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沒看錯吧？」
【有文自有我】：
「這……這特麼是人類能做出的動作麼？」
【豪情朱姨】：
「咕咚……」
「嚴老祖……嘿嘿……嚴老祖……」
「啊……」
「……」
「不是，樓上的收斂一下！」
「收斂個啥？」
「你們之前不是不信我們嚴老祖的巔峰戰力麼？」
「呵，現在怎麼不叫了？」
「那腰……那**，咕咚……要是我能穿越，我非得嘗嘗祖宗的味道！」
「……」
天幕上的畫面暗下去。
金陵武中樓頂，卻沒人第一時間說話。
剛才那兩段VCR，給所有人的三觀都來了一錘。
尤其是男生。
一個個表情僵硬，眼神空洞，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天幕。
最後默默閉嘴。
天幕重新亮起。
愛坤的身影浮現出來。
他看著直播間裡那一片群魔亂舞，差點沒繃住，拿摺扇敲了敲鏡頭。
「咳咳！」
「Oi，流口水的寶子和懷疑人生的寶子回過神了噢！」
「主包，這……這是真的麼？」
還有觀眾不信。
剛才那兩段視頻，已經不是挑戰三觀了。
那是把三觀摁在地上摩擦完，又塞回了他們腦子裡。
愛坤攤手。
「那肯定是真的啊！」
「天道親自記錄的視頻，還能作假？」
「……」
大批男性觀眾沉默了。
愛坤繼續安慰。
「好了好了，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這麼牛逼的。」
「人家嚴老祖可以說，一生的傳奇都是靠這個，嗯……『特異功能』撐起來的！」
「咱們別跟怪物來比好吧？」
「我知道……」
「但特麼的，就是特麼的羨慕嫉妒的心裡不得勁啊！」
「別羨慕了！」
愛坤對著屏幕白了一眼。
「你以為二弟牛逼是一件好事啊？」
「啊……什麼意思？」
彈幕一下停住。
這話一聽，就知道裡邊還有話。
愛坤要的就是這個反應。
他唰地展開摺扇。
「我們剛才也親眼見證了嚴老祖是如何在武力上對自己的一個鍛鍊的！」
「咱直播間的那麼多，豪姨啊，都抵擋不住。」
「那區區一個黃大媽，又能抵擋多久呢？」
愛坤的身影散開。
投影快速閃過一段段畫面。
黃昏的廣場上，音樂震得地磚發麻。
嚴淙站在人群邊緣，穿著洗到發白的短袖，手裡拿著兩瓶礦泉水。
黃大媽跳廣場舞跳累了，剛往旁邊一坐。
下一秒。
嚴淙「不經意」地開始展示懸空轉呼啦圈神功。
廣場舞隊伍停了。
黃大媽也停了。
她看嚴淙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畫面一切。
烤腸攤前，有顧客拍著攤車罵人。
黃大媽被罵得臉色發白，還賠著笑。
嚴淙把夾子往鐵盤上一放。
「買不起別買。」
「六塊錢三根的烤腸，你還想吃出妖王肉的口感？」
「來，你告訴我，哪個鱉孫教你這麼砍價的？」
顧客被懟得臉紅脖子粗，最後罵罵咧咧走了。
黃大媽坐在攤車後面，看著嚴淙的背影。
眼神更拉絲了。
再後邊。
畫面黑了。
屋裡傳來床板不堪重負的聲音。
天幕像是被什麼力量打上了一層厚厚的聖光。
只剩下晃動的影子，和一隻死死抓住床單的手。
月光從窗縫裡落進去。
鏡頭停在嚴淙臉上。
鏡頭沒有往裡推。
它只落在嚴淙那張臉上。
他睜著眼，咬著牙。
眼裡沒有半點旖旎，只有麻木。
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滑，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那張臉上寫滿了四個字。
忍辱負重。
「嘔……」
「……表情包（大拇指！）」
「嚴老祖是個人物！」
「嚴老祖是個人物！」
「嚴老祖是個人物！」
……
彈幕排排滾過。
現實。
金陵武中樓頂。
葉辰的臉已經扭曲了。
他看著嚴淙，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
可那隻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縮了回去。
那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對未知污染源的敬畏。
「……」
嚴淙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目光掃到哪裡，哪裡的人就齊齊縮一圈。
沒人敢跟他對視。
他們敬佩嚴淙。
真的敬佩。
但噁心也是真的噁心。
「吱呀——」
樓頂房門被推開。
蘇小小撐著膝蓋，喘得胸口起伏。
她抬頭看向嚴淙。
嚴淙愣住。
下一秒。
蘇小小朝他沖了過來。
嚴淙下意識想躲。
不是不想抱她。
是剛才那一幕播出來以後，他自己都嫌自己髒。
「嚴淙！！！」
蘇小小眼裡蓄滿淚水，大喊出聲。
「你要是敢躲，我就直接衝下去！！！」
這是樓頂。
她身後沒欄杆。
二三十米的高度，蘇小小一個武者摔下去，不死也得斷幾根骨頭。
嚴淙一步攔到她面前，張開手。
女孩撞進他懷裡。
她抓著他的衣服，哭得肩膀發抖。
「我才不管你以前怎麼樣！」
「你就是你！」
「你是那個把我從地獄中救出來的英雄！」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嫌棄你，我永遠也不會！」
嚴淙僵在原地。
他想抬手摸她的腦袋。
手停在半空。
喉嚨里堵著一句話。
要是你知道，我救你一開始只是因為系統任務。
你還會這麼說麼？
那句話沒能問出口。
最後，他只是低下頭，把蘇小小抱緊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