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退出系統空間,睜開了眼睛。
魏子衿已經在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了,手裡抱著個平板電腦在處理工作。
看到蘇雲睜眼,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幫我查一下,京城哪裡有比較大的玉石市場,明天早上去一趟。」
「買玉石?跟上次在江城一樣,買廢料回去餵樹?」
「對,順便看看有沒有能用的靈材,煉丹需要一些基礎藥材和礦物原料。」
魏子衿點了點頭,立刻在平板上開始搜索。
「老闆,京城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場在潘家園那邊,還有一個在十里河,都是早上開市。」
「潘家園吧,東西雜,不容易引起注意。」
「行,我定明早七點的鬧鐘。」
「六點。」
「老闆,您今晚一點多才回來的。」
「我修仙的,不需要太多睡眠。」
「但是我不修仙啊。」
蘇雲看了她一眼。
「那你六點起來。」
魏子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到嘴邊的吐槽咽了回去。
「行,六點。」
蘇雲去洗了個澡。
熱水衝掉了身上殘留的臭氧味和焦糊味,他換上了酒店的浴袍,坐在床邊開始研習剛剛獲得的鬼谷煉丹手冊。
技能書的知識在他意識中緩慢展開,大量的藥理知識、炮製手法、火候控制的訣竅如同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腦海。
二十四種基礎丹方的配方和煉製步驟,一條一條地刻進了他的記憶深處。
聚靈丹、培元丹、清心丹、築基散、回春丹、解毒丹……
每一種丹藥的藥性、功效、適用人群、副作用、最佳服用時機,全部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完整的知識架構。
還有丹方推演法。
這個東西才是真正的核心。
有了它,他不再局限於手冊中記載的這二十四種丹方,而是可以根據已有的藥理知識和自身的醫術積累,去推導、研發新的丹藥。
這就等於給了他一個可以無限擴展的丹藥研發平台。
蘇雲花了大約四十分鐘把所有知識消化完畢。
然後他躺了下來,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腦子裡在想一件事。
周家。
今晚在酒會上,顧誠死了,僱傭兵消失了,所有痕跡都被雷法清理得乾乾淨淨。
但周家不會不知道。
顧誠是在周正義組的局裡出事的,僱傭兵是顧誠安排的,整個酒會從策劃到執行,周家老三周正義都有參與。
雖然蘇雲知道周正義本身只是被顧誠利用的棋子,但棋子也是棋子,他參與了這件事就逃不掉干係。
而周家家主周正雄。
那個老東西更不是什麼好人。
從宋懷義提供的情報來看,周正雄對這場酒會的實質心知肚明,他選擇了袖手旁觀,坐山觀虎鬥。
如果蘇雲今晚被僱傭兵解決了,周正雄會順水推舟收割好處。
如果蘇雲反殺,周正雄就棄車保帥,舍掉周正義。
兩頭下注,穩賺不賠。
這種人。
蘇雲不打算殺他。
殺了太便宜他了。
系統給的那把斷運刀,用在這種人身上才是最合適的。
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周家幾十年積累起來的一切,在自己面前土崩瓦解。
比死了難受一萬倍。
蘇雲閉上了眼睛。
明天。
先買玉石。
然後,斬氣運。
……
早上六點整,鬧鐘響了。
蘇雲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茶了。
他五點就醒了,打坐修煉了一個小時,靈力已經恢復到了八成以上。
魏子衿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蘇雲沒聽清。
「說人話。」
魏子衿揉了揉眼睛,清了清嗓子。
「我說,老闆您是不是不用睡覺的。」
「睡了四個小時,夠了。」
「四個小時您精神這麼好?」
「修仙的體質,每睡一小時頂普通人三小時。」
魏子衿盯著他看了兩秒。
「老闆,您這種體質要是放在996的網際網路公司里,絕對是老闆們夢寐以求的完美員工。」
「所以我選擇當老闆。」
魏子衿無話可說。
她去洗漱換衣服,十五分鐘後出來,已經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了。
兩個人出了酒店,打了一輛車直奔潘家園。
京城的清晨已經開始熱鬧了,路上車不多,二十分鐘就到了。
潘家園舊貨市場在這個時間點已經有不少攤販開始擺攤了,蘇雲戴了一頂棒球帽壓低帽檐,穿了件深色的衛衣,看起來就是一個來淘舊貨的普通年輕人。
魏子衿走在他旁邊,也換了一身低調的打扮。
「老闆,這次咱們的目標還是廢料原石?」
「對,不過這次多一個任務,幫我留意有沒有賣礦物原料的攤子,我需要一些丹砂、雄黃、硫磺和赤銅礦。」
「丹砂和雄黃?這不是煉丹用的東西嗎?」
「嗯。」
「老闆您真的開始煉丹了?」
「快了,材料湊齊就開始。」
魏子衿在心裡默默地更新了一下蘇雲的能力清單。
算命、看風水、施針治病、畫符、布陣、施雷法、殺邪修、斬間諜。
現在還要加上一個煉丹。
她有時候真的很好奇,自己的這位老闆,到底還隱藏著什麼樣的能力?
……
兩個人在潘家園逛了將近兩個小時。
蘇雲全程開著望氣術,在低功耗模式下掃描每一個攤位上的石頭和礦物。
大部分攤位上的東西都是普通貨色,完全不含靈氣。
但也有例外。
在市場最裡面的一條巷子裡,蘇雲在一個不起眼的老頭攤位上發現了一筐被當成廢料處理的碎石塊。
那些碎石塊的顏色灰撲撲的,表面粗糙,看起來就像是從工地上撿來的建築廢料。
但蘇雲的望氣術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筐碎石塊裡面,有七八塊石頭的內部殘存著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
雖然靈氣含量很低,遠遠比不上靈石,但用來餵血靈果樹絕對夠了。
「老闆,這些……就是建築垃圾吧?」魏子衿壓低聲音在蘇雲耳邊說道。
「你一個省委書記的女兒,眼光就這水平?」
「我又不會望氣術。」
蘇雲蹲下來,拿起一塊碎石在手裡翻了翻。
「老闆,這些東西你要的話隨便拿,不值錢。」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一口京片子,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這一筐多少錢?」
「一筐?你全要?」
「全要。」
老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蘇雲。
「小伙子,你確定?這些都是我在郊區工地上撿的邊角料,本來就是拿來充數的,壓根沒人買過。」
「多少錢?」
「你誠心要,兩百塊全拿走。」
「一百。」
「一百就一百,反正擱我這兒也是占地方。」
蘇雲掏出手機掃了一百塊錢過去。
魏子衿在旁邊幫忙把那筐碎石搬了起來,挺沉的,少說有三四十斤。
「老闆,這玩意兒怎麼帶上飛機啊?」
「託運。」
「一筐石頭託運?」
「怎麼,你嫌丟人?」
「不是,我就是覺得……回頭機場安檢的人看到一箱石頭可能會叫我過去談話。」
「你就說是搞地質研究的,帶回去做樣本分析。」
「老闆,我長得像搞地質研究的嗎?」
蘇雲看了她一眼。
「你長得像搞地質研究的老闆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