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外。
金陵武中的操場上。
「？？？」
「？？？」
一大片學生看著天幕里的小愛，腦袋上全是問號。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九班末尾看去。
那裡。
羅輯正低著頭，翻著一本封皮破爛，字跡鬼畫符一樣的舊書。
他本人沒什麼反應。
但眾人看的也不是他，而是他頭頂那一團捲毛。
「那個小愛是這個小愛嘛？」
「不會是巧合吧？」
「滋滋滋……」
話音剛落。
羅輯頭頂的捲毛突然扭動起來。
那一撮亂毛先是炸開，又飛快收攏，眨眼間重組成一個二十多厘米高的小女孩。
小女孩踩著羅輯肩膀站了起來。
「咦哈哈……」
「本小愛大人的厲害，終於隱瞞不下去了麼？」
「沒錯！！！」
「上邊的小愛，正是吾萬千數據體中的一個！」
「害怕了嘛？」
「害怕就對了！」
「你們這群凡人啊！」
「快頂禮膜拜本小愛大人吧！」
「咦哈哈——」
魔性的笑聲在校園裡來回飄。
學生們嘴角集體抽搐。
「尼瑪的！」
「請問？」
「我們問你了嘛？你就答！」
「硬裝是吧？」
「還特麼讓她給這逼裝上了！」
「草！」
高台上。
「怪不得……」
「怪不得全民煉器計劃，當年會出現得那麼突兀。」
葉龍眯起眼睛，喃喃自語。
他看向羅輯的目光，已經不只是欣賞了。
那是軍方看見戰略級資源時，才會有的眼神。
煉器塔。
小愛。
幾條線在他腦子裡慢慢接上。
十年前。
國主辦公室的最高保密電腦，被人強行入侵過一次。
對方沒有盜取情報。
也沒有留下挑釁。
更沒留下署名和來源。
只塞進來了一整套名為【全民煉器塔】的建設方案。
從塔身結構，到地火熔爐。
從智能助手，到免費學習制度。
從煉器教材統一，到全國產業鏈鋪設。
以及這套體系一旦鋪開後，能為龍國帶來的軍事、民生、經濟收益。
每一項都寫得極細。
細到龍國只要照著圖紙和步驟去建，就能直接落地。
老爺子一開始還以為是敵國植入的誘餌。
可看到最後那句話時，沉默了很久。
【百年前，四大異族趁科技停滯倒退之時破關，百姓無器可用，將士缺甲少兵，億萬人死於妖潮。】
【今之煉器塔，不為私自牟利，只為他日再起戰事，龍國將士人人手有可戰之兵。】
也正是這句話，讓老爺子拍板。
哪怕耗費巨大，也要把煉器塔鋪滿龍國。
後來事實證明。
煉器塔一出，原本散亂在民間和各大勢力手中的煉器知識，第一次被整理成了可學習、可複製、可考核的體系。
大量沒能成為武者的普通人，有了新的出路。
十年時間。
龍國煉器師數量暴漲數百倍。
軍方庫存，也從那一年開始，一點點補了回來。
那一條完整產業鏈，更是不知養活了多少家庭。
葉龍看著那個安靜翻書的光頭少年。
「十年前……」
「他也才七八歲吧？」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能把科技推到這種地步，已經夠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那份方案背後的眼界。
不是單純炫技。
不是單純賺錢。
而像是在提前給一個國家，給一場未來戰爭，鋪後路。
葉龍眼底的熱度更濃。
「陸老師。」
「你們九班這個羅輯，軍方要定了。」
陸長明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九班方向。
想起那群一身反骨、沒一個省油的學生，額角開始跳。
「葉師長。」
「您要是真能把他招走，到時候我親自擺宴席。」
「我個人，更是先給您敬三杯。」
宿舍，二十三樓。
星瑤靠在葉楚昊懷裡，仰著小腦袋，眼裡全是疑惑。
「班、班長？」
「為、為什麼，小愛會、會出現在煉、煉器塔里呀？」
葉楚昊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笑了一聲。
「她在收集數據。」
「也在收集情感。」
「還在學怎麼做一個人。」
「啊？」
星瑤坐直了一點。
「她為、為什麼要、要學習做人啊？」
「做、做人那麼辛苦。」
「要是我、我身邊沒有班長，我都不、不想做人了。」
葉楚昊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因為她也有一個理由。」
「一個讓她覺得，做人沒那麼辛苦的理由。」
星瑤眼睛亮了亮。
「是、是羅輯同學？」
「對。」
葉楚昊低頭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下一刻。
星瑤轉過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班、班長，我猜對了！」
「嗯？」
葉楚昊一怔。
「然後呢？」
星瑤攥了攥小拳頭，臉頰紅得發燙。
「然、然後，我要、要的獎勵就是，我想給你喝旺仔！」
緊接著，
她就賊興奮地挺起身子，企圖用兩座萬古神山鎮壓堂堂仙帝。
葉楚昊額頭冒出黑線。
這下好了。
這小結巴現在連親親都不滿足了。
算了。
該說不說，這旺仔綿密溫潤，順滑清甜，還冒神光
「嗯哼~」
星瑤紅著臉，眼裡含著水光。
她明明已經軟得不行，卻還是眼巴巴看著葉楚昊。
「班、班長，還……還要不？」
「……」
葉楚昊伸手把她轉了個方向。
「看天幕去！」
他實在受不了她那黏糊糊的目光。
再看下去，今天這天幕也不用播了。
天幕中。
嚴淙已經進入了煉器室。
309號房。
銀白色鋼門合攏後，眼前的空間陡然放大。
裡面不像房間，更像一個被挖空的石洞。
四周岩壁黑紅交錯，到處都有火焰灼燒過的痕跡。
最右側，是半嵌進岩壁里的熔爐。
整體五六米高。
爐口大得能塞進去一個成年人。
中間擺著一座鍛造台。
說是鍛造台，嚴淙怎麼看，都覺得這玩意跟他以前見過的殺豬台也沒太大區別。
高度正好到腰。
左邊則是一口兩米寬的淬火池。
岩壁上還有流水槽。
只不過池子裡現在空蕩蕩的，一點水都沒有。
工具沒有。
模具沒有。
材料也沒有。
嚴淙掃了一圈，大概明白了。
這些東西，估計都得花錢買。
要麼有人送來。
要麼岩壁開個口，東西自己彈出來。
反正這煉器塔給他的感覺很怪。
又土，又很高科技的樣子。
嚴淙沒去熔爐那邊，轉頭就跑到角落。
那裡有個休息沙發和茶几。
他往沙發上一躺，對著空氣就喊。
「小愛呢！」
「給我把基礎鍛造理論的視頻調出來！」
「來了！」
309號小愛突然出現在茶几上。
有眼睛有鼻子，還是個Q版玩偶模樣。
她叉著腰，抬頭就罵。
「嚎啥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