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頓時笑了起來。
顧今夏也徹底放鬆下來。
她向蘇雲道謝後結束了連線。
晚上十一點五十二分，綺星中心正式開放統一退款入口。
首批一百二十六名提出材質疑問的消費者收到平台通知。
相關商品全部停止銷售。
平台沒有刪除訂單，也沒有允許店鋪註銷。
所有糾紛都被重新放回可以追蹤的經營主體名下。
系統提示在蘇雲眼前浮現。
【矩陣帳號實際控制關係已查明】
【消費者退款與檢測費用已落實】
【涉事庫存及經營數據已完成保全】
【舊稅務責任與當前經營責任已準確區分】
【虛假宣傳及不正當競爭線索已移交核驗】
【第二卦處理結果：完美】
【功德值獎勵：五百點】
【當前累計功德值：四千六百六十點】
蘇雲收起系統提示。
萬象筆在半空寫下今晚最後三句話。
【繳清罰款不等於買到免檢資格】
【允許重新經營不等於允許隱藏身份】
【帳號可以更換，責任不能消失】
「平台要防的，不只是一個姜綺寧。」
「而是任何人利用帳號矩陣拆散投訴、轉移責任和規避監管。」
「消費者也別只盯著主播那張臉。」
「看清經營主體、商品信息和售後責任，比記住一個網名更重要。」
時鐘跳到十一點五十八分。
第二卦的全部事項已經完成初步處置。
蘇雲關掉空中的文字。
「今晚不討論終身封殺。」
「也不替任何人洗白。」
「犯過的錯依法處理，正在做的事繼續接受監督。」
「想重新開始，可以。」
「先把臉、帳、貨和責任放在同一個地方。」
【第二卦圓滿結束】
……
第二卦結束以後，蘇雲沒有立刻關掉直播。
直播間的人數依舊在往上漲，熱搜榜上卻突然多出了一條新詞條。
#十九歲大學生天台走秀掙兩萬#
詞條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江小曼看了幾眼，皺眉說道：「這條熱搜傳播得很快，評論區都在問，天台走秀是不是新的大學生賺錢項目。」
「標題倒是很會挑地方。」蘇雲端起茶杯，「把天台和兩萬元放在一起，連故事都替人編好了。」
魏子衿翻看著剛剛匯總的資料。
「實際情況不是這樣，天台只是她平時練習的地方，正式比賽在專業賽場舉行。」
「那就更應該把事實講清楚。」蘇雲放下茶杯，「否則明天就有人站在樓頂教別人發家致富。」
彈幕立刻刷出了一大片問號。
【第三卦是不是這個女孩】
【兩萬元獎金是真的嗎】
【她是不是靠身高直接贏了】
【暑假還有這種創收方式】
蘇雲掃了一眼彈幕，拿起桌上的福袋。
「第三卦現在開始。」
福袋打開，裡面浮出一張新的連線卡。
連線暱稱叫「風從高處來」。
江小曼點擊申請，片刻後，連線畫面接通。
鏡頭裡是一張年輕女孩的臉。
她穿著普通的淺色短袖，長發束在腦後，身後是一面乾淨的白牆。
女孩似乎沒有預料到直播間會有這麼多人，手指一直壓著衣角。
「蘇先生你好，我叫沈念棠。」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蘇雲看向她的氣運。
女孩身上的氣息乾淨，頭頂原本平穩的氣運正向上聚攏，裡面夾著一點不適應突如其來的關注。
沒有陰晦之氣，也沒有借勢奪運的痕跡。
系統面板隨即在蘇雲眼前展開。
【姓名：沈念棠】
【年齡：十九歲】
【職業：物流專業大學生】
【近期運勢：小吉，名聲初顯，切忌被誇大標題裹挾】
【過去：因身高自卑，長期獨自練習走秀】
【未來：可獲正式展示機會，需兼顧學業與興趣】
【罪惡值：零】
【詳細罪行：無】
蘇雲收回視線，問道：「熱搜上的兩萬元，是你拿到的嗎？」
「是我拿到的。」
沈念棠點點頭。
「那條米蘭時裝周的消息，也是真的？」
「是真的。」
「你先別緊張。」蘇雲說道，「今天不是來審你，先把熱搜標題糾正一下。」
沈念棠愣了愣。
蘇雲看向鏡頭：「她不是在天台舉辦比賽，也不是站在天台上走秀掙了兩萬元。」
「她平時在學校天台練習，比賽是在正式場地舉行。」
「這兩個概念差別很大。」
彈幕的速度慢了一瞬。
緊接著，新的問題成片飄了起來。
【那她為什麼不去專業場地練】
【學校天台安全嗎】
【沒有老師教，她怎麼練出來的】
【是不是身高一米八就贏了一半】
沈念棠看著問題，輕聲說道：「我平時沒有條件一直租練功房。」
「學校里能找到的空地方不多，天台相對安靜，也有一段比較平整的區域。」
「我練習的時候離邊緣很遠，也不會在雨天或者大風天上去。」
蘇雲點了點頭。
「這句話要說清楚。」
他轉頭看向直播間：「練習地點不是成績的核心，安全也不能為了熱搜讓位。」
「沒有人應該照著短視頻去天台模仿，更不能把危險地點包裝成成功秘籍。」
沈念棠連忙說道：「我也不建議別人模仿。」
「我只是當時確實找不到更合適的地方，所以利用了學校現有的空地。」
她說得很謹慎。
沒有把天台說成逆襲聖地，也沒有把自己的經歷包裝成人人都能複製的方法。
蘇雲看著她，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參加的是什麼比賽？」
「大學生模特選拔賽。」
「共有多少人？」
「三十六名大學生。」
「總獎金多少？」
「十萬元。」
「你拿到的是女子組冠軍，獎金兩萬元，另外還有什麼？」
「還有九月份米蘭時裝周的走秀入場名額。」
沈念棠說完以後，彈幕再次熱鬧起來。
【米蘭是真的嗎】
【是不是拿到名額就能立刻出道】
【兩萬元加米蘭，這也太離譜了】
蘇雲抬手壓住了那些問題。
「先別把入場名額說成國際巨星通行證。」
「她拿到的是一次正式展示機會，不是已經成名，也不是從此必然有穩定收入。」
「獎勵是真的，機會是真的，後面的路也仍然要靠她自己走。」
沈念棠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也是這樣理解的。」
「比賽方告訴我，是九月份的走秀入場資格，具體安排還要按照後續流程來。」
「我沒有說自己已經去米蘭了。」
蘇雲看向江小曼。
「把比賽規則和官方公告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