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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這麼年輕就沒了父親,唉

2026-07-08 05:07:53 作者: 幽幽子

  彈幕里瞬間炸了鍋。

  【搶到了搶到了】

  【沖啊】

  【我每次都沒搶到,這次一定要中】

  【加油加油加油】

  幾秒鐘後,系統彈出了連線結果。

  【恭喜水友「閩城小余」抽中本場第一卦福袋】

  【正在連線中,請稍等】

  蘇雲看到名字,望氣術已經悄悄開啟。

  屏幕那邊的連線畫面亮起來,出現了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

  

  男人的臉色不太好,眼睛有些紅,像是剛哭過或者沒睡好的樣子。

  他看到蘇雲,愣了一下,隨後開口。

  「蘇大師,你好,我叫余建,是福建人,在海口這邊工作。」

  蘇雲點了一下頭。

  「說吧,什麼事。」

  余建吸了一口氣,手在桌上攥了攥。

  「是關於我父親的事。」

  「他前段時間,走了。」

  彈幕里安靜了一些。

  【走了是去世了嗎】

  【節哀】

  【這麼年輕就沒了父親,唉】

  蘇雲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語氣還是一樣平。

  「怎麼走的,說詳細點。」

  余建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整理思緒。

  「我父親叫余德清,今年六十八歲,身上有不少毛病,高血壓、糖尿病,還有血液方面的問題,醫生之前說他血小板很低,凝血功能不好。」

  蘇雲嗯了一聲,沒有打斷他。

  余建繼續說。

  「他之前在海口這邊帶我,幫我照看孩子,住在我這裡。」

  「上個月的事,他有顆牙套鬆了,想去診所處理一下。」

  「我當時工作忙,沒時間陪他,他自己打了個車去了附近一家口腔診所。」

  彈幕里有人已經開始猜了。

  【口腔診所,莫非是拔牙出事了】

  【高血壓糖尿病,加上凝血功能不好,這個組合去拔牙……】

  【不會吧不會吧】

  余建的聲音低了下來。

  「他去的時候,診所里的主治醫生剛好出去了,不在診室。」

  「結果給他操作的,是一個正在實習的學生。」

  「叫黃什麼,我一時想不起來全名了。」

  「那個實習生沒有醫師資格證,也沒有執業證書,壓根就沒資質單獨給人看病。」

  「但是診所就這麼讓他接診了我父親。」

  蘇雲這時候出聲。

  「術前有沒有做檢查,有沒有告知你父親手術風險,有沒有讓他簽知情同意書。」

  余建苦笑了一下,苦澀到有點變形。

  「一項都沒有。」

  「直接上手拔了。」

  彈幕里開始有人罵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沒資質的人接診,還沒做術前檢查,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主治醫生跑哪去了,這個診所管理也太混亂了】

  余建繼續說,聲音開始有點顫。

  「拔完之後我父親創口一直在出血,他自己凝血就不好,怎麼可能止得住。」

  「診所的人一開始說沒事,說是正常的,讓他先回去觀察。」

  「他自己回到家,血一直沒止,後來越來越不對,我送他去了醫院。」

  「醫院說多臟器已經出了問題,搶救了……」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沒救回來。」

  直播間裡的彈幕刷得慢了一些,氣氛沉下去了。

  【唉】

  【這……太慘了】

  【拆個牙套,結果人沒了】


  【那個實習生,還有那個診所,都有責任】

  蘇雲在這邊聽完,表情沒什麼波動,但眼神有些凝。

  他通過望氣術已經把情況大致摸清了。

  余德清老人身上的氣運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斷了,剩餘的尾氣還帶著一種壓抑的怨氣,這是死得不甘心的信號。

  余建身上的氣運是另一種顏色,帶著濃重的自責和憤懣交織在一起,是那種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人特有的顏色。

  蘇雲開口。

  「你父親去診所之前,有沒有告訴診所他身上有什麼病。」

  余建愣了一下。

  「這個……他去的時候我不在,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說。」

  蘇雲嗯了一聲。

  「那你有沒有查過,診所那邊事後的處理。」

  余建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查了,就是因為查了,我才更氣。」

  「後來衛健部門介入調查,查清楚了,那個實習生黃某確實沒有資質,屬於非法行醫。」

  「法院那邊也判了,非法行醫罪,判了一年六個月,但是緩刑兩年,還有罰金兩萬。」

  彈幕里立刻炸了。

  【緩刑?只是緩刑?】

  【一條人命,就換來個緩刑?】

  【量刑也太輕了吧】

  【法律這邊有沒有人解釋一下】

  余建的眼睛又紅了。

  「診所賠了十七萬,那個姓黃的實習生個人賠了二十萬,加起來三十七萬。」

  「我父親就值這些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嗓子明顯哽住了。

  彈幕里又是一片沉默。

  【換了誰都接受不了啊】

  【但是錢多錢少的,人也回不來了】

  【法律上到底是怎麼算的啊,求科普】

  蘇雲沒有急著開口,他掃了一眼彈幕里的反應。

  然後他平靜地說。

  「你是覺得量刑輕了,還是覺得賠償少了,還是兩個都有。」

  余建皺著眉說。

  「都有。」

  「我就不明白,他的操作直接導致我父親出了問題,怎麼能只是緩刑。」

  「緩刑就是沒坐牢,對嗎,就等於什麼都沒發生,出去該幹嘛幹嘛去了。」

  蘇雲點了一下頭,沒有反駁他,也沒有附和他。

  「好,我來給你捋一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彈幕里的人立刻精神了。

  【來了來了,雲哥要開講了】

  【專業分析時間到】

  【趕緊聽】

  【坐好了】

  蘇雲的表情還是一貫的平靜。

  「先說一個前提,你父親去世,那個姓黃的實習生在裡面有沒有責任。」

  「有,這一點是確定的,沒有資質單獨接診,沒做術前檢查,沒告知風險,沒簽知情同意書,每一條都是明確的違規操作。」

  「但是,」

  他頓了一下。

  「法院最終量刑的時候,考慮的不只是他有沒有違規操作,還考慮了一件更關鍵的事。」

  「那就是,你父親死亡的直接原因,到底是什麼。」

  余建皺著眉。

  「他做完拔牙手術之後才出事的,怎麼能說跟拔牙沒關係。」

  蘇雲嗯了一聲。

  「我沒說沒關係,我說的是主要原因和誘發因素之間的區別。」

  「司法鑑定的結論是,你父親本身患有多種危重的基礎性疾病,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重度高血壓、糖尿病,這些是他死亡的根本原因。」

  「拔牙操作造成的持續出血,是加速他病情惡化的誘發因素,不是直接致死原因。」

  「換句話說,那個實習生的違規操作,讓情況更快變壞了,但你父親的身體本身就已經處在危險邊緣。」

  彈幕里有人開始討論。

  【哦,這麼說的話,量刑確實要分開看了】

  【但感覺就算是誘發因素,影響也很大啊】

  【法律上怎麼界定這個責任的大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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