工資。」
「他也沒有要求你發什麼獎金。」
「他直接給你跪在了那極其昂貴的地毯上。」
「他給你砰砰砰地磕頭。」
「額頭都磕出極其恐怖的血印子了。」
「他極其卑微地求你。」
「求你發發慈悲,把他被你極其無理拖欠了整整四個月的工資,結給他。」
「或者哪怕只預支兩萬塊錢的救命錢也行。」
蘇雲手指極其用力地點在桌面上。
發出極其沉悶的撞擊聲。
「結果你幹了什麼?」
蘇雲死死盯著屏幕里的趙鵬。
「你極其舒服地坐在現在這把真皮椅子上。」
「你極其悠閒地抽著你手裡那根古巴雪茄。」
「你連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周宇一眼。」
「你直接按下桌子上的呼叫鈴,叫進來四個極其強壯的保安。」
「你指著周宇的鼻子,極其厭惡地讓他們把這個弄髒你地毯的垃圾扔出去。」
「四個保安直接把周宇從這間辦公室里硬生生拖了出去。」
「一路拖到大廈一樓。」
「極其粗暴地把他像扔死狗一樣,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