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多。
不夜城歌舞廳散場。
而江望祖提前離開,去了如夢上城區文華街的那處宅子。
只不過眼看時間都到了凌晨兩點,如夢還沒有回來。
「玉蟬和玉瑩,如夢姐今晚在仙樂門那邊的臥室里休息嗎?」
江望祖向如夢的兩個丫鬟出言詢問道。
「應該不會的。」
「如果小姐想要在仙樂門那邊休息,應該會提前和我們說。」
「就算是臨時有事兒,她也會差人來告訴我們一聲,讓我們別給她留門了。」
玉蟬想了想,然後出言說道。
「而且最近小姐從來都沒有在仙樂門那邊過夜。」
「她可能是不知道江爺什麼時候過來,所以要在這裡等著江爺吧!」
玉瑩又補充了一句。
「我出去迎一迎她,你們兩個就在家裡等著。」
江望祖也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兒。
他穿上風衣,大步消失在黑夜之中。
仙樂門到這裡距離不算太遠,而且如夢常走的路線也都是固定的。
江望祖一路向著仙樂門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看到一輛翻倒在馬路上的黃包車。
一股血腥味從前方傳來。
黃包車師傅倒在血泊之中,已經徹底死去。
車上的乘客不知所蹤!
嗡嗡嗡!
他聽到不遠處有音頻共振的聲音,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向前走出一段距離,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裡看到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是阿龍!
江望祖將阿龍扶起來,探了探他的氣息,發現他還有氣息。
「阿龍,醒醒!」
江望祖拍了拍阿龍滿臉橫肉的大臉蛋子。
「咳咳咳!」
「鬼!」
「有鬼!」
「是你,如夢小姐有危險,你快去救她!」
「有鬼!」
阿龍有些語無倫次的出言說道。
還沒等江望祖再多問些什麼,他竟然又昏了過去。
「鬼?」
「難道是邪祟?」
「可是邪祟有這麼厲害嗎?」
江望祖直接丟下昏迷的阿龍,然後循著若隱若現的音律之聲,向著如夢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在前方不遠處看到了阿虎的身影,骨頭斷了幾根,但是人沒死。
可能是對方留手了,也可能是如夢出手了。
上城區一處寬闊的空地上。
身穿青花旗袍,留著大波浪長發的如夢手拿一件三弦樂器,不斷地向著遠處施展出音波攻擊!
只見十幾個形態各異,男女老少皆有的紙人在天上飄忽不定,不停地向著如夢靠近。
「不愧是五境音修,以音化形,凝音為實,化虛成器,端得是神奇無比。」
「任誰也沒有想到,仙樂門大名鼎鼎的金嗓皇后如夢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音修高手。」
「當然了,那些蠢貨更不可能知道你的師傅竟然是七境音修六指琴魔!」
「抓了你,逼你師傅現身!」
「在這江湖之上,想殺她的人可是太多了!」
「恰巧,我也是。」
「桀桀桀!」
十幾個紙紮人異口同聲的出言說道。
然後繼續向著如夢攻伐而去。
這些紙紮人輕若鴻毛,而又堅不可摧,明明只是紙人,但是卻堅不可摧,刀槍不入。
如夢通過手上三弦樂器發出的高頻音波化作鋒利刀刃,可以切割金屬,打在它們的身上竟然發出金石撞擊般的聲音,濺起道道火光!
她知道自己這是遇到高手了!
紙紮匠之中的高手。
不僅可以將紙人扎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和真人一般,更可以使用不同材質,將紙人打造的堅不可摧,化作絕佳的殺人利器。
轟隆!
一道紙人壯漢手持銅錘向著如夢飛奔而來,然後高高舉起銅錘縱身一躍,狠狠向著如夢砸去。
只見如夢撥動三弦,散發出低頻音波凝聚成堅固護盾,抵擋這紙人壯漢的攻伐。
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音波護盾被打碎,如夢被這股巨大的力道衝擊的倒退了數步。
緊接著又是幾個手持兵刃的紙人向著她殺來!
「吼吼吼!」
如夢施展口技,模仿獅子的吼叫聲,其威力比武者的音波攻擊獅子吼還要強大。
只見一頭金色的獅子凝聚出來,憤怒咆哮,恐怖的音波化作滔天的氣浪,直接震飛了數道紙人。
但是與此同時一尊身形小巧,手持利刃的紙人繞到如夢身後,向著如夢的身後刺去!
「好大的狗膽,連我的女人也敢欺負?」
「找死!」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咆哮聲傳來。
只見江望祖渾身綻放著璀璨的金光,宛如一道金色的閃電,從天而降,一腳踢飛想要偷襲如夢的紙人。
「阿祖,你回來了!」
「這裡危險,我掩護你,快點離開。」
「對方可能是六境,甚至是七境的紙紮匠,手段非凡,絕非你我可能對付的。」
如夢看到江望祖猶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現,不由得心中一喜。
但是她轉念一想,不由得臉色凝重起來,將江望祖護在了身後。
結果江望祖直接霸道的將她抱了起來,然後旋轉一百八十度,將她放在了自己身後。
「我江望祖還沒有到要躲在心愛的女人身後的地步。」
「管你是第六境還是第七境,不過是個臭紙紮匠而已,就算是你扎出漫天神佛來,今日你也得死!」
江望祖斷喝一聲,縱身一躍,直接向著十幾尊紙紮人衝殺而去。
轟隆!
他一拳轟出,數萬斤的力量咆哮而出,狠狠地打在一隻紙紮人身上。
只聽見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堪比金石一般的紙紮人竟然直接被江望祖轟開一道口子。
刺啦!
江望祖施展虎形拳,直接將這破損的紙人撕成兩截,霸道兇悍的氣息轟然爆發開來!
「就只有這樣的程度嗎?」
「不夠!」
「遠遠不夠!」
「一起上吧,打爆你們!」
江望祖戰意凜然的出言說道。
「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這是我們紙紮匠一脈和魔道音修一脈的恩怨,與你們武修無關!」
十幾個紙紮人異口同聲的出言說道。
「哈哈哈!」
「我管你什麼狗屁恩怨。」
「你欺負我心愛的女人,我就要打爆你!」
江望祖大笑著說道。
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紙紮匠的手段,今日正好見識一下。
他可以感受到這些紙人雖然手段一般,但是皮糙肉厚,防禦力驚人,堪比金石一般堅硬,有如同藤蔓一般有韌性。
就像是牛皮一般的金石之皮!
只不過這些鬼東西毫無招式可言,對於江望祖來說就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