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國際機場到達大廳。
江小曼遠遠就看到了蘇雲和魏子衿從VIP通道出來,小跑著迎上去。
「老闆!」
江小曼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疲憊,眼底下掛著兩團明顯的黑眼圈。
「這兩天沒睡?」蘇雲掃了她一眼。
「哪睡得著啊!」江小曼跟在蘇雲身後往停車場走,嘴巴就沒停過,「你在雲省搞出那麼大動靜,基金會的捐款入口直接被擠爆了,伺服器擴容了三次都不夠用。」
「數字呢?」
江小曼翻開文件夾,指著最上面一頁的匯總表。
「截至今天早上八點,基金會對公帳戶總額正式突破一百二十三億。」
蘇雲腳步頓了一下。
一百二十三億。
他離開江城的時候,帳上大概百億出頭。
短短兩天,又漲了二十個億。
「雲省那邊的捐款還在往裡打。」江小曼翻到下一頁,「四海集團案子爆出來之後,雲省本地的企業家捐瘋了,我估計他們也怕自己跟沈震南有什麼牽連,想借捐款洗白一下。」
「不管他們什麼目的,錢進了基金會的帳,就得花在該花的地方。」
「那是當然。」江小曼使勁點頭,「每一筆進出我都有記錄,隨時能查。」
魏子衿插了一句。
「向陽村那邊的建校進度怎麼樣了?」
「施工隊已經進場了,地基開挖了三分之一。」江小曼回頭看了她一眼,「你走之前聯繫的那個綠色通道確實好使,審批手續兩天就全下來了。」
魏子衿微微點頭,沒再多說。
三人出了航站樓,上了停在貴賓車位的商務車。
司機是魏子衿提前安排的。
車子駛上高速,朝老城區方向開去。
蘇雲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
腦子裡的系統面板安安靜靜地懸浮在意識角落。
【當前功德值餘額:2950點】
練氣三層的修為穩固如常,體內靈氣流轉順暢。
從雲省帶回來的收穫不算小。
八卦羅盤修復到了地階下品,新增了百里地形掃描功能。
七星銅錢劍和天師紫袍都沒有損傷。
引雷符消耗了一些,回去再畫就是了。
唯一讓他惦記的,是後院那棵血靈果樹苗。
走之前他把三百多塊玉石廢料的靈氣全部灌了進去,樹苗當時長到了一尺高,抽了幾片新葉。
兩天過去了,不知道長成什麼樣了。
……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青雲巷口。
天機閣門前的小五行迷蹤幻陣照常運轉,外人看過去只是一間破破爛爛的廢品收購站。
蘇雲下車,撥動懷裡的八卦羅盤。
陣法無聲開啟,廢品站的幻象消散,露出天機閣古色古香的門面。
推門進去,熟悉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江小曼和魏子衿跟在後面,一個抱著文件夾,一個拎著行李箱。
蘇雲沒進正廳,直接穿過側門,到了後院。
後院不大,圍牆根底下種著那棵血靈果樹苗。
蘇雲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走之前還是一尺高的小苗,現在已經竄到了半人高。
主幹有成年人手腕粗,樹皮呈深褐色,紋路清晰。
枝葉繁茂,葉片比巴掌還大,顏色深綠得發亮。
最讓蘇雲注意的是枝頭上掛著的三顆果子。
青色的,個頭有雞蛋大小,表面覆著一層淡淡的白霜。
蘇雲走過去,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顆。
指尖傳來微微的溫熱感,果實內部蘊含著的靈氣雖然不算濃郁,但純度極高。
系統提示音響了。
【血靈果(未成熟):尚需十五日方可完全成熟。成熟後食用可溫和提升修為,強化肉身根基。】
還得半個月。
蘇雲收回手,不急。
他又催動望氣術掃了一圈後院。
地底下那些被他埋進去的玉石廢料已經徹底化成了粉末,所有靈氣都被樹苗吸收乾淨。
土壤里殘留的靈氣濃度比走之前高了不少,說明樹苗本身已經開始向外輻射微量靈氣,形成了一個小型的聚靈循環。
這棵樹,比他預想的要爭氣得多。
「老闆,樹長這麼快?」魏子衿站在門口,也看到了那棵半人高的果樹,眼睛瞪得老大。
「靈植的生長速度跟靈氣供給成正比。」蘇雲頭也沒回,「走之前灌了不少進去,撐到現在不算意外。」
「那上面那三個綠果子是什麼?」
「血靈果,還沒熟,別碰。」
魏子衿識趣地縮回了伸出去的手。
蘇雲從後院轉回正廳,在主位的紅木太師椅上坐下。
江小曼已經泡好了茶端過來。
「老闆,還有件事得跟你說。」
「講。」
江小曼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寫著:京城頂尖微創手術專家團隊抵達江城,將為退休老將軍實施高難度彈片摘除手術】
蘇雲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到的。
手術定在明天。
他放下手機,嘴角勾了一下。
系統面板里,陳國棟的命運軌跡他早就看過了。
那些京城來的西醫專家,水平確實是國內頂尖的。
微創手術的方案也做得很漂亮,術前評估、影像定位、機械臂路徑規劃,全都無可挑剔。
但他們不知道一件事。
陳國棟體內殘留的那枚彈片上,附著著三十年戰場上積累下來的煞氣。
這股煞氣肉眼看不見,儀器掃不出,X光和核磁共振只能照到金屬碎片的物理形態,但對煞氣完全沒有感知能力。
蘇雲前兩次施針,已經用靈氣和太乙神針將彈片周圍的煞氣清理了大半。
並且用真氣形成了一層保護膜,把彈片跟大血管之間隔開了一道緩衝。
第三次施針,本來就是收尾。
把最後一點煞氣清乾淨,再用真氣把彈片從心脈處慢慢推移到安全位置,然後讓西醫去做簡單的體表取出手術就行了。
這是他跟陳國棟說好的方案。
但陳家那對兄妹,非要自作聰明。
五百萬要打發他,說已經請了京城的專家。
蘇雲當時就說得很清楚。
西醫的機械臂碰到彈片的瞬間,煞氣會沿著金屬導體反衝進大血管,直接引發破裂性大出血。
他們不信。
那就不信好了。
蘇雲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之前設的鬧鐘。
明天上午十點。
手術開始的時間。
他把鬧鐘從十點改成了十點十五。
十分鐘足夠出事了。
「老闆,你笑什麼呢?」江小曼端著茶壺走過來續水,看到蘇雲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後背莫名其妙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沒什麼。」蘇雲收起手機,「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
「什麼事?」
「明天你就知道了。」
江小曼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敢追問。
跟老闆這麼久了,她總結出一條鐵律。
老闆說有意思的事情,對別人來說通常都不怎麼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