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看著畫面里的她。
「這就是穩定。」
「舞台上的氣場，不是站在那裡瞪人。」
「是輪到你走的時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彈幕里立刻有人問。
【她有老師指導嗎】
【她是不是從小就學舞蹈】
【物流專業為什麼跑去參加模特比賽】
沈念棠回答道：「我不是模特專業，也沒有從小系統學舞蹈。」
「大學學的是物流相關專業。」
「走秀是我後來喜歡上的事情。」
「我沒有覺得學物流以後，就不能練別的。」
蘇雲說道：「這也是這個話題值得討論的地方。」
「學業和興趣不一定只能二選一。」
「但興趣發展也不能替代基本責任。」
「她沒有因為走秀，就把自己的專業身份刪掉。」
沈念棠點頭。
「我平時還是按課程安排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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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基本放在課餘和假期。」
「報名比賽以後，也只是重新分配時間。」
一條彈幕提出質疑。
【她能堅持，是因為身材條件太特殊】
蘇雲回答：「這個質疑有一半對。」
「身高一米八確實是她的客觀優勢。」
「可優勢不等於結果。」
「如果她站姿鬆散，走路不穩，轉身失控，舞台上沒有表現力，身高只會讓問題更加明顯。」
沈念棠聽到這裡，輕輕點頭。
「我以前也以為自己只要長得高，就能穿衣服好看。」
「真正開始練以後，才發現站直和站穩不是一回事。」
「走直線也不是邁開腿就行。」
蘇雲示意她站起來。
「如果方便，展示一下你平時練的站姿。」
沈念棠把手機放遠了一些。
鏡頭只能照到她的上半身和膝蓋以下。
她調整了一下位置，腳尖微微分開，肩膀放鬆，背部立起。
沒有誇張動作，整個人的狀態卻立刻變得利落。
彈幕停頓了幾秒。
【氣質真的變了】
【剛才還像普通學生】
【站姿比我想像中難】
蘇雲說道：「你看見了嗎？」
「同一個人，動作狀態不同，給人的感受也不同。」
「這不是濾鏡。」
沈念棠重新坐下。
「我以前練站姿時，最容易把肩膀抬起來。」
「後來我發現，越想顯得有氣場，越容易用力過頭。」
蘇雲說道：「所以穩定不是擺出一副冷臉。」
「穩定是身體和情緒都不亂。」
他又問道：「你比賽前有沒有臨時換動作？」
「沒有。」
「為什麼？」
「我準備的動作已經練熟了。」
「臨時增加難度，可能會讓自己失去控制。」
蘇雲笑了一下。
「這就比很多成年人做事更清楚。」
彈幕有人詢問她是否因為太高，平時很難買到合適衣服。
沈念棠沒有展開講，只是說道：「以前確實會困擾。」
「但後來我覺得，先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
「衣服不合適可以慢慢找，身體條件不會因為抱怨改變。」
蘇雲看向鏡頭。
「她的經歷不需要被包裝成所有人都能複製。」
「但她怎麼處理自己的條件，值得大家認真看。」
江小曼把賽事公開規則再次放大。
參賽者共三十六名。
總獎金十萬元。
所有入圍選手獲得兩千元基礎獎勵。
女子組冠軍獲得兩萬元及米蘭時裝周走秀入場名額。
「規則很明確。」蘇雲說道。
「這是比賽結果，不是某個平台隨機發的獎勵。」
「也不是站到天台上就能領取的生活補貼。」
沈念棠聽到這裡，終於露出了一點輕鬆的笑意。
她不再反覆解釋自己有沒有走過天台秀。
因為真正的事實已經被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
蘇雲沒有讓沈念棠繼續坐著接受評論。
「把手機放穩一點。」
「我們讓大家看看，所謂長期練習到底包含什麼。」
沈念棠重新調整了鏡頭。
她沒有換衣服，也沒有拿出專業道具。
白牆前的空間並不大，只能讓她走幾步。
「這裡不能完整展示台步。」她說道，「我平時主要練站姿和停點。」
「那就展示你最熟悉的部分。」
沈念棠往後退了幾步。
她先站在鏡頭外側，隨後按照自己的節奏邁步。
步子並不大，落地卻很穩。
走到鏡頭前時，她停了半秒，肩膀和視線沒有亂。
隨後她做了一個簡單的定點轉身。
動作乾淨，沒有故意抬下巴，也沒有用力甩手。
直播間裡有人發出感嘆。
【這不是隨便走兩步】
【她對身體的控制很穩】
【原來練習是這些細節】
蘇雲說道：「剛才這個動作，最容易出問題的是停點。」
「停早了，節奏會斷。」
「停晚了，鏡頭裡的重心就會漂。」
沈念棠點頭。
「我剛開始練時，經常停不准。」
「有時候為了看起來有氣場，會把動作做得太大。」
「後來才慢慢改成先控制重心。」
蘇雲問道：「你怎麼發現這些問題的？」
「拍視頻回看。」
「沒有人告訴你？」
「偶爾會請同學幫我看，但大部分時候是自己對照視頻。」
「如果同學說得不清楚，我就把前後兩次放在一起比較。」
蘇雲端起茶杯。
「自己回看，自己找問題，再自己修正。」
「這部分才是最難堅持的。」
沈念棠沒有把自己說得很辛苦。
「其實也會煩。」
「有時練了很久，回看以後發現只是把同一個錯誤重複了很多遍。」
「那種時候會停下來，第二天再繼續。」
彈幕里有人問。
【你每天練幾個小時】
沈念棠想了想。
「沒有固定幾個小時。」
「上課的時候短一些，假期會多一些。」
「我不想為了說出一個漂亮數字，故意把每天都算成極限訓練。」
蘇雲立即說道：「這個回答很好。」
「持續練習不是每天都把自己逼到極限。」
「能按照自己的時間穩定做事，已經比喊口號可靠。」
他看向彈幕里那些「我也要去天台練」的留言。
「先把這句話刪掉。」
【為什麼】
「因為你們連她練習的位置和安全條件都不知道。」
「她說過自己會避開邊緣，不在惡劣天氣練習。」
「你們只看見了天台這個詞，就準備複製場景。」
「這不是學習，是截取標籤。」
沈念棠也認真說道：「不要學我去天台。」
「如果想練，可以在安全的室內空地練。」
「重點是動作，不是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