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繼續說。
「但有一點,那個話題在大量傳播之後,出現了一些不對的東西。」
彈幕上有人已經在猜了。
【是說那些蹭熱度的品牌嗎】
【還是說有人開始用這個話題合理化所有倒霉】
蘇雲嗯了一聲,語氣還是那麼平。
「就是有人開始把這個邏輯用來說,反正倒霉是好事。」
「反正挫折都有意義,所以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就行,等命運來托舉。」
「這個用法是錯的。」
他停了一下。
「命運不會專門來找你,你走到哪裡,機會才在哪裡,你怎麼也不走,什麼機會都不會來找你。」
彈幕上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大量的認同湧上來。
【蘇神這句話,我要截圖】
【什麼都不做只等命運來托舉,那是坐等天上掉餡餅】
【這兩種理解,一種讓人往前走,一種讓人坐在原地,差別大了去了】
【蘇神今晚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準】
蘇雲掃了彈幕一眼,沒有接,只是放下茶杯,往椅背上靠了靠。
「好了,三卦到這裡。」
「今天的案件進展通報一下。」
「馬洪亮的案子,法務團隊今天下午已經與賀大軍那邊的帳號矩陣完成了證據固定。」
「刑事部分正在對接警方,具體進展等官方消息,賀大軍那邊,自己看著辦吧。」
彈幕上有人笑了。
【這最後一句,蘇神你說得也太淡定了】
【賀大軍看到這條估計手抖了】
【蘇神從不廢話,直接告訴對方,自己的結局自己掂量】
蘇雲停了一下,看著鏡頭。
「城市投票的情況,懷仁市目前還是第一,有沒有後來居上的,讓它們再賽幾天。」
「後天結果出來,再看。」
他端起茶杯,發現空了,放了回去。
彈幕上有人說。
【蘇神喝水都不夠用了,今晚播了這麼久】
【讓蘇神喝水!】
【助理!給蘇神倒茶!】
蘇雲沒有理彈幕,只是把空杯子推到一邊,看著鏡頭。
「今天到這裡,下播。」
直播間的彈幕在那一刻密集地湧上來。
【晚安蘇神】
【今晚三卦,刀子刀子棉花,最後那個治癒到了】
【棉襖哥那段是今晚最破防的,但林曉棠那段也很有共鳴】
【蘇神是怎麼做到一晚上話都不多,但每句話都能戳到點的】
【明天又來蹲!】
【蘇神好好休息,明天見】
蘇雲看著彈幕滾動了幾秒鐘,然後伸手,關掉了直播。
屏幕一黑,直播間的數據在後台刷新。
峰值在線人數,在線時長,互動量,一條一條地走完了今晚的結算。
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響了。
【系統評定:命運話題解析及林曉棠情感疏導任務,評價,優秀】
【宿主在公眾話題討論中完成理性拆解,同時對目標進行了有效的情緒疏導與認知修正,未產生虛假承諾,引導完整,無遺漏】
【功德值獎勵:100點】
【當前功德值:1350點】
蘇雲掃了一眼這個數字,沒什麼表情。
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拿起空的茶杯,走向後廚。
走廊里很安靜,天機閣這個點已經沒什麼動靜了。
魏子衿和江小曼那邊還有燈亮著,應該還在整理今天的後續工作。
蘇雲把茶杯放在水池邊,倒了杯白水,站在那裡喝了兩口。
窗戶開著一條縫,夜風帶著外面路燈的光,照在地磚上,切出一個長方形的亮塊。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著水杯走回後院。
後院裡,血靈果樹的幾片葉子在夜風裡動了一下。
月光照在上面,葉片是很深的綠色。
蘇雲在院子裡的石墩旁邊坐下來,把水杯放在旁邊,開始運轉靈力,盤腿打坐。
練氣五層的靈力走完一個周天,比之前順暢了很多。
經脈的擴寬還沒有完全穩定,但比突破之前,控制上已經好了一截。
蘇雲在心裡估了一下,要穩定到能充分運用練氣五層的靈力,大概還需要七天到十天。
他沒有強行催進度,只是讓靈力按照正常的軌跡運轉,慢慢地走。
月亮在院子上空移了一截,蘇雲收了功,睜開眼,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水有點涼。
他不介意,把剩下的喝完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沒有的灰,往屋裡走。
走廊里,魏子衿那邊的燈還亮著。
蘇雲走過去,敲了兩下門。
「還沒走?」
魏子衿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聽起來帶著一點疲倦。
「馬上,整理完最後一條線索就收工。」
蘇雲嗯了一聲,沒有進去打擾,轉身往自己那邊走。
經過江小曼的辦公室,燈是黑的,人已經走了。
蘇雲推開自己的房間門,把水杯放回桌上。
在書桌前面坐下來,翻開了擱在一旁的鬼谷煉丹手冊。
他今天翻到的是裡面關於培元系列丹藥的調整方法,有一個細節他之前沒注意到。
今天重新翻到,才發現原來這個地方有個配方調整的餘地,可以根據服用者的體質做一點微調。
蘇雲把那頁按著,找了支筆,在旁邊的本子上記了幾行字。
……
窗外偶爾有車聲遠遠地過去,夜風把窗簾吹起來一角,又落下去。
蘇雲在燈下看了大約一個時辰,才把書合上。
站起來,關掉燈,躺下了。
屋子裡安靜得什麼都聽不見,只有遠處路燈把一點光透過窗簾縫,落在地板上。
蘇雲閉上眼睛,很快就沒了動靜。
另一邊,在長沙某個出租屋裡,林曉棠坐在床邊,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在發信息,收件人是她男朋友,名字叫陳立軒。
她打了一行字:今晚我上了蘇雲的直播,他幫我想清楚了一些事,你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回放,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但我覺得,我明白自己在想什麼了。
發出去之後,她放下手機,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窗簾沒有拉嚴,外面街道的燈光透進來一點,照在牆上。
手機震了一下。
陳立軒回了:看了,蘇大師說的那句話,你不需要改變你自己所有的習慣,我媽那邊你別有太大壓力,我在呢。
林曉棠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手機鎖屏,放在枕邊,閉上了眼睛。
出租屋外面,長沙的夜還很喧囂,但她已經不管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