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時。
羅輯抬了抬手。
遍布全國上空的銀白小球開始回收,一顆接一顆飛向月亮旁邊那顆明亮的星點。
各班老師也終於開始組織學生安排宿舍。
鎮國軍重新調整警戒線。
操場上的喧鬧一點點散開。
金陵這一夜,似乎終於要落下去了。
就在這時。
「喂喂餵——」
「全體朋友朝我看齊!!!」
舞檯燈光突然亮起。
紅的。
藍的。
紫的。
一排彩燈嗖嗖亂掃,把剛準備散場的學生和老師全晃懵了。
短暫沉默後,操場瞬間炸開。
「我靠——」
「還有活動?!」
「還能浪?!」
「不是,剛清算周家,那邊還在抄家,這邊就開演唱會?」
「你懂什麼,這叫九班傳統藝能!」
所有聚光燈同時打向舞台中央。
嚴淙坐在架子鼓前,嘴角高高掛起,面前的話筒都快懟到他臉上。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
「大家!」
「我今天要向一個同學表白!!!」
全場瞬間安靜。
三秒後。
「臥艹!!!」
嚴淙很滿意這個反應。
他抬手往下壓了壓。
「下邊這首歌,雖然不是我主唱。」
「但是!」
「我和我好兄弟童景誠共同作詞!」
「由咱哥仨共同演唱!」
「只為獻給……」
他聲音陡然拔高。
「我親愛的蘇小小!」
「臥艹!!!」
一瞬間,全場譁然。
所有學生臉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尼瑪?」
「蘇小小?那不是……噗嗤!八班趙闊的青梅麼?」
「哈哈哈……」
「快看快看,趙闊是不是醒了!哈哈哈,貼臉開大啊!」
「九班的人……噗嗤,還真是睚眥必報啊!哈哈哈!」
操場另一側。
剛從昏迷里緩過來的趙闊,聽見「蘇小小」三個字,眼皮猛地一跳。
他艱難抬頭。
然後就看見舞台上,嚴淙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欠揍的笑。
然後,他笑著眨了眨眼。
「趙同學。」
「醒了啊?」
「那正好。」
「這首歌,你也聽聽。」
舞檯燈光忽然一暗。
下一秒,所有聚光燈同時收束,落在嚴淙身上。
嚴淙坐在架子鼓後,嘴角咧得很高。
他抬起鼓槌。
「砰~」
第一聲鼓點落下。
燈光跟著一震。
緊接著,清揚的曲調從音響里流出來。
一道很溫柔的男聲,順著夜風傳遍操場。
「女孩 我的故事因為你而展開」
「……」
「為了你上山下海 為了你掏空口袋」
「……」
「為你學會忍耐 為你 壞習慣我都改」
「……」
「不想看你受一樣的傷害,所以學會溺愛」
「……」
「夜裡哭泣像個小孩,你還一樣是我的女孩」
「……」
「請原諒我不想那麼快和你分開,我的女孩~」
一曲落下。
操場竟然安靜了好幾秒。
剛才還準備看熱鬧的學生們,一個個站在原地,表情都有點發怔。
他們眼前像真的出現了一個男生。
為了一個女生,甘願上山下海,甘願掏空口袋,甘願改掉一身壞毛病,只為了留住她眼裡那點光。
「嗚嗚嗚……」
「什麼神仙歌詞啊!」
「什麼叫,為了滿足她的期待,願意上山下海,傾盡所有啊!」
「還有,什麼叫改掉自身所有壞習慣,學著包容忍耐,只為留住她眼中對自己的崇拜啊!「
「我的天!」
「這就是頂級浪漫麼?」
「哎,只有我意識到……」
「你還需要我的胸懷」
「夜裡哭泣像個小孩」
「你還一樣是我的女孩」
「不用擔心我隨時都在」
「這幾句歌詞麼?」
一句落下,
人群里的話風,忽然變了。
一道道目光,慢慢轉向操場另一側。
那裡,趙闊被纏成木乃伊一樣,正躺在擔架上。
他剛從昏迷里醒過來,臉色本來就難看。
現在更難看了。
「嘶……不會吧不會吧?」
「這老小子天天死死盯著生怕被其他人奪走的青梅……」
「早就和九班的嚴淙好上了?」
「這兄弟……頭上早就綠了?」
「噗——」
「不說不說!哈哈哈——」
四周的笑聲一浪接一浪。
趙闊胸口劇烈起伏。
可他全身都被繃帶纏死,連抬手都做不到。
他只能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向人群里的蘇小小。
不。
小小!
你快告訴他們,這都是假的!
你快說啊!
可他喊不出來。
喉嚨里只擠出一點破碎的氣音。
「不……」
舞台上。
嚴淙完全無視了台邊臉黑如鍋底的陸長明。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一個穿著精緻的女孩身上。
女孩站在人群里,手指攥著裙擺,臉色有些白。
她看見嚴淙望過來,眼神先是慌了一下,隨後又慢慢定住。
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嗖——」
嚴淙忽然猛衝,緊接著從舞台上一躍而下。
人群嚇了一跳,連忙往兩邊散開。
他直接一個單膝跪地滑鏟,身體在草坪上滑動。
滑行途中,他從背後摸出一個盒子。
來到蘇小小面前時,他手腕一翻。
盒蓋唰地打開。
「錚~」
刺眼的金光當場炸開。
離得近的學生全都捂住眼睛,嘴裡一陣亂叫。
可嚴淙那狗聽了都深情的宣誓,已經響了起來。
「小小,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鑑!日月可昭!山海為證!絕無虛言!」
「如果非要給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