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大家都不說話了。
觀眾們的注意力，又放回了投影視頻內。
天幕畫面一轉，顯示出的是9997人的大群聊天界面。
當然，真實存在人數，早就沒那麼多了，頭像掛著但都黑了下去。
【司晨】：兄弟們，按照劇本，待會逼出屍虎首領的二形態之後，我就會因為情報和內測的不一樣，死掉。
【司晨】：@【渡星河】：後邊跳出來，把一切責任歸咎於內測玩家，指責葉老祖的事情別忘了！
【渡星河】：放心，當反派我可擅長了！
【司晨】：行，那我先走一步了，直播間再見！
鏡頭，在這一句話落下之後，就轉向了屍虎首領的戰鬥中心。
在葉辰、司晨與大批玩家的圍攻下，屍虎首領身上的腐肉已經被徹底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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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白骨架暴露在外。
關節深處不斷滴落黑色屍水，砸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冒煙的小坑。
「吼——」
屍虎首領抬起白骨巨爪，對著葉辰當頭拍下。
「砰！」
葉辰雙刀交叉，擋住巨爪。
撞擊聲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當場裂開，身體也被巨大的力道轟得倒飛出去。
姜璃雨恰好趕到。
她將【霜滅】插入地下，右手死死握住劍柄，左手抵住葉辰後背。
「吱吱吱——」
劍鋒切開地面。
兩人的鞋底壓著碎石向後滑行，連續退出十幾米，才將屍虎巨爪上的力量卸掉。
姜璃雨的左臂已經徹底麻木。
葉辰落地後卻顧不得查看傷勢，立即抬頭看向屍虎首領。
第一階段的血條，歸零了。
「呼——」
山谷里的風向陡然改變。
屍虎首領龐大的骨架上，蒼白火焰從四肢末端燃起，很快爬滿全身。
狂風圍繞著它不斷旋轉。
地面的碎石被卷上半空，玩家們只能抬起手臂擋住面門，連續向後撤退。
「不對……」
葉辰盯著那層骨焰，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
內測版本里，這個BOSS進入第二階段後，只會燃起骨焰，重新長出血肉，變成一頭真正活著的巨虎。
現在多出來的風壓和能量波動，根本不在原本的情報里。
葉辰收起一柄戰刀，手掌在背包界面迅速划過。
光芒亮起。
一瓶高級恢復藥劑落入他手中。
「小姜，把恢復藥劑喝了。」
他彈開瓶塞，直接將瓶口遞到姜璃雨唇邊。
「那個……師尊。」
「喝。」
葉辰盯著骨焰中心，根本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
「它的狀態不對，先把血量回滿。」
姜璃雨看了看抵在唇邊的藥劑，只能張開嘴，含住瓶口喝了一小口。
綠色微光從她身上閃過。
狀態欄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保持滿值。
葉辰低頭看了眼她的血條，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本來就是滿的？」
「對的。」
姜璃雨舌尖掃過藥劑瓶口，清冷的臉上沒有多少變化，眼底卻帶著得逞後的笑意。
她抬手將藥劑推了回去。
「這瓶藥劑很貴，打開後不用掉，藥力很快就會散掉。」
姜璃雨抿了抿上揚的嘴角。
「師尊一定不會浪費藥劑，對不對？」
「所以，師尊一定會和徒兒間接接吻的，對不對？」
「……」
葉辰看著手中的高級藥劑。
一千造化幣一瓶。
瓶塞打開以後，必須在兩分鐘內喝完，否則其中的生機會迅速散去。
扔掉，等於直接損失一千造化幣。
他張著嘴巴，閉著眼，重重喘氣。
剛收她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個徒弟那麼「賤」呢。
姜璃雨站在旁邊，眉眼越彎越明顯。
最終，葉辰還是黑著臉抬起藥瓶，含住她剛才喝過的位置，將剩餘藥劑全部灌入口中。
「得了，別擱那樂了，準備好！」
葉辰掃了一眼眉眼彎彎的姜璃雨，神情嚴肅。
他的目光穿過漫天碎石，鎖定骨焰中的屍虎首領。
「這個BOSS的狀態有問題。」
「好……」
姜璃雨也收斂了表情，拔出插入地面的【霜滅】，與他並肩而立。
「師尊，為什麼現在我們不上前打斷施法？」
「額……相當於是強制CG，要是現在上去打斷，會被它那骨焰劇情殺。」
「噢……」
姜璃雨點了點頭。
下一刻，她的目光越過葉辰肩膀，落向前方。
「但那個人怎麼上了？」
葉辰順著她指向的位置看去。
狂風與碎石之間，一道身影正拖著暗金大戟，逆著其他玩家撤退的方向，一步步走向屍虎首領。
葉辰瞳孔驟然收緊。
「什麼？！」
蒼白骨焰占據山谷中央。
狂風卷著碎石不斷升空，屍虎首領龐大的骨架正在火焰中扭曲，關節碰撞聲密集響起。
司晨拖著暗金大戟，獨自逆著後撤的人群向前。
「司晨！」
「先別上啊！！！」
葉辰在後方放聲大喊。
司晨先前幾次調度都頂在最危險的位置，葉辰對他的印象並不差。
這種人要是死在失控的BOSS機制下，未免太可惜了。
「師尊……」
姜璃雨盯著前方，聲音有些古怪。
「你這一嗓子喊完，他跑得更快了。」
「……」
葉辰也看到了。
聽見他的喊聲，司晨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原本還在拖著大戟快步前進的司晨，下一秒便邁開雙腿，拼命沖向屍虎首領，速度比先前快了近一倍。
那架勢，生怕葉辰趕上來攔住他。
「靠！」
【陳伶在精神病院賭命】：「哈哈哈……」
「司晨：『別搞啊哥們！我的戲就要殺青了！你特麼要攔著我加戲呢！』」
【楓橋別雨】：「司晨：『我不死劇情怎麼走下去啊！想要脫離原有劇情？沒門！』」
「跑路了跑路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