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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 章 少年葉辰的地獄訓練

2026-09-21 21:08:01 作者: 墨酒清河

  少年正是葉辰。

  他的身體已經被凍得發紫。

  鮮血順著肩膀、胸口和手臂不斷流入湖水,很快在他四周鋪開一片暗紅。

  蟒蛇顯然不是普通妖獸。

  它的身軀呈現紅黑交替的顏色,血紅雙眼死死盯著葉辰。

  鱗片全部向外立起。

  鱗片之間長著一層層肉芽,撐得那些鱗片近乎垂直。

  原本用於防禦的甲片,此刻全變成了絞碎血肉的刀刃。

  大蛇纏住葉辰的腰腹,身體一圈接一圈收緊。

  立起的鱗片刮過皮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少年葉辰咬緊牙關。

  他的雙手各握著一柄短刀,刀鋒分別頂住大蛇上下顎。

  他要把這條妖尊的腦袋,硬生生撕開!

  「呃——」

  葉辰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

  手臂上的肌肉繃到極限,肩胛骨在巨力下發出咔咔聲。

  大蛇的頜骨也開始錯位。

  「咔咔咔——」

  少年全身的骨頭都在響。

  巨蟒也在收緊。

  

  湖面下,他們身上同時傳出骨裂聲。

  岸邊。

  年輕葉龍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風雪裡,身上的軍裝沒有沾到半點水跡。

  他盯著湖中的戰鬥,面色平靜。

  只有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攥得指節發白。

  「葉辰!」

  葉龍開口。

  聲音穿透風雪,清晰傳進湖中。

  「都過去三分鐘了,一條妖尊的小蛇都還沒能解決嘛!?」

  「我在鎮國軍隨意收的那個弟子,現在和你同齡,都已經能夠斬殺大妖尊了!」

  「草——!」

  葉辰額頭青筋暴起。

  寒水灌進傷口,疼痛一陣接著一陣。

  他肺里的空氣快要耗盡,眼前也開始發黑。

  可聽見葉龍的聲音後,他硬是睜大了眼睛。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隨手收來的弟子都能超過他?

  憑什麼他每天都要被扔進這種地方,挨打、受傷、瀕死,然後再被一句輕飄飄的「還不夠」推回去?

  六歲開始,他就在這種訓練里活著。

  每一次以為自己終於做得夠好,等來的都是下一場更重的戰鬥。

  他想問狗賊,自己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對方才肯滿意。

  可湖水灌進喉嚨。

  可胸腔快要炸開。

  這些話,他一句都喊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雙血紅蛇眼。

  胸腔里的怒火壓過了寒冷,也壓過了脊椎即將斷裂的劇痛。

  「啊啊啊——!」

  「比你媽啊比!」

  「給老子死——!」

  「咔嚓——」

  「噗——」

  兩柄短刀同時向外撕扯。

  那頭怪蛇的上下顎被葉辰硬生生扯開。

  蛇血從裂開的頭顱里噴出,澆在少年臉上。

  可蛇軀沒有停止動作。

  蟒蛇的頭顱即使已經斷裂,身體仍在執行纏繞獵物的本能。

  下一秒。

  葉辰臉上的兇狠被劇痛取代。

  「咔嚓——」

  他的脊椎在蛇軀的絞壓下斷裂。

  少年身體猛地一僵。

  「啊啊啊——!」

  「殿下!」

  岸邊的幾名軍裝士兵再也顧不上等待命令,踩著冰面衝進湖中。

  葉龍沒有阻攔。


  他只是看著那幾人將葉辰從蛇軀中撈出,隨後轉身走向風雪深處。

  「蛇膽給他吃了。」

  葉龍的腳步沒有停。

  「骨頭治好後,立刻讓他去下一場戰鬥。」

  說完,他踏著積雪,朝風雪深處走去。

  「師長!」

  一名士兵下意識喊了一聲。

  葉龍沒有回頭。

  那道身影很快被風雪吞沒,只剩下模糊的背影。

  湖面上,只剩下幾名士兵和昏迷的少年。

  他們合力剖開蛇腹,取出仍在跳動的蛇膽。

  葉辰被放上擔架時,身體已經失去知覺。

  他的胸口、腰腹和雙臂全是翻卷的傷口,皮肉被蛇鱗剮開,露出森白骨茬。

  士兵撬開他的牙關,將蛇膽送進他口中。

  蛇膽入口即化。

  濃烈的妖力立刻在葉辰體內炸開。

  負責輸送真氣的士兵盤膝坐到擔架後方,雙掌抵住葉辰後背,將真氣一點點送入他的經脈。

  湖水裡的寒氣已經侵入五臟六腑。

  那股寒意沿著斷裂的脊椎擴散,連葉辰的血液都快要凍結。

  士兵額頭滲出冷汗,只能不斷加大真氣輸出,替他逼出體內寒氣,同時壓制蛇膽里失控的妖力。

  葉辰沒有醒。

  他的手指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

  哪怕已經昏迷,也沒有鬆開。

  一名士兵低頭替他蓋上厚重軍毯,手指碰到少年冰冷的腳踝時,動作停了片刻。

  那隻腳上沒有鞋。

  腳底滿是凍裂的傷口,血痕和冰碴粘在一起。

  「師長為什麼要對殿下這麼嚴格啊……」

  有人望著葉龍消失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

  「這根本不是訓練,是把殿下往死亡里逼啊!」

  「誰知道呢……」

  另一名士兵替葉辰擦掉臉上的蛇血。

  可血跡擦開後,露出的依舊是一張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臉。

  少年眉頭緊緊皺著,睫毛上還掛著冰霜。

  「只是可憐了殿下。」

  「從六歲開始,就一直接受這種地獄一樣的訓練。」

  「今天是妖尊蟒蛇,明天可能就是大妖尊。」

  「上一次,他肋骨斷了七根,昏迷了不到兩個時辰,師長就讓人把他從病床上拖起來了。」

  「那時候他才九歲吧……」

  那名士兵看著葉辰緊閉的雙眼,聲音越來越低。

  「他連好好睡一覺的時間都沒有。」

  「有時候半夜疼醒,也沒人陪著。」

  「因為師長說,戰場上沒人會陪他。」

  風雪落在擔架邊緣。

  葉辰在昏迷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手指再次抓緊了毯角。

  幾名士兵同時安靜下來。

  其中一人別過臉,抬手揉了揉眼睛。

  「唉……」

  擔架旁陷入短暫沉默。

  風雪從他們身邊卷過。

  沒有人敢再議論葉龍。

  遠處,葉龍留下的腳印正在被大雪覆蓋。

  擔架上的葉辰臉色慘白,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得幾乎看不出來。

  負責輸送真氣的士兵看著他,低聲問道:

  「殿下要是醒了,真的還要送去下一場?」

  「師長的命令,你敢不執行?」

  「……」

  那名士兵張了張嘴,最後沒有說話。

  他替葉辰掖緊軍毯,又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少年身上。

  「先把殿下送回去。」

  「這次,別讓他在雪地里凍暈了。」

  擔架被抬起。

  幾名士兵踩著破碎的冰面,背著昏迷的葉辰,朝風雪深處走去。

  少年懸垂的手臂隨著擔架不斷晃動,手指擦過雪地,留下一條細細的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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