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公館。
會客廳。
丁烈身穿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儒雅風範。
他今年四十二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他之所以能夠在四十多歲便成為申城商界大佬,人稱丁半城,不僅僅是自身足夠優秀,還有家族托舉。
他本是東海省人士,家中世代經商,其祖父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前朝皇商。
後來隨家中長輩來申城做生意,之後便在此紮根。
如今的丁氏家族,手握銀樓、金樓、珠寶行、錢莊、銀行、航運、紗廠等多個領域的生意。
是真正的資本大鱷!
丁烈本身就是財閥之一!
也是鴻會的有力支持者之一。
或許丁烈調動不了鴻會所有的資源,但是他在鴻會掛著長老的頭銜,也擁有相當大的能量。
而且他作為申城商會的會長,與諸多財閥關係密切,如果付出足夠大的代價,他完全可以號令鴻會!
那可是鴻會,雖然主體營生都在下城區,可是手下也有幾萬成員,核心成員也有數千人,個個都是敢打敢拼。
這年頭生意做得像丁烈這般大,沒有武力護衛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罷了。
所以如今在申城有頭有臉的生意人,要麼與鏢局合作密切,要麼和武館建立長期合作,要麼自家養著不少武者護衛,要麼就是和幫派合作。
總之沒有一個是真正的無根浮萍。
今日並不是申城商會召開大會的日子。
只是年關將近,一些申城商會有頭有臉的人物聚在一起,交際一番。
地點就定在了丁烈家中。
這些商界大佬個個帶著姨太、子女前來參會。
太太們在二樓打牌,子女們在公館草坪開舞會,而他們這群大佬則是在正廳里品茶交談。
「最近漕幫好像出了個人物,好像叫什麼江望祖。」
「他在漕幫大會上舌戰群儒,漕幫徐山嶽不惜為他動用一票否決權,幫他坐上漕幫長老之位。」
「如今他開始鋪設自己的生意,先是成立了安保公司,又在忙活著在上城區開辦歌舞廳。」
「如今我聽說他又和津門那邊做起了生意,聽說利潤十分可觀。」
申城紡織大王劉子豪突然說道。
現場的交談之聲一度中斷,很多人對於他說的這個話題來了興趣。
「我在漕幫有幾位不錯的朋友,他們說這個江望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十分厲害,手下上千號人,壯得厲害。」
「就算是漕幫的幾位常務長老都感覺他有些超出掌控。」
「漕幫本來從事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也就是碼頭船運的生意還算是正經一些。」
「但是這個江望祖對於漕幫的這些生意是一概不沾,他在當漕幫中層的時候就只是經營不夜城歌舞廳。」
「如今成為漕幫長老,可以自立門戶,他將不夜城歌舞廳也交了出去,開始從事正經營生。」
「可是申城的正經營生都是屬於咱們商會的生意,他這是要在我們手中分一杯羹啊!」
申城麵粉大王方守正語氣不善的出言說道。
因為他了解到江望祖的天下商貿公司正在將北方的小麥運到申城,已經和幾家小的麵粉廠展開合作。
雖然如今在他眼裡都只是小打小鬧,但是一旦這條貿易線路穩定下來,這小打小鬧也許會變成大鬧天宮。
到時候他的生意可就不妙了!
「江望祖?」
「這個人不是前一段時間和仙樂門金嗓皇后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漕幫小子?」
「聽說許淵找過他的晦氣,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這小子不聲不響成了漕幫長老,還開始做大做強了。」
「上千號人的安保公司,這哪裡是安保公司啊,這簡直就是私人武裝,屬於他江望祖一個人的巡捕房!」
「老丁,你不是也在追求那個林如夢嗎?」
「我還以為你會對那小子出手呢!」
申城地產大王王德發衝著丁烈挑了挑眉毛,笑嘻嘻的說道。
他是申城老牌本土派,當初為了和丁烈競爭申城商會商會的位子鬧得很僵。
就算是如今,兩個人見面也是時常斗幾句嘴。
只不過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王德發敗北!
「老王說笑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只是看那花開得正艷,我若是不採,反倒是顯得不解風情。」
「不過既然已經被他人採摘而去,我又何必再從他人手中搶回這殘花敗柳?」
「許淵不過一粗鄙之人,想法難免有些糊塗。」
「申城的局勢已經夠亂了,有人願意投身實業,正兒八經的做生意,這是一件好事兒。」
「只不過,申城商場有申城的規矩,若是不守規矩,那這生意是一定做不下去的。」
「既然這位新晉的漕幫長老手伸得太長,撈過了界,那麼把他的手剁了就是。」
「也好讓他知道,做正經營生並不容易,不像他在漕幫收保護費,替人看場子,私設賭場,那樣一本萬利!」
「要說論做生意,我現在做的各位還沒怕過誰!」
丁烈雖然說的冠冕堂皇,但是還是本著一個態度,那就是打壓江望祖。
他這話一出,眾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知道該如何應對江望祖了。
江望祖手下有安保公司,上千打手,聽說還有槍。
如果是好勇鬥狠,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但是就算是不好勇鬥狠,只是正常的做生意,他們也有無數的手段讓他做不下去。
只不過這都年關了,一切等過完年再說。
到時候給他來個開業大吉!
「但是如果真的把江望祖逼急了,他要是掀桌子怎麼辦?」
「我聽說這個人可是特別狂妄,而且自身實力很強,是一位天才武者。」
「一位天才武者,手下養著上千號人,還有槍,在座的各位有誰能夠面對他掀桌子而泰然處之?」
申城洋貨大王吳顯初有些憂心忡忡的出言說道。
因為江望祖已經找過他,想要在他這裡進一批西洋貨。
他現在還在考慮要不要和江望祖合作。
同時也在考慮如果拒絕了江望祖,江望祖的怒火他又該如何承受?
其實他們這些正經生意人,哪怕是有自保能力,但是也沒有和和專門的暴力組織抗衡的勇氣。
「我們養著鴻會這群狗可不是只讓他們吃乾飯的。」
「如果狗不咬人,那還養他們幹什麼?」
丁烈聞言淡淡一笑。
只是這笑容之中,多了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