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笑得眉眼彎彎,眼角帶著勾人的弧度。
她雖然戴著紫色的口罩,可光靠那雙如狐媚子般的雙眼,就足以勾走男人們的心魄。
好似一朵在微酸性到中性的土壤里,盛開的淡紫色八仙花。
一朵只為江晨盛開的淡紫色八仙花。
這朵八仙花緊緻飽滿,凹凸有致。
紫色的八仙花又叫紫陽花,代表忠貞、永恆的愛情。
可花有盛開,就有凋零。
那麼八仙花凋零的時候,是不是又可以叫做『紫陽花凋零之時』呢?
反觀月影的笑意,就淡得多了。
她向來冷著一張臉,就像是一柄隱藏在暗處,時刻準備出鞘偷襲的日本肋差。
月影哪怕臉上帶著笑容,這會兒也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幾分。
不仔細看的話,甚至都察覺不到她是在笑。
可那雙冰冷的眼睛裡,確確實實有著暖意。
她雖然在心裡吐槽紫影是『騷貨妞』,可能重新見到紫影,她卻發自心底里開心。
笑了不過幾秒,兩人又同時收了笑意,兩女同時開口。
紫影感到有些意外:
「饞貓,你怎麼也加入了?」
月影則有些驚訝:
「騷貨,你怎麼在這裡?」
帶著血腥味的微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動了紫影的淡紫色髮絲,也吹起了月影的黑色高馬尾。
明明是老友重逢的畫面,卻為什麼有火藥味呢?
紫影聽到月影在主人面前張口就叫自己騷貨,頓時就不樂意了。
雖然我知道自己很騷,但你不能當著主人的面這麼說我!
紫影幾步就湊到月影跟前,兩人臉對著臉,距離近得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在江晨和小翠的視線里,紫影站在右邊,月影站在左邊,兩人就這麼臉對臉站著,誰也不肯讓誰半步。
江晨抱著胳膊站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他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湊到小翠耳邊,低聲說:
「這個距離,不是打起來就是要接吻。」
小翠仰著小腦袋,『噠噠~噠~』地跑到兩位大姐姐中間站定,那小龍尾一晃一晃的。
她先是扭頭看看左邊的月影姐姐,翠綠色的大眼睛眨了眨。
她又轉過來看看右邊的紫影姐姐,小眉頭還微微皺了起來,一副認認真真思考、比對的模樣,就像一個小裁判...
小翠就這麼左看看右看看,對比了好半天,才終於得出了結論。
她的小腦袋輕輕點了點,一直看著紫影姐姐,心裡覺得確實是紫影姐姐更厲害一點。
江晨無語,這還需要看半天嗎?這誰勝誰負不很明顯嗎?
其實月影真的不算差。
只不過她平日裡為了方便戰鬥,一直都穿著束胸,把輪廓壓得平平的,也是為了不讓自己引人注目。
再加上外面常年套著寬鬆的黑西裝,層層遮擋之下,自然就沒什麼存在感。
真要放開了,也未必就比紫影差多少。
況且紫影還有服裝上的先天優勢。
她可是一直穿著貼身的紫色緊身衣,本來就勾勒得明明白白。
(注意!這裡的『白』是顏色詞)
而紫影這會兒為了這場無聲的較量,還故意伸手撩開了身上披著的棕色皮夾克,露出裡面的紫色緊身衣,把自己的優勢展露無遺。
畢竟許嵩就說過,紫色很有韻味,所以紫影當然略勝一籌。
紫影此時不僅抓著夾克張開,還微微晃了晃,還一臉小得意的模樣。
月影無語滴白了紫影一眼。
紫影得意地往後退了兩步,退出了兩人對峙的小戰場。
她故意地雙手往胸前一抱,下巴抬得高高的。
紫影上下打量著月影一身筆挺的西裝,嘴裡嘖嘖兩聲,邊搖著頭,邊慢悠悠地開口:
「哎呀呀~!饞貓,你還是沒變啊,一直都愛穿這套死板的西裝。」
「不過怎麼回事,以前的黑襯衫換成白襯衫了?」
紫影挑了挑眉,臉上滿是調侃的笑容:
「還是白襯衫好看點。」
「不過啊,還是一樣沒什么女人味。」
紫影這語氣,即囂張又欠齁,就是閨蜜之間開玩笑鬥嘴的模樣,半點都沒把月影當外人。
其實在紫影心中,也承認月影是個美人。
因為月影哪怕穿得這麼不起眼,依舊難以掩蓋她自身的美。
月影聽著紫影熟悉的嘲諷,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
她都聽習慣了,從兩人相識開始,紫影就愛拿這點說她。
月影淡淡地開口,聲音沒有起伏:
「女人味太引人注目,我不喜歡。」
紫影剛想再懟兩句,可月影下一句話,卻讓紫影恨不得用針線縫住月影的嘴。
月影平淡地說出很雷霆的話:
「你我一起的時候,你沒少大喊大叫。」
月影這話一出,饒是被稱作『騷貨』的紫影還是臉紅了。
紫影連忙沖向月影,伸出雙手死死捂住月影的嘴巴。
紫影趕緊湊到月影耳邊,小聲念叨,語氣里滿是哀求:
「饞貓,算我求你了,主人還在呢,別什麼都往外說啊。」
月影被捂著嘴巴,說話悶悶的,模糊不清,可她臉上依舊沒有半分羞澀的神情:
「好的,騷貨。」
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氣人的話...
紫影看著月影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她氣得牙痒痒,可她又拿月影一點辦法都沒有。
江晨聽著兩個女人的對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忽然冒出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他覺得自己要回趟家鄉了。
為什麼呢。
因為算算時間,故鄉的百合花都開了啊!
這個念頭冒出來,江晨差點就當場笑出聲。
他趕緊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強行壓了下去,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受過專業訓練,不能輕易笑出來,不然這倆女人指不定要鬧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