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開什麼玩笑？」
「咳咳……」
陸雲有點不太好解釋。
「那個，這不重要。」
「……」
天女有點無語了，越發覺得跟著陸雲出來是真不白出來，啥活兒都能見著。
「等等？」
陸雲一怔，表情頓時凝重了起來。
因為他親眼看見，在惡魔從哪城池裡逃跑出來後，一群黑色的巨大惡魔從中追了出來。
那些惡魔的模樣就和他在藍星時看到的一樣，都是裂縫中的黑色流體和死氣凝結後形成的非生靈體產物。
原本來說，惡魔族也是惡魔，修煉的都是惡魔法則，本源上和它們是一致的，但詭異的是，雙方不僅沒有融合，反而是那群死氣惡魔在不停的吞噬這群純血惡魔。
最恐怖的是，這群惡魔無論多強大，攻擊一點作用沒有，只要觸碰到死氣惡魔就會瞬間被吞噬，結果就是導致這群死氣惡魔像滾雪球一樣，越往前跑身體越大。
天女將這一幕全部看在眼裡，但眼中的凝重不比陸雲少。
「這裡沒有天道之血，也沒有死氣，那這些惡魔是從哪來的？」
陸雲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可這種情況太過詭異了。
思索了片刻，他決定去城裡看看。
「先進去看看，或許能找到源頭。」
他有預感，那些他缺少的關鍵信息，或許真的能從這群死氣惡魔的源頭找到。
一念至此，他沒有廢話，直接拿出法杖開啟了萬域雷劫，無數道紫色的雷霆不要錢的一般在惡魔群中狂轟濫炸，那些連明神都不是的惡魔瞬間被消散一空。
而且那些死氣惡魔也沒有像黑色流體和黑霧那般無法消磨，反而成了能打死的經驗怪。
幾個萬域雷劫扔下去，陸雲竟然升了好幾百級。
眼見城池前越發空擋，陸雲也不再猶豫，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城門口。
那殘破的惡魔城牌匾搖搖欲墜，看的陸雲也是越發的沉默。
城內的惡魔已經不多了，但死氣惡魔卻是無窮無盡，陸雲邊走邊用技能開路，很快便來到了城池的正中間。
這是一座非常龐大且古老的惡魔城堡，人站在它面前顯得很渺小，而那些死氣惡魔就是從這城堡里鑽出來的。
有的走城門，有的撞城牆，讓這本還挺巍峨的城堡變的破破爛爛。
但陸雲兩人一眼就看出這些死氣惡魔是從城堡最中間的房間裡跑出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一棟巨大的石門前，門已經被打碎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被撞開，掛在門框上搖搖欲墜。
陸雲揮手將衝出來的死氣惡魔扇飛，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進了這座巨大的房間內。
這裡的死氣更為濃郁，甚至濃郁到了化成黑霧的狀態，陸雲輕輕扇了下手，房間內的黑霧瞬間被吹向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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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黑霧褪去，露出房間正中間那座祭壇上那漂浮的黑色物體，兩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那黑色物體呈現出翻滾且不規則的流體型，像燒開的史萊姆，足有2米直徑。
它本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而死氣惡魔就是從中分裂出來的，但無論分裂多少，它的體積始終不變。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至於讓陸雲兩人見之色變，而是這物體本身散發出來的威壓，有一種讓兩人面對天崩一樣的趕腳。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但用位階來說根本難以言說雙方的差距。
饒是陸雲數值已經超模，在這一團黑漆漆的東西面前，仍舊有種無法破防的錯覺。
就像是一隻螻蟻面對世界末日，只能看，卻根本無法理解。
最恐怖的是，兩人的內心竟然無法生出一絲想要出手的念頭，似乎那是無法逾越的鴻溝，根本不可抵擋。
「這，這是什麼？」
天女已經足夠見多識廣，單從外表和傳說以及聽聞就能猜到這裂縫是天道的傷口就足以見得她的認知非常廣泛。
可面對這團物質，她愣是找不到一絲和其相關的存在。
而陸雲？那更不知道了。
不過……
他倒是有種熟悉感，說不上來。
或許他見過，但那種熟悉感是難以言喻的，像是靈機一閃總是差著什麼的那種感覺。
神奇的是，自打兩人發現這物體後，它只分裂的三次死氣惡魔便不再分裂了。
似乎也是察覺到分裂再多也擋不住這兩人一樣。
陸雲眸光閃爍，大腦瘋狂運轉，但可惜，他始終抓不住那一絲熟悉感，所以他沒忍住，下意識的往前走了過去。
天女見狀，雖然感覺這流體很是危險，但卻並未露出威脅，便也跟著陸雲一同走了過去。
來到跟前兒，陸雲是越看越覺得熟悉，思索了半晌後，他還是伸出手，想要親自觸碰一下。
天女一看，眼皮子頓時一跳。
「別動。」
「無礙。」
陸雲倒是淡定下來了，因為他也沒有感受到威脅，甚至隱隱之間還從這流體中感受到了一絲期待。
所以，他不再猶豫，立刻加快了一些速度，可惜是，當他的手馬上就要觸碰到流體時，一道看不見的光突然擋住了他，從而使得他的手停在了10公分的距離前。
陸雲見狀，頓時一怔，但下一秒，腦海中便傳來了一聲嘆息。
那嘆息很輕，分不清年齡和性別，陸雲愣神之餘下意識的看向了天女。
「你可曾聽見什麼動靜？」
天女有點蒙。
「什麼動靜？」
陸雲沉默了，看來這嘆息只有自己能聽到，難道……這嘆息是這流體傳出來的？
問題是，他並未在這流體中感知到任何生靈的氣息，它本身就是一團死物。
正當陸雲有些茫然的時候，那流體裡突然竄出一道紅光，詭異又迅捷，且毫無徵兆。
陸雲連反應都沒有，便被那紅光扎中了眉心。
下一秒，他聽到了天女的驚呼，隨後腦子就像炸了一樣，瞬間失去了所有意識。
好在這種失去控制的情況很短暫，他感覺沒多久，眼前便出現了畫面。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這物體的熟悉感到底是什麼了。
和摘星給他的傳承畫面一樣，他再次陷入了第一視角，看到了和摘星不一樣的畫面。
只是，當他回神時，整個人瞬間被眼前的畫面震驚的緩緩張大了嘴巴。