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認真的聽著課，只見何淵在教室外招手。
巧巧指了指自己，問：「我？」
何淵點點頭，又做手勢，示意她出來。
上課呢，什麼事比上課還重要啊？
巧巧是好學生，極少逃課，此刻也只能從教室後面偷偷摸摸溜出來了。
「何老師，什麼事不能下課了再說啊？」走廊上，巧巧問。
何淵拉著巧巧，急急下樓：「你怎麼認識招生辦主任的？」
「不認識啊。」巧巧迷糊了。
「不認識怎麼他打電話給我，讓你去他辦公室？」
招生辦？是誰？程昭鵬？
巧巧愣了一下：「何老師，是程昭鵬嗎？」
「就是啊，我們學校老師都不喜歡他。」
「吳丹的丈夫啊，肯定是因為我起訴吳丹的事。」
「吳丹？我們班那個替考的吳丹？」
「她不是沒有替考嗎？何老師，到底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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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替考，學校重新考數學，查替考學生，有人給了吳丹透露了消息，所以她考得不錯。
後來與你吵架，你立案了，被公安機關查出她替考，不就開除了嗎？沒有想到，她一轉身，嫁給了程主任，有點手段啊。」
何淵很討厭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她喜歡周老師，人家結婚了，也只能暗戀。
「何老師，程昭鵬是招生辦，他也不能拿我怎麼樣吧？」巧巧問。
「哼，你畢業以後的分配問題，招生辦負責，得罪了程主任，以後把你弄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工作，要哭死你的。」
「啊，招生辦還有這個權力啊？」
「你說你，就你惹事多，見了程主任，好好說，有問題解決問題，不要跟他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別讓他卡你的工作。」
「好，謝謝何老師提醒。」
「唉，你說周老師那麼溫文爾雅，你們倆怎麼就？唉……」
到了辦公樓，何淵說：「你上去吧，別怕，我去給你找救兵。」
「何老師，您別告訴文輝，我自己能解決。」
「我知道，我不找周老師，你先去，記住，語氣溫和些，千萬別吵架。」
「是！」
何淵轉頭走了，巧巧自己上樓。到了招生辦主任辦公室門前，巧巧長吸一口氣，鼓勵著自己別怕，才敲門。
推門進去，巧巧忍不住要笑了：「你們，你們幹嘛啊，三司會審？」
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吳丹，程昭盈，辦公桌後面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程昭盈的哥哥程昭鵬。
「楊巧，嚴肅一些。」程昭鵬嚴肅的說。
吳丹翻著白眼，瞪了巧巧一眼。
程昭盈陰陽怪氣的看著巧巧，鼻孔『哼』了一聲。
巧巧微微一笑：「是，程主任，您找我什麼事啊。」
「聽說你和吳丹有些矛盾，今天我特意把你們喊到一起，調解一下。」程昭鵬冷聲說。
「我和吳丹的事，私下調解不了，等待法院來判吧。」巧巧不亢不卑的說。
「楊巧，給臉不要臉吧？」吳丹一聽，傲氣上來了。
「我怎麼不要臉了？我又沒有勾引公社大隊書記，也沒有勾引有婦之夫。」巧巧看向吳丹，好笑的問。
「楊巧，你說話注意分寸。」程昭鵬一拍桌子，嚇人一跳。
「她就是一個村婦，哪裡來的素質？」程昭盈輕飄飄的說。
「村婦也不像某些人，找男人要手錶，自行車。」
巧巧撩了撩兩條黑辮子，笑吟吟的說。
今天的楊巧，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楊巧，她有的是底氣，就你們三人，她不怕。
「你，你搶了我的文輝，還口出狂言。」程昭盈氣得站起來。
「文輝要是娶了你，真是倒了血霉。隨便一個男人的東西你都敢要，周家還不被你搬空了。」巧巧冷冷反擊。
「楊巧，你別得意，文輝不過是利用你照顧他，還以為他真的愛你？」
「你想照顧他，可惜沒有機會。」
「你，端屎端尿還端出優越感來了？」
「端屎端尿怎麼啦？我又不舔著屎尿去找別人要自行車？好好的黎排長被你弄到監獄去了，你晚上會做噩夢不？」
「你，楊巧，你放屁，那是他自願的。」
你一句我一句，眼看要打起來了，程昭鵬不耐煩的喝道：「別吵了，楊巧，今天是喊你來調解你和吳丹矛盾的，怎麼像狗一樣，見人就咬。」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巧巧以一人之力，對抗著他們三人。
「楊巧，我們就說重點，你去公安局撤訴，等你畢業了，我給你安排一個好工作。」
雖然是商量，可程昭鵬的口氣很是不屑。
巧巧停頓了一下，不能吵，不能吵，何老師說了，程昭鵬有分配工作的權利，萬一把她弄到邊疆去，那不是完了嗎？
忍了又忍，巧巧淡淡的說：「我不會撤訴的。」
「你這人怎麼那麼執拗呢，你打破了我的頭，我沒有讓你賠償，如今只是讓你撤訴，還給你安排好的工作，互惠互利，你為什麼不願意。」
吳丹也是急了，這個楊巧，油鹽不進。
「我不同意，是因為你污衊我家人，明明吳霞坐牢是亂搞男女關係，你卻說我父母利用權力告她侮辱軍人家屬。你一張嘴，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說了還要我原諒你，沒門。」
「誒，楊巧，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還揪著不放？」吳丹急紅了眼。
巧巧要爭辯，程昭鵬揮揮手說：「歷史系最好的就業單位是市一中歷史老師，我給你留著這個名額，你撤訴。」
一中老師？楊巧有點心動，但不能妥協。
「我能不能去一中當老師，看我自己的成績。你也不能利用權力，私自安排學生的去向。」
「你，楊巧，你是不是有點傻啊？你以為你成績好，就能去一中？一個老師的名額，幾十個同學搶呢。」
程昭鵬被巧巧氣笑了。
「她這種人，不該去當老師，免得把學生教壞了。」程昭盈冷哼哼的說。
「我不能當老師，你去當吧，你合適，合適教學生怎麼搶男人。」巧巧氣不打一處來。
「你……楊巧，你要是在污衊我，我去告你。」
「行，你去告，告吧，我們法院見。」楊巧不想再費口舌了，轉身就要走。
「楊巧，你真的不再想想？你真的願意去邊疆支教？」程昭鵬陰冷的說。
「你，難不成你還能一手遮天？」
「楊巧，本是各退一步的事，你要是非得固執，也不能怪我公事公辦。」
你，你仗勢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