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說。
「再來一卦,你們明天上班替我去?」
彈幕立刻轉向。
【晚安蘇哥】
【老闆辛苦了】
【健康直播,從我做起】
【不熬夜了,我也睡】
蘇雲沒理會這群牆頭草。
他說道。
「今晚三個案子,非法矯正機構,婚姻取證,減肥咖啡。」
「看起來都不一樣。」
「但背後都有一個共同點。」
「有人利用別人的弱點賺錢。」
「家長的焦慮,婚姻里的弱勢,寶媽的經濟壓力和減肥焦慮。」
「只要一個人被逼到慌亂,就容易相信低成本解決方案。」
彈幕安靜下來。
蘇雲繼續。
「宏遠基地說,把孩子交給我,我幫你管。」
「出軌的人說,你離不開我,所以你只能忍。」
「減肥咖啡上家說,發朋友圈就能賺錢,純植物還安全。」
「這些話都很順耳。」
「但順耳的話,往往最該查一查。」
彈幕刷起一片【記住了】。
蘇雲說。
「遇到問題,別急著把選擇權交給別人。」
「孩子叛逆,先溝通,別送進黑機構。」
「婚姻出問題,先合法取證,別衝動越線。」
「想兼職賺錢,先核資質,別碰入口產品。」
「想減肥,就去正規醫院和正規營養渠道。」
「別相信三天瘦十斤,也別相信躺著月入過萬。」
彈幕有人發。
【蘇哥今晚像班主任】
【班主任也沒這麼會講】
【聽勸版人生指南】
蘇雲看見了,淡淡道。
「我要是班主任,你們這群人一半要站後排。」
彈幕笑瘋。
【為什麼默認我們調皮】
【我不服,我站講台旁邊】
【蘇老師晚安】
蘇雲擺擺手。
「小曼,後續公告發一下。」
江小曼說。
「知道。」
「周小凡案的進展,王淑敏案的取證邊界,許曼這邊的微商風險科普。」
「還有今晚三個維權通道的入口,我都會整理。」
蘇雲點頭。
「措辭注意。」
「許曼這邊,不要引導網暴,也不要替違法銷售開脫。」
「重點放在食品安全和微商合規。」
江小曼說。
「明白。」
魏子衿也開口。
「老闆,周小凡那邊醫院已經收到基金會墊付費用。」
「溫小暖帳號恢復後,平台願意做公開說明。」
「王淑敏那邊,法務約了明天上午十點視頻會議。」
蘇雲嗯了一聲。
「好。」
魏子衿又說。
「許曼的聯繫方式已經留了。」
「我會安排公益律師先看她材料。」
蘇雲說。
「讓律師注意邊界。」
「我們不是辯護團隊,只做證據整理建議和未成年人保護。」
魏子衿說。
「明白。」
彈幕刷起來。
【天機閣這執行力太恐怖了】
【剛連線完就安排上了】
【這基金會是真的在幹活】
【蘇哥別忘了休息】
蘇雲看著彈幕,語氣輕了些。
「行了,今天真下了。」
「該睡覺的睡覺,該備份證據的備份證據。」
「該刪親戚群謠言的趕緊刪。」
「該把家裡減肥咖啡扔掉的,先看成分和來源。」
彈幕笑著刷屏。
【叔叔又被點名】
【今晚親戚群不太平】
【我媽已經問我為什麼翻她朋友圈】
【大家冷靜溝通,別上來就吵】
蘇雲最後說道。
「晚安。」
直播間畫面關閉。
天機閣一下安靜下來。
江小曼長長呼出一口氣。
「今晚這三卦,真的一口氣都沒松。」
魏子衿把平板合上。
「每一卦都要後續跟進。」
蘇雲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們早點睡。」
江小曼看他。
「老闆你呢?」
蘇雲站起身。
「我去後院坐一會兒。」
江小曼狐疑。
「坐一會兒還是修煉一會兒?」
蘇雲看她。
「你現在管得也挺寬。」
江小曼立刻舉手。
「網友委託。」
魏子衿笑了一下。
蘇雲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後院走。
夜色已經深了。
後院很靜,靈茶樹種子還沒有發芽,血靈果樹苗的葉子比前幾天更亮。
蘇雲在石凳旁坐下。
他閉上眼,緩緩吐納。
今晚的三卦在腦海里一段段浮現。
被送進黑機構的孩子。
在婚姻里沉默取證的全職媽媽。
被上游話術卷進去的寶媽微商。
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但每一個人都被現實推到過邊緣。
蘇雲睜開眼,看了一眼夜空。
系統提示這才浮現。
【叮,本次任務評定:優秀】
【宿主獲得功德值:180點】
【當前累計功德值:3280點】
蘇雲收起提示。
這次不是完美。
他並不意外。
許嵐不是純粹受害者。
許曼也只是家屬。
這件事能做的,是把該承擔的責任和該保住的邊界分清。
他閉上眼,繼續運轉太玄引氣訣。
靈氣沿經脈緩緩流轉。
許久之後,江小曼發來的公眾號初稿到了。
蘇雲點開看了一眼。
標題很醒目。
【朋友圈不是免罪牌,微商賣入口產品前必須知道的法律風險】
他往下翻。
內容寫得很直白。
沒有堆法條,也沒有煽情。
蘇雲回了兩個字。
【發吧】
江小曼很快回復。
【收到,老闆你早點睡】
蘇雲把手機放到一邊。
另一邊,許曼家裡。
客廳燈還亮著。
她把直播關掉後,沒有立刻睡。
茶几上的材料被她重新分類。
原始聊天記錄。
上家資質文件。
扣押庫存清單。
消費者反饋記錄。
律師聯繫方式。
她把每一類都貼上便簽。
父親從臥室出來,臉色很不好。
「你剛才讓那個主播管我刪文章?」
許曼抬頭。
「爸,那不是文章,那是陰謀論。」
許父皺眉。
「你姐都這樣了,我還不能替她說兩句?」
許曼放下手裡的紙。
「能說,但不能亂說。」
「蘇先生說了,越這樣越讓人覺得我們沒有悔意。」
許父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坐到沙發上。
「那你說怎麼辦?」
許曼把一張紙推過去。
「退賠。」
「整理證據。」
「承認我姐有錯,也追上游的責任。」
許父的眼睛紅了。
「你姐小時候膽子那么小,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許曼低頭。
「因為她總覺得撐一撐就好了。」
「她想賺錢,想證明自己不只是帶孩子。」
「可她選錯了路。」
許父用手捂住臉。
「那些買咖啡的人,會不會恨死她?」
許曼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會。」
「所以我們不能要求人家原諒。」
「只能先把該賠的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