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據我所知,漕幫歷代幫主的三次一票否決權是用在漕幫生死危機之時。」
「如今咱們的漕幫算得上是生死危機嗎?」
曹榮生看了一眼徐山嶽,語氣平淡的出言說道。
「那老三你的意思是,不同意?」
徐山嶽目光如炬,望著曹榮生。
曹榮生被徐山嶽盯得頭皮發麻。
「三哥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有些特殊。」
「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從長計議。」
孟伯陽也連忙說了一句,為曹榮生找補找補。
原因無他,身為勁力境的徐山嶽威勢太重,壓得兩人喘不過氣來。
「老五,老七,你們是什麼意思?」
徐山嶽再次將目光望向了錢東江和秦鎮川兩人。
「江望祖可以晉升為漕幫長老,但是從此以後,他不能接觸漕幫核心業務。」
「不僅如此,不夜城歌舞廳要交出來,由幫里直接經營。」
錢東江想了想,然後說出了一個折中之法。
「我覺得江望祖手底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得讓人有些心慌,尤其是那兩百把手槍。」
「根據申城各大勢力的規矩,各大幫派,槍不外露,天大的事情,不可動槍。」
「依我看不如讓他把槍上繳幫里,以圖安穩。」
秦鎮川也說出自己的訴求。
同樣的,這也是他們身後軍閥的訴求。
你一個漕幫長老你拿這麼多槍幹什麼?
想要造反嗎?
「阿祖,你的意思呢?」
徐山嶽不動聲色的衝著江望祖點了點頭。
這便是他晉升漕幫長老的代價。
當然,這其中未必沒有徐山嶽的推波助瀾。
尤其是江望祖手裡的槍。
雖然他們都清楚江望祖手中可能不止兩百把手槍,但是再多也不會太多。
畢竟那北方曹家軍能有多少手槍?
那津門霍天鴻又能勻給江望祖幾成?
他們又怎麼想得到,江望祖如今手裡就有一千把槍,年後再來一批,那就是兩千把。
後續還有一千把,那就是三千把槍。
雖然損失了兩百把,但是還不到十分之一。
還在江望祖的承受範圍之內。
至於不夜城歌舞廳,交出去就交出去吧。
只要江望祖獲得獨立和自由,不受漕幫掣肘,他有的是賺錢的方法!
漕幫上下或許都覺得漕幫長老這個名頭對於江望祖來說不算什麼。
但是只有江望祖自己知道,自由是多麼可貴。
哪怕只是相對自由!
「我同意!」
江望祖聞言點了點頭。
「下面我宣布,江望祖正式晉升為我漕幫第四十九位長老!」
「大家鼓掌歡迎!」
徐山嶽面無表情出言說道,看不出是喜是悲。
說實話,今天這一出有點超出他的掌控。
甚至說,江望祖已經超脫了他的掌控。
本來他想著好好培養江望祖,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就如同當初他力排眾議,重用顧長卿一樣。
但是今天也讓他徹底看清了江望祖。
江望祖不是顧長卿,他也做不了顧長卿。
顧長卿的武道天賦一般,擅長商業,希望在商業上有所成就。
所以顧長卿需要依託他徐山嶽這棵大樹。
但是江望祖不一樣。
他不僅有超高的商業頭腦,還有驚人的武道天賦。
直到現在,徐山嶽都不知道江望祖的師傅到底是何方高人。
但是能教出江望祖這樣徒弟的。
恐怕最差也是個勁力境武者,甚至是先天境武道宗師。
所以江望祖才敢明目張胆的懟天懟地懟空氣。
他江望祖如今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槍有槍,早已經是羽翼豐滿。
今日他若是成不了漕幫的長老,那麼明日就有可能成為漕幫的心腹大患。
可憐這些蠢貨看不清形勢,依舊在這裡亂跳。
可是徐山嶽早已經看清江望祖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他必須要留住江望祖,甚至不惜動用珍貴到極致的一票否決權,幫助江望祖晉升漕幫長老。
而從江望祖果斷答應幾位常務長老不插手漕幫核心事務,放棄不夜城歌舞廳的要求來看。
他是巴不得離漕幫越遠越好。
而徐山嶽也必須要重新審視江望祖和他的關係了!
接下來的漕幫大會就很有意思了。
在江望祖之後,又有兩人晉升為漕幫長老,都不是徐山嶽這一派系的。
也算是權力制衡吧。
之後便是分果果,排坐坐,重新劃定漕幫的生意歸屬以及各自的地盤。
現場又開始吵得不可開交起來。
江望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著瞌睡。
對於這些人爭來奪去的東西,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大會最後,在徐山嶽的簡短總結下結束。
江望祖和另外兩位漕幫新晉長老也在一眾長老和中層的見證下,添加進入漕幫長老名錄之中。
這算是徹底過了明路。
以後的江望祖,成為了整個漕幫僅次於七位常務長老的人物。
也擁有了相對的自由。
「阿祖,恭喜!」
戴清河拍了拍江望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
很顯然,他也猜到了江望祖的心思。
甚至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江望祖不願意做腌臢營生。
要不然他也不會提出要經營歌舞廳。
現在如今,他終於可以洗白,做一些正經營生了。
「六爺,多謝!」
江望祖抱拳拱手一拜,一切盡在不言中。
「阿祖,有空和真真來家裡吃飯。」
徐山嶽也看了江望祖一眼,出言說道。
「好的,徐叔!」
江望祖聞言點了點頭。
他這一聲徐叔,也給他和徐山嶽的關係定下了基調。
從今往後,雖然你徐山嶽管不到我了。
但是我依舊念你的恩情,你永遠都是我的長輩。
「好!」
徐山嶽也自然聽出了江望祖話里的意思,不由微微一笑。
只要江望祖不忘本,對於他來說,他就沒白用這一次一票否決權。
「阿祖,以後你也是江爺了。」
「以後想做什麼生意,大家可以一起發財!」
顧長卿也笑著和江望祖打招呼說道。
「能夠和師爺一起做生意,是晚輩的榮幸。」
「不夜城那邊的生意我雖然不再插手,但是我還是希望景雲能夠接手,畢竟他對那裡最熟悉。」
「如果換個不熟悉歌舞廳運營的人去哪裡亂搞一通,這漕幫搖錢樹恐怕就要變成虧錢樹了。」
江望祖也投桃報李的說了一句。
顧景雲是顧長卿的兒徒,不夜城歌舞廳交到顧景雲手裡,不就相當於交到了他顧長卿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