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鶴州刑偵支隊會議室。
省廳督察處的電子搜查令送達後,黃毅帶著八名刑警,在省廳派來的兩名督察官全程監督下,直奔秦家別墅。
一個小時後,黃毅打來電話。
蘇雲按下了免提。
「蘇先生!找到了!」
黃毅的聲音都在發抖。
「書桌暗格里的老式手機,型號、存儲的號碼,與您說的完全一致!」
「筆記本電腦也拿到了,省廳帶來的技術員正在現場做數據恢復,初步結果顯示底層數據保存完好,四小時內可以還原全部文件!」
蘇雲嗯了一聲。
「還有。」黃毅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在他臥室的保險柜里額外發現了一批東西。」
「什麼?」
「二十三本手寫帳本,記錄了秦德發從2008年到2024年,十六年間向鶴州市九名處級以上領導幹部行賄的完整清單。」
「金額、時間、地點、事由,全都有。」
「其中包括常務副局長賀志遠、副市長孫建軍、住建局局長陳維民、國資委主任劉洪濤。」
魏子衿倒吸了一口涼氣。
二十三本帳本。
十六年。
九個處級以上幹部。
秦德發的保險柜,簡直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帳本的事先封存。」蘇雲頓了一下,「那個手機號碼查到了嗎?」
「查了。」黃毅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低,「省廳技術科做了反向追蹤,那個號碼最後一次通話是昨晚十一點零三分,基站定位顯示信號發射端在省城。」
「機主信息呢?」
「機主登記名是一個空殼公司,但通話記錄顯示,這個號碼在過去三年內只跟四個號碼有過聯繫。」
「其中三個號碼的機主分別是:鶴州市的秦德發、雲省的已落馬省長吳宏志的前秘書、以及……」
黃毅停了一下。
「以及鶴州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賀志遠。」
蘇雲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線都連上了。
吳宏志,就是雲省那個因為沈震南案被紀委帶走的省長。
他的秘書,通過一部影子手機,與秦德發和賀志遠保持著三年的聯絡。
這條線拉到頭,指向的是一個已經半倒不倒的政治網絡。
蘇雲在雲省端掉了沈震南和吳宏志,但這張網在鶴州還有殘餘末梢沒清乾淨。
秦德發和賀志遠就是那些沒被割掉的末梢。
「黃隊,帳本和手機的事你先別對外說。」蘇雲的聲音很平,「直接打省廳督察處的專線,讓他們的人來接手。」
「這個案子的級別,已經超出鶴州市局能處理的範疇了。」
黃毅聽懂了。
「明白。」
電話掛斷。
魏子衿合上了筆記本。
「老闆,這麼說秦德發背後的那層關係,已經被你連根拔了?」
「差不多。」蘇雲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不過收網的事是省廳和紀委的活,我不操那個心。」
……
果然。
當天下午四點,省紀委駐鶴州工作組以迅雷之勢入駐鶴州市公安局。
常務副局長賀志遠被當場停職接受調查。
住建局局長陳維民正在工地視察,被兩輛紀委的車堵在了工地大門口。
國資委主任劉洪濤直接沒等人來找他,自己開車去了省紀委投案自首。
以上所有動作,從搜查令簽發到全部嫌疑人被控制,前後不到六個小時。
鶴州官場,一夜入冬。
而與此同時,曼谷方面也傳來了消息。
泰國警方根據中方提供的最新情報,在清邁一家偏僻的民宿內找到了正在收拾行李準備跑路的秦浩。
這個二十七歲的富二代被抓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張飛往柬埔寨的單程機票。
護照上用的是假名。
泰方當場將其控制,並啟動了國際引渡程序。
消息傳到鶴州刑偵支隊的時候,秦德發正坐在審訊室里。
他的京城律師周成文剛跟他說了一番「什麼都別說」的標準操作話術。
然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黃毅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他把紙放在秦德發麵前。
秦德發低頭看了一眼。
是他兒子秦浩在清邁被抓的通知書。
十秒鐘後。
律師周成文還在旁邊說著「我當事人有權保持沉默」。
秦德發已經癱在了椅子上。
那張經營了二十年生意練出來的「四平八穩」的臉。
徹底碎了。
與此同時。
蘇雲收到了系統提示。
【叮!宿主協助執法機關成功搗毀鶴州市秦德發腐敗案涉案網絡,案件涉及九名處級以上涉腐官員、一起交通肇事致人重傷案,及多起妨害司法公正罪行。功德值獎勵:500點。】
【當前功德值餘額:2150點。】
蘇雲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兩千一百五十點。
不錯。
他收起手機,轉頭看了魏子衿一眼。
「走,去看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