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蘇雲是被後院血靈果樹的靈氣波動弄醒的。
突破鍊氣四層之後,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連睡覺的時候都能感受到靈氣的細微變化。
樹又開了三朵新花。
蘇雲洗漱完畢走到前廳的時候,魏子衿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了。
桌上擺著兩份早餐,一碗白粥,一碟醬菜,兩個包子,一杯豆漿。
蘇雲的那份明顯大了一圈。
「老闆早。」魏子衿站了起來,「沈一白那邊聯繫好了,上午十點在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神經內科VIP病房見。」
「靈泉水裝了兩瓶,用的是凌晨四點到六點之間從樹根下滲出的那一批,濃度最高。」
「嗯。」
蘇雲坐下來開始吃早飯。
魏子衿在對面坐了下來,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一邊吃一邊看郵件。
吃了大概三分鐘,魏子衿忽然抬頭看了蘇雲一眼。
「老闆,你今天氣色好了很多。」
「嗯。」
「不是那種敷衍的嗯,我是說,你整個人的氣場好像變了。」
蘇雲喝了一口粥,抬起眼皮。
「你現在也會看氣場了?」
「不是看氣場,就是一種感覺。」魏子衿認真地說,「昨天你坐在這裡的時候,我離你三米遠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今天你坐在這裡,我總覺得後脖子有點發涼,不是冷的那種涼,是那種……嗯,怎麼說呢。」
「壓迫感。」
「對,壓迫感。」魏子衿點了點頭,然後眼睛一亮,「老闆你突破了?」
蘇雲不置可否地繼續喝粥。
魏子衿立刻放下了筷子,兩隻手撐著桌沿探過身來,壓低了聲音。
「真突破了?什麼時候的事?昨晚?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你是不是趁我打電話的時候偷偷突破的?」
「吃你的早飯。」
「老闆你也太低調了吧?這種大事不應該放個煙花慶祝一下嗎?」
「放煙花?在城區放煙花?你是想讓消防隊把我當縱火嫌疑人抓走嗎?」
「我是說精神層面的煙花。」
「精神層面的煙花是什麼東西?」
魏子衿噎了一下,坐回去老老實實吃包子了。
吃了兩口又忍不住了。
「那老闆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鍊氣四層。」
「跟之前比提升大嗎?」
蘇雲想了想。
「確實挺大的。」
魏子衿張了張嘴。
「那……那您現在算是什麼水平?跟那些武俠小說里的比。」
「你拿武俠小說跟我比?」
「那跟修仙小說比呢?」
蘇雲放下了勺子。
「末法時代,靈氣稀薄到這種程度,全國能摸到鍊氣境門檻的修煉者兩隻手數得過來。」
「鍊氣四層在當今世界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在整個華夏,能在正面對抗中威脅到我的修煉者,可能不存在。」
魏子衿沉默了幾秒鐘。
「那不是天下無敵了嗎?」
「不是天下無敵。」蘇雲糾正她,「是在末法時代、修煉體系已經斷檔了幾百年的前提下,暫時沒有已知的同級別對手。換到以前靈氣充沛的時代,鍊氣四層就是個剛入門的菜鳥。」
「但我們活在現代。」
「對,所以暫時夠用了。」
蘇雲站起來擦了擦嘴。
「走,去醫院。」
「等一下老闆。」魏子衿舉起手機,「有個事想跟你匯報。」
蘇雲停下腳步。
「京城衛視那邊給你發了一封正式邀請函,邀請你參加本月二十號的《華夏大國手》欄目錄製。」
「另外故宮博物院那個傳統文化論壇的主辦方也聯繫了基金會,問你有沒有興趣以特邀嘉賓身份出席。」
蘇雲回過頭來。
「什麼時候發的?」
「邀請函是前天發的,我昨晚一直在整理各方來函,漏了這兩條,今早才看到。」
「故宮那個論壇是幾號?」
「十八號。」
「大國手錄製是二十號?」
「對。」
蘇雲站在原地想了幾秒鐘。
「都回了,說我去。」
魏子衿愣了一下。
「都去?老闆你什麼時候對這種文化活動感興趣了?」
「什麼時候不能感興趣了?我本來就是玄學世家傳人,去個傳統文化論壇怎麼了?」
「那大國手呢?你又不下棋。」
「誰說我不下棋了?」
「你下棋嗎?」
蘇雲沒回答這個問題。
「幫我訂明天飛京城的機票。」
「明天?這麼急?」
「論壇十八號,提前兩天過去,還有些事要處理。」
「什麼事?」
蘇雲看了她一眼。
「到了你就知道了。」
魏子衿嘴巴動了動,看起來還想追問,但最終忍住了。
跟著老闆這麼久,她已經學會了一件事。
蘇雲說「到了你就知道了」的時候,就別再問了,問也白問。
「好的老闆,我去訂票,兩張?」
「兩張。」
「行李呢?要帶些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蘇雲想了想。
「七星銅錢劍,符袋,羅盤,另外把後院靈泉水多裝幾瓶。」
「等等,您不是說先去醫院給她施針嗎?去京城還帶靈泉水?」
「施針歸施針,靈泉水是日常服用的,不矛盾,多帶點備著,京城可能待的時間不短。」
魏子衿飛快地在手機上記錄。
「還有別的嗎?」
「天師紫袍肯定要帶。」
「這個不用您說我也會裝箱的,那件衣服您都快穿出包漿了。」
蘇雲瞥了她一眼。
「天師紫袍上有避塵陣,永遠保持潔淨如新,不存在穿出包漿這種事。」
「我是說精神上的包漿。」
「你今天很喜歡在物品前面加精神上的這個前綴。」
「被老闆傳染的。」
蘇雲懶得跟她貧了,推開門往外走。
「十點之前到醫院,別遲到。」
「收到!」
……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神經內科VIP病區。
蘇雲到的時候,沈一白已經在走廊里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夾克,頭髮明顯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又白了一些。
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眼神還算有精神。
看到蘇雲從電梯裡出來,沈一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迎了上去。
「蘇先生。」
他微微欠了一下身。
蘇雲點了點頭。
「情況怎麼樣?」
沈一白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說。
「上次您施針之後,效果特別明顯,知夏的左手食指活動範圍恢復了大概百分之三十,右手的中指也出現了輕微的自主運動跡象。」
「雖然幅度非常小,但之前完全沒有。」
「主治醫生說這在醫學上幾乎不可能出現,他們做了好幾次肌電圖複查確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